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客卿》斯年方知

46、下 这几天我妈

　　32.

　　这几天我妈和那两口子相处得还不错，有说有笑的，可闹腾了。但不知为啥，我妈一直没跟我妹提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带我妹回老家过年。

　　但我也没太在意，主要是没时间，因为我突然接到助理的话，需要出差五天。接到这个电话的那一刻我真的是哔了狗了，让我好好过个年能死吗？？？这些人领着我的工资就不能多干点让我省心的事儿？

　　可再怎么抱怨，这差还是得出，不然这个单子就吹了。于是在我妈、我妹嫌弃的目光之下，以及孟美岐那带着丁点人性光辉的可怜注视之下，我收拾行李，出差。

　　三天之后，因为提前谈妥，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顺便还给她们仨买了当地一些特色产物当作惊喜，在没有通知她们的情况下，我启程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为我妹和孟美岐的事儿苦恼起来：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尽可能地帮助她们，让爸妈接受她们？思来想去，竟毫无头绪。

　　主要是因为，我家里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我妈在退休之前那可是一名身手不凡的人民警察，而且还是刑警的那种，堪称局里一枝霸王花。而我爹，书墨气息浓重的文人骚客，某大学教授，后来我大伯出了事，我爸才放弃了做教授转职继承家业去做了老总。

　　我爸那温润儒雅的风度和我妈那雷厉风行的举止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谁遇谁疯癫。

　　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不但谈恋爱，还结婚，还有了我和我妹，还有了我弟，还相处了二十几年。

　　简直堪称奇迹。

　　于是在我家里，我妈那是说一不二，她说今天吃鸡就绝对没有人吃鸭，谁反抗谁死，我爸、我妹和我弟除外。

　　噢，所以我现在一点也不挑食，呵呵。

　　在这种高压政策之下，我连大气也不敢喘，要真和我妈正面交锋……

　　唉，我的心好累。

　　33.

　　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

　　外面下着雪，非常的冷，我车里载着大包小包一路狂奔，心想着她们现在看到我回来了一定超惊喜！

　　把车停在车库，到了我家大门才发现……

　　哎？那里怎么蹲着一个人？

　　那家伙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蹲在我家门前，环抱着自己，头埋进怀里，显得落寞极了。

　　……啥情况这是？现在…不是拜年的时候吧？还是说我穿越了？

　　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这位同志，您找谁啊这是、大冬天的，地上怪冷的您要不进屋……”

　　我的话头被哽住，因为这人抬了头。

　　这家伙脸上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苍白模样，神色黯淡，眼眶微红，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她抬起头，两三秒过后才反应过来是我，然后，她勉强笑道：

　　“宣仪她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五天吗？”

　　她语气平淡，毫无波澜，而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无聊的问题。我丢开手上所有东西，试图去将她扶起来，“孟美岐？你怎么在这儿？”

　　我抓住她的手臂，才发觉她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地发抖，而她似乎蹲了很久，双腿根本无法直立，我不等她开口，便训斥道：“外面这么冷你闲着没事出来干什么？家里没人给你开门还是怎么着？我妹呢？我妈呢？是不是今晚我不回来你就打算在这蹲一个通宵啊？你是想被冻成狗吗？”

　　说着我便搀着她坐了下来，然而她似乎根本不在状态，自顾自地道：“…开门？对，开门，开门！”突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激动道：“你知道密码，你可以进去！宣仪她在里边儿！你快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被她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弄懵了，“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孟美岐眼眶微红，抓着我胳膊的手愈发用力，攥得我生疼，只听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知道，我和宣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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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懵了，“你说什么？”

　　34.

　　输入密码，确认，然后推门。

　　这个动作我曾做过无数次，然而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我如此沉重。

　　并没有开灯，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

　　突然，一声轻唤，打破了沉寂。

　　“……谁？”

　　我心中发涩，这略带沙哑、这孤独无助、这轻不可闻的声音，是我妹妹的声音。

　　我抬手，“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顿时，屋子里灯火通明，刺得我眼睛发痛。

　　“哥？你怎么？……”

　　“为什么不开暖气？”

　　“哥……”

　　“为什么要跪着？”

　　她一愣，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被她淡漠的态度激怒了，冲上前去，将她打横抱起，她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哥——？！你、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要我放你下来？我为什么要放你下来？

　　你的身子那么冷？你跪了那么久，你痛苦煎熬了那么久，你要我如何放下你？你是我从小到大都要保护的人，现在你这么痛，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痛啊？

　　你知不知道，门外，你的心上人，她也很痛啊！

　　我对她的挣扎全然无视，就这样抱着冷得浑身发抖的她。就在我要把她放在沙发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我妈的声音：

　　“放她下来，她想跪就让她继续跪。”

　　我动作一顿。

　　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我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们兄妹俩说话，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妈继续道：“就算你跪到膝盖残废，我也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女人的事的。”

　　“妈！”怀里的人又开始挣扎，她不甘，她不解，她泪流满面，“我爱她！我是真的爱她！妈！”

　　——她，是我妹妹。

　　她在伤心，她在难过，

　　她在哭，

　　而我在做什么？

　　……我算什么哥哥？

　　35.

