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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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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放假,秦雨和新男友出去旅游,陈锦年只能在家待着,一直在想应该怎么送顾淮安礼物才能显得既不亲密也不疏远,省的惹他误会又让他不高兴。
顾淮安一直问她:“你明天有事吗?”
问到最后陈锦年都怀疑自己了:“我应该有事吗?”
看她冒傻气的模样顾淮安笑着摸摸她的头:“没事就好,我带你出去玩。”
“哦。”
说起来有些事就是禁不起念叨,估计是顾淮安一直说的缘故,还真有事情找上门来了。陈锦年的小姑姑给她打来了电话。
陈锦年父母俱亡,姑姑待她视如己出,一直供她上学,逢年过节也不断送衣服礼物,只是最近事忙让陈锦年忘了和姑姑打电话联络,如今姑姑主动打过来,陈锦年还有些心虚。
可是也轮不到她心虚,对面姑姑的语气很急:“锦年,你家旧宅要拆迁,你要是不忙还是自己回来看一趟吧。”
这可不是小事,陈锦年当然不敢耽搁,顾淮安正好不在家,而且不知为何还打不通电话,陈锦年干脆直接发了条短信便匆匆买车票回家了。
彼时,正是一月二号上午,顾淮安精心准备的求婚宴不久之后就要开始,而陈锦年义无反顾踏上回家的路。
拆迁的事可大可小,重点是陈家这个宅子有几十年的历史,陈锦年放假还时常回来住,要是真的就这么被拆了当真是有点可惜。所以她下了车马不停蹄便回家,不多时便有人来了,协商许久都未达成共和。
等送走了客人,陈锦年只觉得身心俱疲。恰好有电话打过来,她没有看便接通了:“喂,那位?”
对面沉默许久,才问:“你去哪了,听起来好像挺累?”
“家里有点事,回来一趟。”
顾淮安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办完之后就回去,有姑姑帮忙,应该能解决。”
事实上陈锦年对能满意解决这件事完全没有信心,只是自己的事不想让顾淮安多费心而已,况且他也操不了这个心。
“今天我过生日。”顾淮安特意强调这一句。
“嗯,我知道。”陈锦年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你好好玩,祝你生日快乐。”
只此一句,再无任何话语,顾淮安只能从她的话语听见冷淡与疲乏,无半分爱意,顿时觉得很没有意思,她这样,自己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嗯。”
说完陈锦年就自己挂了手机,打个哈欠洗漱休息去了,对于顾淮安的异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看见顾淮安放下手机,赵奕急忙上前问:“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她回家了,说是家中有事。”
“什么?”赵奕不敢置信:“就这么回去了,那现在这么办?”
他们身后是一个精心装扮过的房间,满墙的粉白色气球,迎面而来皆是浪漫的蜡烛、爱心、彩带,地上铺满了鲜花,让人身处其中都能感受到浪漫的氛围。
顾淮安手中紧紧握着一个丝绒盒子,是他精挑细选的戒指,出自世界知名设计师之手,只是现在成了无主之物。
见他面色不虞,温邵上前宽慰道:“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只是不凑巧,如果陈锦年知道你现在为她做的这一切一定会感动的。”
“我不要她感动,我要她嫁给我。”
有时候顾淮安真的是偏执的可怕,认定一件事,认定一个人那便不可更改,也改不了。
赵奕拍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什么,总归陈锦年还是会回来的,这屋子就留着,等到时候回来再用也不迟。”
温邵却推了他一把,及时说:“淮安你自己再冷静冷静,我觉得这事还是有点太过着急了,明天我来看你。”
任由是谁都能看得出来陈锦年不一定不喜欢顾淮安,只是少了当年那份热情,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修复感情,让陈锦年可以毫无芥蒂重新接受顾淮安。
而顾淮安太着急了,他在感情这事上像是先天残疾,只能看出陈锦年对他的百依百顺,而看不出顺从之后的无奈。
赵奕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被温邵一把拖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更何况赵奕还不是个会说话的。
顾淮安独自坐了许久,直到点燃的蜡烛燃烧大半,他才起身用手掐灭拉住,青烟袅袅,蜡烛的味道并不好闻。
时钟敲响,昭示已经过了十二点,新一天开始,顾淮安的生日已经过去,他精心准备也一并过去。
可顾淮安不知着了什么魔却又自己动手将时针拨了回去,似乎这样能够满足他心中的某些遗憾。
他开始整理地上的鲜花,有些已经渐渐凋零,他便一朵朵的挑出其中最新鲜的,尽其所能给年年最好的。
“生日快乐,你好好玩。”
