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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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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岳臻更是沉不住气地拍桌大吼:“年惜微!谁准你乱点鸳鸯谱的!本王的婚事怎能由你这种人来定夺?你给我闭嘴!”
没想到年世昌嚯地站起身来,看向岳臻不卑不亢地说:“四王爷这是何意?难道小女雪微配不上你不成?”
皇上也不满地看向岳臻:“臻儿!不得无礼!”
“父皇!”岳臻急忙从座位上出来,走到岳恒面前躬身握拳高呼,“儿臣尚小,且志在保家卫国,实在不想过早娶亲。”
“十八岁还小?巨婴吧你!”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年惜微小声嘟哝道。
岳臻闻言不禁扭头瞪她,年惜微竟也不顾皇上在场而不甘示弱地回瞪他,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娘亲玫妃也在此时发话:“是啊,臻儿,你不小了,我看三王妃提议的不错,听闻年家小女从小熟习女红,贤良淑德,相貌又温婉可人,若她成为我的儿媳妇,为娘十分高兴。”
年惜微猜到玫妃绝对会答应,毕竟一看到她的愁容,就能想到她定没为了岳荻和岳臻少操心,如今年家主动求亲,机会怎能不牢牢抓住?
“娘亲……”
岳臻还想说什么,又被皇上打断:“不错,朕也觉得惜微的提议甚好,如今连玫妃都同意,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就将此事定了吧。臻儿,保家卫国固然重要,但也要先成小家,毕竟小家才是家国天下的根基,而且你性格如此急躁,也是该找个人来管管你了。正好年家小女对你有意,你该高兴才是。”
岳臻求救似地看向岳荻,以为一母同胞,岳荻会帮他说几句,结果岳荻略过了他的眼神,还附和说:“父皇英明,儿臣也觉得四弟与小姑子乃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甚是相配。”
此话一出,殿内一一响起“金童玉女、甚配甚配”的附和声。
岳臻自知反抗无望,只得压了压心中的愤怒,握拳跪谢圣意:“多谢父皇……”
年世昌也带着顾兰和年雪微上前谢恩,一时间,殿内热闹更甚。
回到座位上,年惜微再细细打量之前那些人的反应,果然,精彩纷纭。
穆贵妃依旧保持着精致的笑容,但紧攥着绢巾的手出卖了她。
岳晞也不如之前神色平和地与众人饮酒,他好像被先前的年惜微附体一样,一杯又一杯地猛灌,柳素月则在一旁一直劝他。
年世昌和顾兰倒挺高兴,不停地接受众人的祝贺,两张老脸满是喜庆。
年雪微就不用说了,从回到座位上一双眼睛就死死盯过来,似要把她千刀万剐,可怕得很。
面对可怕的东西,年惜微向来选择无视。
她还故意靠在岳荻身上,从果盘中捏起一颗葡萄,剥好皮去喂他:“来,王爷,妾身为你吃葡萄。”
岳荻知道她在作戏,但经过这一天来的表现,他已对她改观不少,便也顺势她肩膀一搂,含住那颗葡萄,宠溺地笑:“谢谢微儿,这是本王吃过最甜的葡萄。”
不是王妃,而是微儿。
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如果是原主,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吧。
年惜微只觉浑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连忙快速正回身子,把那盘水果一把推到岳荻跟前,依旧面带甜笑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吃吧吃吧,小心得糖尿病!”