　　小时候，我和吴宣仪性格相差很大。我性子随我妈，一天到晚扮演正义的使者到处烧杀抢掠，俨然地方小霸王。而她的性子随我爸，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乖乖女。

　　但长大了后，我们的性格倒是反了过来。我越来越像父亲，斯文有礼，书卷气质；而她则开始去北漂，一个人走南闯北的，还只身一人去了异国他乡，少有音讯归家，做一些大胆而新奇的事。

　　似乎就是因为这样的改变，她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一天到晚都跟着我，碰到一点儿事就会找我帮忙。就是在那么不经意间，我这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长大了。

　　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作为哥哥，妹妹长大了懂事了，我当然开心。我已经陪她走过生命中一段很重要的路程，但我不可能会一直陪她走下去。在未来，会有她的丈夫、有她所组成的另一个家庭，让她平安喜乐。

　　我别无所求，惟愿她幸福安康。

　　所以，当我得知吴宣仪喜欢的是一个女人时，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恼怒，而是在想，为什么我妹妹追求幸福的道路这么艰难呢？

　　是啊，艰难。两个女人要在一起相伴一生，要克服多少未可知的困难？先不说其他，光是要征得家里人的同意，就已经是难如登天。

　　她的前路尽是风霜，而这一次，我却无法像往常意昂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我只能叹息。

　　但，幸好，吴宣仪爱上的人，是孟美岐。

　　我一向自认看人很准，孟美岐是一个有能力与吴宣仪相伴一生的人。她做事有分有寸，她张扬而不狂妄，她知道什么是爱，她亦有能力去爱。

　　孟美岐从来没有向我许诺过会把吴宣仪照顾得如何如何好，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用行动向我证明，她就是那个与吴宣仪白头到老的不二人选，她们，一定会幸福。

　　这就够了。

　　36.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爱？”老太太不屑一顾，“小宣，你还年轻，你真的以为爱情就是一切？何况，两个女人谈什么爱情！”

　　吴宣仪还想要反驳，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让她坐着，她疑惑地看向我：“……哥？”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双肩。

　　“吴煜，我让你好好照顾妹妹，这就是你的照顾？让她去和一个女人鬼混？”

　　“妈！我才没有鬼混！我们是真心相爱！”

　　“你——”

　　“妈。”我开口，打断母女俩的争吵。我站起身来，直直地看向我的母亲，我问她：“为什么要让小宣跪着？”说着便走近她，“为什么？”

　　“你这是要质问我？”母亲显然也是气得不轻，“她想和那女人在一起，我不同意，她跪着求我答应。”她顿了顿，“我决不同意！”

　　原来如此。

　　所以，孟美岐之所以会在外面，是你们被发现之后，你劝她出去的吧？为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你在里面有多么的无助与痛苦。

　　“她可真傻。”我轻声道。

　　“是！傻！”母亲像小时候训斥我一样，“妹妹傻，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多看着点！你——”

　　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哥——？！”

　　“妈，从小您就跟我说，无论妹妹做了什么事，哥哥都有一定的责任。所以，要跪也该是我跪您，而不是小宣。”寒意自膝盖蔓延至全身，我双膝跪地，直起腰板，“她并没有错，她不应该下跪，她只是谈了一场恋爱而已。如果您觉得她有错，那也应该是怪我，妹妹的错，该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担着。”

　　“哥！”身后传来声响，下一秒吴宣仪跪倒我旁边，她抓着我，泪流满面，“你起来啊！你这是干什么！”

　　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妈，我并不觉得她和孟美岐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您爱着爸，我也爱过人，我们都知道爱情是可遇不可求，既然她们相爱，那为什么不让她们在一起？”

