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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露伴与铃美的逃生游戏·其一] ...

  •   还以为放了暑假能多休息几天的,前回偶然救了的老人还真不客气,隔上几天就要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又不是他的那位贵重的儿子,只是个没关系的人啊。

      可是,怎么说呢,有点没法放着不管。

      女房听说好几年前就住进疗养院去了,也是嘛,都这个年纪了。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儿子,从他住院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连日常的电话都没有打过。反而是他要我去D学院附近的公寓送了一趟手信,一直说绝对不能告诉他儿子之类的。

      不过我还是把诊断书带过去啦。

      对了对了,还有邻居家的孩子。

      一开始真的确实有点不高兴,只是一点点。岸边家的叔叔和阿姨两个人都要出差,只能把孩子寄养过来,毕竟是邻居,帮帮倒也没什么……

      那孩子,有时是憋着一口气似的趴在茶几上拿着白纸涂涂画画,有时是拿着放大镜四处看,要不就是不说缘由就拉着我出门,真是容易给人添麻烦的性格。

      附加一点,完·全·不坦率。

      但是,跟着他倒是不会无聊。

      而且那孩子,平时一副早熟的表情,真想要什么的时候,嘴巴上不饶人,眼神却要假装高傲地瞟过去的样子却很孩子气。

      稍有点怪,又觉得他和我的波长挺合得来,还蛮可爱的。

      ——杉本铃美,于某年某月某日
      ☆☆☆☆☆☆☆☆☆☆☆☆☆☆☆☆☆☆☆☆☆☆

      日照磨人的八月下旬,杜王町勾当台3-12,杉本家的下午。

      过了梅雨季节,最近几日都是大晴好。

      前不久刚过完生日,现在是十六岁的女孩穿着退红的连衣裙,坐在正门的台阶旁。大型犬披着一身半长不短的毛,蔫蔫地趴在她身后背阴处凉爽的地板上。

      “小露伴,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哦!”她靠着旁边的白色门柱,对已经追着一条蚯蚓走出了好一段路的小男孩喊道。

      男孩用不大的声音回了一句“我知道”后也没有停下,还是跟在那条蠕动的虫后,看它顶着太阳在干燥的沥青地面上挣扎,再恰当地在速写本上画两笔。

      铃美从喉咙里长长地嗯了一声。

      听起来有点无奈又怏怏的,收下去的尾音,掺进风铃的叮当声中,被摇晃的空心小金属柱打散。

      看门犬动了动耳朵,“啪嗒啪嗒”地走过来,轻轻拱了拱她的手臂。她顺势揉了一把毛茸茸的狗头,又在动物卧下后,边顺着它颈前的软毛皮,边递过去一小块还存了点凉意的西瓜。

      亚诺鲁特对她总是这样不设防的,最近总和露伴在一起,也就不像开始那么生疏了。

      用小速写本画完了蚯蚓求生记录的岸边家的儿子,无留恋地从那里离开,回到院子里。

      “铃美姐姐,我的份呢?”

      他把本子搁置在身侧,当然地指了指盘子里的半块未切的红心西瓜,似乎刻意让语气显得老成,但声音还很稚嫩。

      “啊~啊!贪凉不可以哦,只能给你切一小块。”铃美笑着说,扶了一下发卡,用圆头的西瓜刀从看不到瓜籽的一侧削下了一片,递给男孩。露伴轻哼,想说这一点看起来不是比亚诺鲁特正抱着啃的还少吗,但盯了两三秒只有红色的果肉后,还是低下头,嚼着瓜说了句谢谢。

      他知道粉棕色短发的邻家姐姐总会把好的留给他,无论是一块没有籽的瓜,还是廊下最大的荫凉。

      两人一狗悠闲地把水果吃完后,露伴又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与临时监护者打了个招呼,抓起速写本和铅笔跑了过去。

      铃美把瓜皮收拢在托盘上,端起来走向厨所。

      她本以为小男孩过上一阵就会像刚才一样回来了,但等了十几分钟,也没听到他推门的响动。

      “小露伴?你在附近吗?”她在门前张望,又走到院口远远看了看,都没有小孩子的身影。铃美有些着急,扯了扯裙摆就要从前面的通路追出去,“小露伴?小露伴!你去哪里了?”

