《纸飞机》北墙老猫

21、你属猫的吗

　　到了山下，发现杜风若坐在一个石头上。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几人很是意外，没想到她还会在这里等。
　　“周浩怎么了？”杜风若见陆琛尧背着他，关心的问了一下。
　　“不小心扭到脚了，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陆琛尧回答，顿了一下，又对她说，“抱歉，之前我说的话太重了。”
　　陆琛尧想起来之前冉珩的沉默一定是觉得自己对杜风若说话太过分了，想起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让冉珩讨厌了，便主动道歉。
　　杜风若很意外，旁边的几个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陆大少爷居然道歉了，难道真的被杜风若的美貌折服了
　　冉珩也扭头看着陆琛尧，他这样说反倒感觉自己心头轻松了不少。最近陆琛尧的行为很是让冉珩误会了，现在看见他主动对杜风若道歉，消除了冉珩这几天的想多。
　　回去的时候，冉珩主动提出自己要一个人坐，他坐下后便开始补觉。陆琛尧皱着眉看他一眼，但对方没看到。杜风若高兴地和陆琛尧坐一起。本来陆琛尧是没困意的，但他不想和杜风若多说话，只能装作自己很困的样子。
　　陆琛尧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做什么了，冉珩不跟自己坐一起。
　　下车后几人道一声“再见”就都散了，冉珩送周浩回家，陆琛尧想跟着去，但杜风若拦下他，撒娇道：“琛尧，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陆琛尧看着走远的冉珩，说：“好。”他不喜欢杜风若一直缠着自己，想着这次说清了比较好。
　　两人走在街上，杜风若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但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陆琛尧有些烦躁，自己不就有张脸嘛，值得杜风若这样吗
　　“我......”杜风若好像有点语塞，她只是听朋友说陆琛尧这人很难搞定，她就来试试。其实刚见面她一点都不了解陆琛尧。
　　“喜欢这张脸对吧？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烦着我了，我脾气很不好的，最好少拿我开玩笑。”
　　说完陆琛尧就走了，留下杜风若一个人在原地。他虽然喜欢玩闹，但在感情这方面还是比较慎重的，不会去开这方面的玩笑。
　　陆琛尧闲着没事就在外面转了一会儿，他不想回家，家里没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外面温馨。直到六七点，街上各种各样的灯都亮了，人们都和家人在街上逛，陆琛尧才慢慢走回家。
　　到家时，陆琛尧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屋里黑漆漆的，他站在原地。
　　“今天我为什么会在意冉珩的行为”
　　屋里没开灯，他把鞋子随意脱在门口处，光脚走进屋里，躺在沙发上，胳膊挡着眼。自己这算什么啊，对一个男生这么在意，陆琛尧有些心烦。
　　另一边冉珩送完周浩后去酒吧找王嘉柒了，新年第一天怎么舍得他一个人吃晚饭。
　　到酒吧时，王嘉柒在和一个穿着正装的人交谈旁边还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她几乎快挂王嘉柒身上了，王嘉柒的手还搂着她。冉珩坐在吧台前等他，向调酒师要了一杯啤酒。调酒师认得他，很快就放了一杯在他面前。
　　“嘿！”冉珩闲着没事跟调酒师聊几句，“有人追你们老板吗？”
　　调酒师凑到他的旁边，说：“有是有，不过.......老板他都是逢场作戏，虽然跟女的很亲近，但那眼神一看就是厌恶。”
　　冉珩笑了笑，说：“你还真是八卦。”
　　他还想说几句，然后抬眼看见王嘉柒朝这儿走，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冉珩转身，刚好王嘉柒走到眼前，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还有烟味。
　　“你怎么来了”王嘉柒拿起刚刚冉珩没喝完的酒，张嘴就喝。
　　“晚上还有事吗？”
　　王嘉柒拿出手机看了看日程，说：“没了。”
　　“那今晚去奶奶那儿吃饭”
　　“好。”
　　回去时是王嘉柒开车带冉珩的，冉珩今天睡的挺多的，满脸精神，坐在车里看窗外的景色。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王嘉柒打破沉默。
　　冉珩怔了一下，想起今天陆琛尧和杜风若，低着头回答：“还能怎样，他又不喜欢男的。”
　　同性恋的悲哀就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同性的人，但王嘉柒觉得最悲哀的是，喜欢的人是同性恋，但对方喜欢的不是自己。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直到下车回到家。冉奶奶站在门口张望着，看见两人平安回来才露出一个笑容。
　　“奶奶，你怎么不进屋啊，外面多冷。”
　　“我没事，就是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回有点担心。”
　　冉珩扶着冉奶奶进屋，然后和王嘉柒一起包饺子。三人在一起吃饭十分开心。
　　晚上冉珩送走王嘉柒，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不见。他的车走后，幸福巷又重新归于平静，冉珩看着这条小街，部分人家门前挂了两盏灯笼，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光芒。他突然想起来陆琛尧好像是一个人过得元旦。
　　冉珩回屋对奶奶说：“奶奶，有多余的饺子吗？我想给同学送点，他父母不在家。”
　　“有有。”冉奶奶领着他到厨房，桌上放了一些生饺子。“你是要给小陆送的吧？”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冉珩提着一袋饺子走出家门。
　　走在路上，冉珩才发现自己是头一热就出来了，也不知道陆琛尧会不会接受自己的饺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杜风若一起约会。
　　到碧水街，整条街道都是安安静静的，但每家每户都是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屋子。冉珩走到陆琛尧家门口，透过院子看见里面黑漆漆的，没回来吗？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去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了，没听到有人靠近，吓冉珩一跳。陆琛尧站在门内，睡眼惺忪，看见是冉珩后才清醒一点，问：“你怎么来了”
　　冉珩低头看一眼，他光着脚，没穿鞋子。他的脚很白，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给你送点饺子。”
　　“你还能想起我啊？”
　　冉珩跟着陆琛尧走进屋内，暖气开的很足。冉珩把外套放到衣架上，陆琛尧则又趴到沙发上睡觉。冉珩皱着眉走到他身边，蹲下去。“吃完饭再睡。”
　　陆琛尧的脸扭向冉珩这一面，可能睡的太久了，脸色潮红。冉珩心里一动，想亲上去。他迅速起身，深呼吸调整一下，去厨房给他下饺子了。
　　冉珩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沸腾，然后开始下饺子。
　　陆琛尧被他一打扰，也没了睡意，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慵懒地靠着厨房门，看冉珩熟练地下饺子。锅里的水蒸气往上飘，和温暖的灯光交织，陆琛尧一时觉得这是梦。这么温暖的场景多久没经历过了。
　　他没穿鞋子，走路的时候没一点儿声音，冉珩转头去另一边拿碗时看见他一直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你属猫的吗，你走路没声音啊！”
　　陆琛尧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