　　母亲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吴宣仪轻不可闻的叹息声。

　　我无法看见母亲的表情，却听到了她沉重的叹息，“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走南闯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同性恋，我当然也遇到过。吴煜，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说这样幼稚的话？你妹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要忍受多少诽议？要受尽多少白眼？何况你妹妹和那个女人还是明星！她们要忍受的东西比一般人多千倍万倍！寻常的同性恋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何况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算什么？社会不承认她们，连法律也不会承认她们！爱？能当饭吃？能把吴宣仪的名字写进那个女人家的户口本吗？能给吴宣仪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您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她们也明白。”我淡淡地道，“可是，那又怎样？”

　　“怎样？”母亲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混账！那是你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抬头看向母亲，“正因为是我妹妹，我才放任这样一段感情。诽议？白眼？连她们都不怕，我又怕什么？社会不承认，那我承认就好了；法律不承认，那在我的法律里，我来承认就好了！户口本？完整的家庭？如果您指的是一栋房子的话，那还不简单？只要她吴宣仪开口，世界上任何一块地皮我吴煜闭着眼买给她然后写上她们俩的名字！彩礼嫁妆我来出！倾家荡产，也总比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要强得多吧？！”

　　“她爱谁都好！她不能爱女人！”母亲驳斥道。

　　“爱女人怎么了？孟美岐长得好看才华横溢贤良淑德尊老爱幼，她哪里不好？我妹嫁给她我开心还来不及！”

　　“你！”母亲气得脸色发白，“混账！”

　　话音才落，母亲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

　　哇靠，这声音，我光听着就疼了，何况还打在我脸上？这力道实在太狠，打得我瞬间懵逼。

　　而一掌未尽，母亲作势还要再来，口中还道：“混账小子，这二十几年白养你了！气死我了！看我不打死你个臭小子！！”

　　吴宣仪起身上前去拦住母亲，“妈！妈！您别激动！哥他不是故意要气您的！”

　　此时场面混乱至极，我跪在地上，我妈要打我，我妹拦着我妈，活生生一出家庭伦理剧。

　　——孟美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手里还拿着我特地留给她的钥匙，似乎也是被这个场面给震慑到了，但她立刻恢复镇定，在我们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来。

　　吴宣仪完全看呆了：“美岐……”

　　孟美岐一个深呼吸，眸色凌利，神色坚定，道：“阿姨，我爱宣仪。您说的对，爱的确不能当饭吃，我也知道，我跟宣仪的身份让我们俩都进退两难，我也知道，一旦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但是……阿姨，真的没法回头了，我跟宣仪的生命里已经融入了太多的彼此了……我们在一起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了整整六年，在风雨雨里一起跳过舞，在一起熬过最艰难的时刻，见过彼此笑过哭过的模样，我目前为止三分之一的人生印记里都刻上了‘吴宣仪’三个字，已经没有办法抹去了……如果让我们分开，那我们都无法好好地做‘孟美岐’或者‘吴宣仪’了。我不是没有想过万劫不复的结局，可是为了她，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我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离开她、失去她……”

　　母亲还没来得及接话，吴宣仪就道：“妈，我这辈子，只会爱美岐一个人，请您……请您答应我们吧！”

　　然后，两口子，十分默契地，跪了下来，一点犹豫都没有的那种。

　　我当时就震惊了，我操，这默契度，你们事先演过的吧？！怎么说跪就跪？！还跪得那么整齐？！

　　然后，气氛又沉寂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腰板都累了，母亲突然丢下一句“随你们”然后转身走进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了跪在客厅的，我们仨。

　　半分钟过后，我道：“妈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吧？！”

　　两人齐齐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迅速起身走向我的卧室，小声道：“你们俩，赶紧过来。”

　　我疾步走进卧房，拉开衣柜，凭着记忆翻翻捣捣，随后跟上来的两人一头雾水，吴宣仪问道：“哥，你这是……？”

　　我道：“听好了，话我只说一遍，说完你们就赶紧走。”我依次把手上的东西塞给她，“这些卡你拿着，钱挺多密码是你生日，这些卡不会被爸妈冻结，你先拿着，保证你能在这几年之内也能够脚踩五位数鞋子的好吧，现在赶紧给我离开这回到你们公司那儿去，赶紧的。”

　　吴宣仪一脸懵逼：“哥、哥？你、这、？？？？”

　　孟美岐道：“为什么要离开？”

　　“我操，姑奶奶，不跑还呆着干啥？等死？”我快被这两口子逼疯了，“我妈这反应，你以为是她服软了？她现在肯定在给我爸打电话！明天我爸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说着我推着她们出去，三人一路来到门口，即将分别之际，我妹突然冒出一句：“哥，你这是在帮我私奔吗？”

　　我一怔。

　　随即我笑了，“对，哥这是在帮你私奔呢，所以赶紧走吧。私奔去。”

