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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1章 隔阂(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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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莫语,其实也并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的有些行为不对,会对罗伊造成伤害,可是,她觉得任由原先那样发展下去更不对。罗伊对她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不一定有多深。可是以后的人生还有那么长,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受自己的影响,偏离了原来正常的轨道。
这么想着,便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罗伊某些亲密的举动。她觉得也许这样,兴许可以减少罗伊对自己的那些歧念。可是,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她对于罗伊来说,就像是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头。她不想罗伊一直握着自己受到伤害,于是想稍稍挣脱。可是,这挣脱反而引起了罗伊更为紧张的紧握。于是,对她造成的伤害便立马现了出来。
莫语知道,应该给罗伊一个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最近会这般异常,为什么会忽然间疏远了她。可是,一旦解释了,便意味着自己知道了她的心意,那要面对的问题,则更为棘手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罗伊的那份心意。她自小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至于那些喜欢她的男孩子,她向来是避之不及的。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本就可有可无的人身上。
而且,她总觉着,她这样的人,生性凉薄,不值得人喜欢的,不适合做人家的女朋友,以后估计也不适合做谁家的老婆、儿媳妇。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活着,想远离那些世俗的禁锢。如果可以,去流浪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对于罗伊,她觉得真的是一个例外。罗伊不由分说便闯入了她的世界,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温暖和快乐。她贪恋那些温暖,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些事在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罗伊忽然向她坦明心意,她该如何回答。她不能答应的,这过于惊世骇俗了。可是拒绝的话,她也做不到决绝地说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忍心。罗伊,到底于她而言,不一样。
所幸现在知道了。希望以这种方式,让罗伊渐渐放下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她相信时间久了,罗伊一定可以放下的。而且这可能是现在最好的方式了。
只是看着日渐沉默的罗伊,莫语觉得很是抱歉,对不起这个那么爱笑的姑娘。但也做不了什么,更不能说什么,只得更加沉心于学习,用学习来充实和麻痹自己,不去想那没有结果的事情。原谅此时的她缩进了自己的壳,暂时以躲避的形式来避开诸多问题。
直到有一件事的发生,才让莫语决定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有些事不是一直拖着就可以不用面对的。她本就不是那么不干脆的人,再三权衡之后,总会做出理性的决定。
那件事发生在她倒计时五天冲刺雅思考试的时候。那天语文课的时候,老师把上一次测验的卷子发了下来。只是,有几只小迷糊忘记了写名字,其中两张的分数还都挺高的。除了那两张卷子,其他的卷子老师都叫人上来各自认领回去了。
随后叫没有卷子的同学上来。没成想,上来的还是一对同桌。原谅这位语文老师年纪大了,记不住学生的名字,更别提语文老师一般都具有的凭字识人的本领了,不知道早被这老师丢到那个角落去了。而且,或许也不能怪她辨识不出来,因为这两张卷子的字,一模一样。当然不是说答案一模一样,很明显是各自答题的。
罗伊和莫语被语文老师叫上去的时候,底下的同学们都觉得很有戏剧性。这两位同学别单独拎出来,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大学霸,看戏啊看戏。
只是他们预料中的“同桌合谋事发,老师暴躁教育”的场景没有出现,老师居然开始夸奖起来:“同学们之所以把这两位同学叫上来,是要对她们提出表扬。她们不仅卷面分数高,且字迹工整,其他同学多学学啊。不过忘记写名字这事就别学了。”说完便示意两人把自己的试卷认走。
那是莫语第一次认真看到罗伊写的字。罗伊之前向来不爱写作业,而她自己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她写的东西,所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罗伊的字。如果不是她记得自己所写的答案,她可能也认不出哪张卷子是自己的。因为罗伊的字,真的跟她的很相似,差不多一模一样,但仔细辨别,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只是机械地拿着那张从罗伊手里接过的自己的卷子,走下了讲台。如果说之前,还抱着罗伊对自己的情感不深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那想法一点都不剩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莫语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刷题,而是对身旁趴着休息的罗伊问了句:“伊...伊,你的字为什么...?”她很久没有制动跟罗伊说话了,一时不知道给该怎么组织语言。
罗伊趴在桌上的头,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抬起来的趋势,但是她听到莫语的话了。所以她开口答道:“语语,我就是觉得你的字很好看,所以每次抄你的作业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模仿你的字迹。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开心,我就...”
莫语打断了她:“没事,你学会了,便是你自己的字了,不用抱歉。”莫语不确定,有没有听到罗伊如释重负的一声长叹。也许有,也许没有。
只是,这件事或多或少让莫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记不清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描述了,但大致是这样说的:喜欢一个人,总会下意识地去模仿对方,无论是笑,小动作,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的字有多好看,小时候家里不可能送她去书法班练字的,所以她的字是自己跟着书本练出来的,顶多算工整秀气。而这样的字,在罗伊眼里却是好看的。
这个姑娘多傻、多天真啊。所以,更加不能再看着她这样下去了。她担心罗伊真的因为自己,性取向有问题,更不希望罗伊因为自己而受伤害,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所以,便在考试雅思后,做个了断吧。早就该有个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