陈锦年清冷的语气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几百年顾淮安再如何自我催眠,都不得不承认,顾淮安在此刻真正明白,陈锦年或许真的不喜欢他了,又或者,不愿意再喜欢他了。
不堪的事实赤裸裸地摆在顾淮安的面前,刺的他心脏发疼,眼前的一切浪漫场景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讥笑他的自以为是。
他煞费苦心,怀着满腔的爱意和期待去只是做一件不可能达成的事。如果今天陈锦年在现场会怎么样,会不会直接给他一耳光然后离开,那样想来更加难堪吧。
顾淮安摆手,将花瓶扫到地上,精美的花瓶顿时四分五裂。顾淮安尤觉不解气,抄起凳子狠狠砸向了餐桌,砸烂了所有的画框和餐具。
剧烈的碰撞声并未抚平他的怒气,反而激起了顾淮安内心的狂躁。
陈锦年有一点没有说错,顾淮安就是个疯子,绅士的皮囊掩盖住内心的暴戾,就如火山一般,积压许久是要爆发的。
可陈锦年并不知道顾淮安在爆发的边缘,家里沟通了许久,陈锦年觉得脑袋都大了,最后还是听说隔壁的苏爷爷拿出上面开的文件证明苏家老宅乃是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受到政府保护,不得随意动土,连带着左邻右舍沾了光,此事才算作罢。
可怜陈锦年忙前忙后,最后还是靠别人帮忙。
不过苏家两位老人看着陈锦年长大,将她视如己出,自然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临近期末,陈锦年不敢耽搁,立马回了江陵。她并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程却在机场看见了顾淮安。
这段时间他不知做了什么,只是陈锦年看来神色不好,一向干净整洁的西装皱巴巴地,眼睛还有红血丝,似乎许久没有睡好觉,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陈锦年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有些胆寒,避开他的视线:“你要是累就好好休息,没必要特意来接我。”
“事情处理完了?”
“嗯,很顺利。”
“那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时间交给我了吗?”
“嗯……啊?”
陈锦年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带你去兜风。”
未等陈锦年反对,顾淮安便帮她收好行李箱带着她上车离开了机场。
顾淮安好像真的要兜风,去了郊外的一处山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只是今天天阴,并无太阳,陈锦年看看密布的乌云再偷看一眼顾淮安,不知他又发什么疯。
“你走的那天是我的生日。”顾淮安抓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处都已经泛白:“你的礼物就只有那个腰带?”
原来还在因为这事不开心,陈锦年心想这可得说些好话哄着,不然一根腰带可解决不了。
她回答道:“我穷,只有这个,对不起你,回头补上。”
顾淮安看陈锦年的笑脸只觉得太过刺眼,明晃晃地讨好,将他当做孩子糊弄,他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顾淮安更觉心灰意冷,开口便失了分寸:“你这张嘴只会骗我一个是吗,当初说的喜欢,现在的补上,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喜欢的要死要活,怎么现在连个生日礼物都不愿意用心些?”
陈锦年脸色一白,没想到顾淮安会将此事明晃晃地挑明,她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沉默不语,顾淮安更觉脑子发热,冷笑地自顾自说:“你根本就是骗子,当初不过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拿了五十万就离开,现在回来只不过是怕我找你麻烦,你都敢招惹我,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要再说了。”陈锦年转过头看着前方,眸子灰白,毫无生气。
五十万是他们之间横不过的一根刺,陈锦年以为是羞辱,当初年轻气盛干脆就坐实了,拿五十万买个一刀两断,却没有想到在顾淮安眼里看来自己竟然是个贪恋钱财的女人。
“凭什么不说,你不是喜欢骗人么,再骗我一次,说你爱我,说你再也不离开我。”
与此同时,顾淮安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猛踩下油门,车瞬间冲了出去,在公路上狂奔。
陈锦年只觉得快要被甩了出去,拉住顾淮安的手:“快停下来顾淮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可顾淮安已经疯了,他听不进去所有劝阻的话。
陈锦年直觉今天或许就要命丧于此,绝望地闭上眼睛:“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