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吃瓜群众 玄澄为左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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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昧先是带风宿逛了一下自家的院子，像个导游，恨不得将每个房间、每棵树的来历都一一讲给她听。
可惜风宿兴趣淡淡，这个院子虽雅致，但多年未打理，花不红、叶不绿的，还不如穷云殿的合欢树。
唉！也不知道望玄有没有发现自己给他留的元宵，依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找东西吃吧？
游昧在湖边停下，转身对风宿介绍道：“这座亭子……”
神游其外的风宿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和游昧撞了个满怀，她慌忙往后退了退，抱歉地笑笑。
游昧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累了吧？去亭里坐坐。”
“好。”风宿乖巧地应下，跟着游昧进了亭。
回廊上的烛火是由海怪的脊油制成，成奇异的紫红色，映在泛波的水面上，像是宇宙中的天体图，神秘而壮美。
游昧率先坐下，一双通透的琉璃眸紧盯着少女，眼神关切，像是老友般寒暄道：“望玄对你好吗？”
正入座的风宿动作一滞，半晌后才回过神，坐得端正，回道：“挺好的。”
只要我不惹他。
游昧依然盯着她，但眼神变得游离无神，嘴中喃喃：“真没想到，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
风宿不解，问：“发现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游昧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风宿脸上，匆匆了结这个话题。
“没什么，听说他收了个徒弟。”
“嗯。”
“不知是何许人也？”
怎么问的都是望玄？
风宿虽是一头雾水，但仍是驱动燕归链，调出原身的身份记忆，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碧漾潭的白莲仙子，瑶珞。”
她灵光一闪，原来瑶珞是碧漾潭的，也许她知道该怎么解红莲烈火，回去之后去问问她。
“原来如此，是碧漾潭的，难怪。”游昧点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问道：“你可知望玄与碧漾潭的渊源？”
又是望玄？风宿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男子，他不会对望玄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游昧倒是对这不友好的目光不甚介意，反而笑着摇摇头，“是我糊涂了，你怎么会知道，都二十多万年前的事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握着茶杯，眉眼含笑，意味深长道：“那里是他与玄澄初次相见的地方，也是两人互诉衷情的地方。”
“哦。”风宿隐在桌下的指甲挠着指腹，若有所思。
自己居然在望玄心中的圣地洗澡，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你可知玄澄？”
游昧仍是那副笑容，可其中多了份压迫感，似乎用了些许神识。
“知道，帝尧之女，淮邈之徒。”
风宿警惕地回望，借着桌面的掩护，偷偷调动体内灵力，凝于掌心，以备不时之需。
游昧的修为比风宿高出许多，自然发现桌下的小动作，但他并未声张，只是一笑而过，道：“你只对了一半，玄澄并不是帝尧的亲生女儿。”
他饮了口茶水，将那段传说娓娓道来：“玄澄和望玄皆为盘古之躯。当年盘古羽化后，他的左眼变成太阳，右眼变成月亮，而其中瞳孔化为两枚灵丹。”
似乎茶水的味道不和他的心意，游昧收了声，皱着眉施法换了一壶。
风宿凑近稍稍，问：“那两枚灵丹是玄澄帝姬和望玄上君？”
毫不意外，游昧点点头，道：“是。玄澄为左瞳，有幸被帝尧寻到，灌注灵力，提早破壳成神。望玄为右瞳，散落在三界某处，凝天地灵气后破壳而出，化为白兔，他们注定要相遇相爱。”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落寞。
风宿听得入神，低声呢喃：“这两人分明就是古早仙侠文的男女主嘛！我不会是穿书了吧？那我又是什么角色？白月光替身？”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无旁人可询问，只能自己瞎琢磨。
“你在嘀咕什么？”游昧尝了口新茶，是熟悉的味道，他满意地放下茶杯，给风宿倒了一杯，“你尝尝？”