岳荻听不懂糖尿病为何意,还以为她又在向他撒娇,因而笑得更欢。
憨憨,这憨憨实在是太憨了。
年惜微心下觉得好笑,下一秒脑袋忽然天旋地转起来,完了,酒劲上来了。
被谷清清骂过几次,并拍下过证据后,她也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太好,穿过来后她也仔细回想过当日在华悦酒店的情形,好像是有点错怪当时的岳臻了……
今日不同往日,尤其在宫内,再无顾忌地耍酒疯怕是不仅丢人,还有可能触怒龙颜,甚至说不定会被关进大牢或者斩首,那也太可怕了。
面对可怕的东西,年惜微除了无视,还会选择逃避。
因此趁现在尚且清醒的状态下,她去向皇上皇后称醉拜别,皇后却说晚上还有焰火大会,不让她走,而是安排宫女带她先去冰璃阁休息。
盛情难却,一个人先回府也确实不好,年惜微只得应声,跟着两位宫女去了冰璃阁。
冰璃阁是皇后寝宫云乐宫的偏殿,奢华不必赘述,头晕脑胀的年惜微也没有心思再去细细观赏,一进门就倒头睡在了榻上。
当然也没忘了请求宫女给她端解酒汤来,她可不想大闹这冰璃阁。
宫女果然给力,没过一会儿就端来了解酒汤,宫中的解酒汤也很给力,年惜微服下后没多久就感觉缓解不少,不过困意又很快袭来,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被宫女摇醒后发现天色昏暗,已到了晚膳时间。
下床后的年惜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的头不再疼痛,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
但她还是紧张兮兮地问宫女她睡觉后有没有乱跑乱跳之类的,宫女抿着嘴笑说没有,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跟随宫女回到沁阳殿用膳。
晚膳与午膳没什么区别,就是吃饭、喝酒、互相吹捧,乏味得很。
大概又吃了一个时辰,直到戌时过半,焰火大会终于开始。
焰火大会在室外,大家便都涌在殿外的走廊上,挤挤攘攘的,无比喧闹。
焰火起,空中万花齐放,星星点点,绚美至极。
与现代看过的任何焰火相比,都毫不逊色。
年惜微看得开心不已,而看着看着,却被一只手一把扯过。
扭头一看,竟是岳臻。
“喂……”
年惜微想要大叫,才张口被他一手捂住,然后拖着她快步走到了殿后角落里,并将她狠狠推在了殿门上。
回首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后他才松开手,一双凤眸如鹰般盯着她,吐词也万分狠戾:“年惜微,你挺厉害啊!”
“什么意思?”年惜微假装听不懂。
“别装了!”岳臻掐住她的脖子,越发凶狠地大吼,“你内心开心死了不是吗?把人家的婚姻大事当做儿戏来定夺,你很得意不是吗?”
这姓岳的不仅人一样渣,还都喜欢掐人脖子是吗?
就算对方不是真的想掐死她,但掐脖子这种行为已经很侮辱人了。
年惜微的脾气也瞬间上来,回盯着他满脸冷笑:“是啊,我可开心了,我可得意了!你这种人啊,和年雪微就是绝配,我不过是善心大发,想促成好姻缘,免得你们去祸害别人罢了!”
“你还挺义正言辞呵!本王这种人?你自己又算哪种人?不过会唱个歌,你就真把自己当孔雀了么?”
“拜托,是谁吃饱了没事干让我唱歌的?听说过先撩者贱么?若不是你自己犯贱,我还不想把这等好事给你呢!还有,唱得好就是了不起啊,是你皇帝老爹硬要奖赏我,又不是我主动求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而且最后奖得又不是我,是你!再说我妹多美啊,有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是多少男人的梦想,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毕竟像我这么无私的人世间少有,怎么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
岳荻气得浑身发颤,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卖你个头!你这死肥猪!什么无私世间少有,本王看你分明是不要脸人间少有!”
“不要脸也总比没事瞎犯贱的强!而且你的贱不只人间少有,应该是人间仅有才对!”
“……”
岳臻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生气过。
气到他大脑一片空白,气到彻底失去语言功能,气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的动作。
全凭意识而为。
等到脸上传来灼热的疼痛感,以及看到年惜微的怒容,和她唇上的鲜血,他才惊觉回神,自己干了什么。
他也咬了她。
不过不是手腕,而是嘴唇。
以前看小说电视看到女主被帅气的霸道总裁或王爷公子压在墙上强吻的戏码,年惜微总是心生艳羡,甚至幻想自己是女主。
然而等自己亲身经历后,她只觉得背后被门上的雕花硌得一阵生疼,唇上也仿若撕裂般,伸手一抹,竟是满手的血。
帅又有什么用,再帅的人强吻也是在耍流氓。
“我艹!你丫居然敢吻我!还咬人!”年惜微也气到浑身颤抖起来,整张脸哭丧不已,“完了,我不干净了,呜……呸呸呸……”
不干净?本王才不干净呢!居然吻你,这和吻一头猪有什么区别?岳臻在心里大声反驳,然而看到她唇上仍在汩汩流出的鲜血,心又忽地软了下来,想来刚才自己是咬得重了些,心中也第一次涌上愧疚,嘴上却还是别扭地讲:“谁、谁让你嘴巴一点也不饶人,本王不过、不过是想惩治一下它罢了……”
说出来的理由竟连自己也无法信服。
果然,年惜微更气了,一边用绢巾捂住自己的唇止血,一边怒骂:“那你惩治的方法还真是不同凡响啊!臭流氓!”
“我……”岳臻还想辩解什么,却见焰火停了,脚步声也向这边走来,他连忙松开年惜微,然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在意到他们之间的事情,唯有岳荻看到年惜微唇上的伤口时,关切地问了句,被年惜微以不小心磕到为由掩盖了过去。
但那一刻起,岳臻打败岳荻,成为了年惜微人生黑名单中的To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