      在她看向前方的时候,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铃美回头,只见四岁的小男孩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表情,对她“嘘”了一下后就直接牵着她往后院走去。女孩不知道他这次又发现了什么,但看那种严肃的样子,一定是他觉得很重要的事。

      相处了几天,她也习惯了露伴的做法。

      亚诺鲁特本来在屋内乘凉,黑色的眼珠随着两人转向。灵性地感觉到伙伴没有回屋的意思,它动了动鼻子“呜呜”地哼了两声,叼起钥匙跟着走了出去,顺便把正门拱上。

      露伴拉着铃美走到了栅栏旁边。

      “铃美姐姐,你看,这是脚印。”

      铃美看着他指给自己看的几处,悚然一惊。一些因为地面干燥而残缺不全,但确实能看出是脚印的痕迹凌乱地分布在后院与小树丛相接的地上,从方向看,是由外侧向内侧,最远的一个到了距离窗户前一米半左右。

      脚印,明显是成年男性的尺寸。

      她心下颤动,身旁的小男孩已经蹲下身去查看那些脚印了。“从外向内,这个鞋底像是运动鞋……嗯嗯,是吗,大约是26或者26.5号……”他说着,快速在白本上勾出鞋印的轮廓,将残留下来的部分拼凑在一起,“好了,完成了,这就是完整的鞋底花样。”

      铃美反应过来后连忙四下看去,明明还是下午,她却已经冒了冷汗。

      “这个痕迹,为什么到一半消失了?”露伴还在研究,女孩却伸手从他的臂下绕过,一把将人抱起来贴在墙边,亚诺鲁特则伸长脖子把钥匙送进她手中。

      “脚印从外面来,到窗前就消失了……这根本不可能啊!他总要想办法离开吧……?”

      除非这个人没有走出院子。

      亚诺鲁特之前都没什么异样,那么脚印就是今天之内留下的。

      在铃美紧抿嘴唇,小心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脑中快速思索着能保护两人的方法时,露伴攀着她的肩膀,同样在考虑。

      “……要从那种距离直接去一人高的窗前的话,因为要用力蹦跳,留下的脚印应该更深才对。但,脚印确实是消失了,这很奇怪……果然还需要看看窗户附近。”这样想着,他拍拍铃美的肩侧,凑到她耳边说道,“铃美姐姐,我想去窗户那里看看。”

      铃美定了定神。

      确实现在人暗己明,但距离太阳落山还有时间。如果不能首先搞清楚留下脚印的人的去向,那么今晚无论如何杉本家是得不到安宁了,这种被动的局面也无法改变。

      她是姐姐,应当要保护比自己小上十一二岁的孩子。

      “……我知道了。那小露伴去调查窗户,我让亚诺鲁特试试能不能从脚印闻出什么。”她小声应答,“千万不要离开我附近哦。”

      露伴点点头。

      窗下一米半左右的距离中,如果行踪是被刻意掩盖掉了的话,应该有痕迹。露伴把同龄的孩子用来玩闹的时间分配了一大半给生活观察和查资料,对这些算是轻车熟路。

      他用手指拨拉开碍事的土块,然后让指尖缓慢从地面上划过。

      “果然,细细感觉的话是有点不同的,这里的痕迹是被人为清理过了!”露伴心下觉得不妙,没有站起身而是抬眼看向窗台边,敏锐地在白色的下沿发现了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蹭痕。

      他并非不害怕歹人,可一者,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惊险经历,二是铃美还在他身边。

      小孩子能做到的事很有限,但他想要保护温柔亲切的邻家姐姐。

      另一边,铃美带亚诺鲁特嗅了嗅地上的脚印。她其实对此不抱太大期望,但亚诺鲁特似乎也明白情形诡异,用鼻尖顶开她紧握的手掌,转头对着窗户呜了两声。

      铃美和露伴对视一眼。

      小男孩跑过来拉住姐姐伸出的手,自然地被带到了怀中。“地上和窗边有痕迹,这个人摸进了家里。”他立刻说出了自己得到的结论,等着铃美做决定。

      “我们得脱身,”女孩也不迟疑,“亚诺鲁特也示意了家那边。”

      她打算一出去就报警,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就在这时,抱着她脖子的露伴的双手突然小幅哆嗦了一下。

      “铃美姐姐……不要回头,我刚才看到二楼有个人影在窗边晃了一下。”

      紧接着意外发生了。

      起居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露伴与铃美的逃生游戏·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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