　　奔向幸福的远方吧，我亲爱的妹妹。

　　目送着她们俩离开之后，我站在门口思考了会儿人生。脑子里突然冒出“干脆就这样在外面安居别回来了吧”这种荒谬的念头。

　　但是，不行啊。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还是得和我爸妈大战三百回合啊……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而没成想我这气儿还没叹完，我左边腮帮子传来的痛感疼得我那是龇牙咧嘴的，不愧是亲妈，这手劲儿真是一点虚的都没有，下手真狠！

　　疼归疼，明天我还得见人，还是去弄个冰块啥的敷一下吧……

　　“——她们走了？”

　　“卧槽！！！”身后乍响的声音吓得我直接爆了粗口，我转身一看，发现我妈正倚着客房的门框儿一脸不爽地看着我。我忍不住道：“妈，大晚上的，您吓唬谁呢这是？”

　　我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吓的就是你！又帮你妹妹跑路了啊？能耐了啊臭小子？”

　　我：“……您咋知道。”

　　“我能不知道？老婆子我养了你们兄妹俩二十几年了还不知道你俩的套路？要是条件允许你早让她飞外太空去了吧？臭小子，不是说出差五天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提前跟那群奸商谈妥了，我就回来了……咦？等等，”我反应过来，“您刚才说啥？计划？什么计划？”

　　“锻炼她们感情的计划啊！”老太太一脸“你丫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

　　“她们？感情？”我瞪大了眼，“您这意思是……您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

　　“……”我不死心的又问了句：“您啥时候看出来的？”

　　“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吗？你真当我瞎呀？以为你妈我刑侦科白混了啊？她们俩那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长着眼的都看出来了好吗？”

　　我顿时就懵逼了，“那您今晚唱的是那一出啊？？”

　　“哎呀，这个嘛，年轻人呢总要经历一些波折嘛，太顺利了会不知道珍惜的。再说了，连老婆子我的施压都受不了的话那她们俩以后还谈个屁啊？其实主要是想试探试探那姓孟的姑娘，要是咱们家小宣太容易被她追到手，那她以后忘了小宣的好抛家弃妻怎么办？必须要狠狠地整顿一下纪律！让她知道我们吴家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哎结果我这边还没开火呢吴宣仪那臭丫头就跟心电感应一样知道我要找茬，就赶紧把孟美岐给劝走，一个人跑来跟我坦白，噢，还下跪。你说她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向着老公挑衅娘家人，那以后要真嫁过去了那还得了？？？”

　　我：“……”您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后来吧我又想了想，感觉这样也行，我倒要看看这丫头有多能耐，反正你不在没人护着她也没人给她出鬼主意来怼我，噢，结果正这么想着呢，你丫就回来了。你说你回来的咋这么不是时候呢？”

　　我：“……”怪我咯？

　　“她们俩这事儿吧，讲真，我不反对。年轻人爱折腾就折腾去，出了事儿也是你们自个儿扛着，我和你爸都管不着。她们能走下去呢，皆大欢喜。哪天分了……分了就分了呗，反正我女儿这脸蛋这条件，我又不担心她嫁不出去。就算真的嫁不出去，也是你养着她，又不是我和你爸养。”

　　我：“……”居然连谁养谁的算盘都打好了。

　　“不过那死丫头眼光还真不错，”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孟美岐确实是好姑娘，挑不出啥毛病来，这女婿我喜欢，改天让你爸来瞧瞧。”

　　“……我爸那学古文的老古董不反对？”

　　我妈轻蔑一笑，“他敢？”

　　我：“……”好的我明白了。

　　“而且，他学古文的，那历史上乱七八糟的同性恋多了去了，指不定他懂得比我们多的多了，真当你爸是个不开窍的老古董？”

　　“……”

　　“哎总之啊，让她们去玩那么几天，快过年了，还是得回家过年的。”

　　“妈，”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孟美岐曾经和我说，她要带吴宣仪回洛阳过年，见公公婆婆。”

　　我妈：“……”顿了顿，“这丫头，真的是要造反了啊。”

　　“呃……还有……”

　　我妈一个眼刀甩了过来：“还有啥？”

　　“能不能让她们赶紧回来？”

　　“为啥？让她们提心吊胆并快乐着地玩几天不好吗？”

　　“……钱是我出的。”

　　“不一直是你出的？再说她们又不是要去火星，能用多少钱？”

　　“……她们和我以为要躲好几年，你也知道吴宣仪那是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那生活质量能差啊？所以……我把我的老婆本也给她们了……”

　　我妈：“……你是智障吗？……”

　　我：“……”

　　我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