风宿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小饮一口，细细品尝后，夸赞道：“入口清苦，却回味甘甜，还有一股梨花的清香，好茶！”
“可曾觉得熟悉？”
游昧的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风宿又饮了一口，疑惑地看向游昧，“嗯？”
游昧的眸子黯了一下，转瞬又被掩去，佯装释怀道：“算了，喝茶没意思，喝酒吧！”
说着他幻出一套酒具，和几坛梅子酒，装在淡青色的琉璃坛中，光华流转。
“不不不！”风宿连忙摆摆手拒绝，“喝酒误事。”
今晚怎么老是有人叫自己喝酒？真是见鬼！
“刚才在宴会上就看你一直往酒壶上瞟，一定是个爱酒之人吧？”游昧随手打开一坛，亭内瞬时酒香四溢，沁人心脾，“放心，我对你一个小孩子没兴趣，不会趁醉行凶的。”
风宿依然拒绝，往后缩了缩身，“不是！”
我是怕我酒后失态，对你感兴趣。
这游昧长得也甚是不错，细眉笔直，一双丹凤眼自带媚色，眼尾不笑而弯，琉璃眸子像是光彩四溢，甚是好看。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他的眼中有星辰大海。
被盯着看的游昧轻笑几声，不顾她的拒绝，为其满杯，亲手递到她面前。
“游昧上君，我真的喝不得酒。”
风宿虽嘴上抗拒，但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偷闻酒香，活脱脱的像过年时亲戚给你红包时，你欲迎还拒的模样。
“小酌几杯不碍事。”
游昧还在推销自己的酒。
就在他快要突破风宿的最后一道防线时，院口传来响声。
“交出玄澄的肉|身。”
风宿寻声望去，是望玄！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自己的吗？
风宿下意识地起身相迎。
游昧倒是没动，似笑非笑地盯着望玄，拾起桌上的折扇，轻摇生风，勾起唇角，道：“神庙里的七魂应该还没集齐吧？”
望玄略过风宿，径自走到游昧身前。
风宿很识时务地退到一旁，做一名安静的吃瓜群众。
望玄居高临下地凝视游昧，周身散发着怒气，却也多了份生机。
他冷冷开口：“你果然知道玄澄没死，为什么瞒着我？”
游昧不甘示弱，一双丹凤眼媚气不再，尽是狠厉，他薄唇轻启，语气鄙夷，“告诉你有什么用？谁把害她成这样的？你若是一日不改，就算她复活，也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他的语气不重，可于望玄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风宿：吃到大瓜了！刺激！
望玄愣神许久，罕见的他软了声，像只受伤的小白兔，不，他本来就是只兔子。
“我不是故意的，那次天劫只是意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的心魔由来许久。若不是天劫，你和她的矛盾也随时会爆发，到时候她同你会怎样，谁都说不准，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一次。”
被人戳到痛处，望玄竖起浑身的刺，沉着脸，警告道：“她是我的，不用你操心。”
风宿：这控制欲，啧啧！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游昧摇摇头，端起那杯原本给风宿倒的酒，一饮而尽，道：“算了，当你找到第七魂，我自会将玄澄交出来。”
望玄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玉的肌肤隐隐泛红。
“哼！”游昧冷哼一声，滑开折扇，风度翩翩，神情自若道：“如果没有第七魂，你要肉|身有何用？”
望玄凝视着游昧，眼神复杂。
思索片刻后，他沉声道：“走！”
他唰得转身，带起一阵风。
风宿两颊的刘海被撩起，一直在一旁吃瓜的她甚是茫然。
望玄他是在叫自己走吗？
行至湖中回廊中间的望玄忽地回头，盯着停在原地的风宿道：“快点。”
“哦!”风宿赶紧和游昧辞别，快步追上望玄。
“带上酒！”
游昧一挥衣袖，几坛梅子酒装入纳川袋，飞至风宿眼前。
风宿接过，转身道谢：“多谢！”
走在前头的望玄不曾回头，侧眼瞟了一下身后，脚步一顿，似在等风宿。
待身后又响起脚步声后，他才快步离开。
“你果然还在这里！”
风宿刚出门就被堵了。
是雾白，后面还跟着个洛煌。
望玄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停下脚步，薄唇紧抿，像是在压抑怒气。
感受到他的杀意，怕他闹出人命，风宿赶忙走到他身前，抱歉地笑笑，小声道：“来找我的，我来搞定她。”
望玄轻点下颌，退到了一旁，“快点。”
“是。”风宿应答后转身，脸上换了副表情。
她秀眼微眯，少女略显稚气的脸却又一丝睥睨众生的傲气，扬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吃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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