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客卿》斯年方知

45、中

　　25.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

　　她们俩给公司报了个平安之后就回到我家里住下了，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行程。

　　我在书房里把明后天的工作赶完，回房时发现一楼客厅没开灯，寻思着这俩小姑娘应该是睡下了，毕竟这一天下来也挺累的，加上她们俩长期以来的劳碌，难得有一次好好休息的时间。我的这栋房子吴宣仪虽然只来过一次，但也有她专门的房间，里面的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寸给她买的，应有尽有，也不担心换洗衣物的问题。

　　不过最近张嫂——也就是我家的保姆——有些事情请假回家了，有些事还得我自己来打理。

　　倒了杯水正准备回房睡了，路过她俩门前时发现门没关好，一条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细细地投射到安静的木地板上，昏黄的光线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这俩咋不关门？

　　我上前两步，心想着要不要帮她们把门掩好。然而，我才走了几步，我他妈就哔了狗了。

　　“嘶……美岐……那、那里……”

　　“怎么？我弄疼你了？”

　　“没、没关系……啊！……轻点……”

　　“那……这样？”

　　“……”

　　“……”

　　呆立在门口的我：“……”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收回想要关门的手。

　　我真是操了，他妈的，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样的冲击？为什么我妹妹跟她女朋友（哔——）的时候连门都不好好关？这就算了还好死不死地让我给听到了？？？

　　鱼哭了，水知道。

　　我哭了，谁知道。

　　我活的好悲伤，我在雨里拉萧邦。

　　26.

　　昨晚，我失眠了。

　　别想太多。我只是在思考，我到底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才会摊上了像吴宣仪这样的一个妹妹。

　　虽然到了最后我也没想通，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然后一大早我妈的连环夺命call又过来了。

　　“妈……这么早，您有啥事儿啊？”

　　“臭小子，接妈的电话这么不耐烦？前阵子你不是和我说小宣要回家吗？她最近过的咋样啊？有男朋友了没？”

　　……男朋友没有，女朋友倒是有一个。

　　还没等我接话，我妈又自顾自地说道：“哎不过没有也是正常的，毕竟咱家小宣职业比较特殊……但是女孩子偷偷地谈谈恋爱也是好的。”

　　？

　　好的？哪里好？你女儿是明星啊连女士！！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还偷偷谈？你就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吗？

　　“妈，这件事儿您自个儿问她去。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要跟您说，那就是——”

　　“是不是那丫头又不回家过年？”

　　我惊讶于我妈的料事如神：“您咋知道的？”

　　“哼，”老太太冷笑一声，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话里的寒气，“那丫头自从出了个国就跟个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满世界乱跑。我和你爸盼星星盼月亮，她就是不回来，只有你一个臭小子回家，这就算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儿子，能争点气不？”

　　我：“……”我真是你亲儿子吗？

　　“所以，亏得你妈我有先见之明，”老太太得意道，“亲自来拽那丫头回去，乖，儿子，来给妈开门。”

　　我吓得直接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

　　27.

　　清晨，7点20分。

　　我随意地洗漱了两下，然后就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到玄关，赶紧把我妹和那姓孟的鞋塞进鞋柜里，然后保持微笑迎接我妈。

　　“哟，儿子，这次开门很快啊。”母上大人挑眉一笑。

　　我赔笑道：“哪里哪里，您来了，我自然是动作快一点嘛。呃……不过，妈，宣仪她不在我这儿啊。”

　　“我有说过小宣她在你这儿吗？”

　　“那您刚刚……”

　　“我说的是先来你这儿，回头再去找个机会把那丫头带回去。”我妈看都不看我一眼，自径走进厨房，“怎么，那丫头就在你屋子里？”

　　“没有……我、我这儿就我一个人。”我赶忙跟上去，点头哈腰。

　　“儿子啊，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我妈一脸胜券在握的笑意，“你这水槽里三副碗筷是怎么回事？”

　　我：“张嫂这两天不在，是我自个儿囤的。”

　　“这样啊。”母上大人认同般的点点头，却脚步一转，向吴宣仪的房间里走去。

　　我操，等等！

　　“那个！等会儿！妈！”我紧张的要命，赶紧跟上去，在我妈拉开房间的门之前赶紧拦住她，“妈，这、这间房好久都没人住过了，我也没叫张嫂打扫过这里，里边儿都是灰！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是吸了太多灰尘呼吸道感染了可咋办！”

　　我妈冷冷地笑着，看着我睁眼说瞎话胡编乱造，“都是灰？那正好啊妈帮你扫！”

　　“不、不用啦……”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勤快！！

　　“怎么？儿子？”我妈幽幽道，“你的房子，妈不能看？”

　　我冷汗直流：“……”

　　妈，不是我不给您看，而是您的乖女儿昨晚刚跟别人滚了床单，现在大概还是一副上演过限制级画面的残局模样，您说我敢让您看嘛？

　　上帝啊，谁来救救我？？？

　　28.

　　“这……这哪儿的话啊，您当然能看，”我依旧保持围笑，“只，只是，这里边儿实在是……”

　　“儿子，”我妈打断我，“开门。”

　　“……”好强大的气场。

　　吴宣仪，哥对不住你了，咱妈这气场我实在是难以匹敌，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苦衷吧，嗯！你和你老公就自求多福吧。

　　我认命地转过身去，颤抖着手覆上门锁，咬了咬牙，拧开，推门，然后看着我妈一阵火花带闪电地冲了进去，而我扶着门思考后半生。

　　没几秒，里边儿传来我妈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宣？！你、你们这是——”

　　“妈？您怎么在这儿？美、美岐，快醒醒，我妈来了。”

　　龟龟？你们俩还真的没醒啊？昨晚做到了几点啊？啊？你们艺人不是平时都四五点就醒了吗？昨晚是得多折腾啊现在还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我妈痛心疾首的声音传来：“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想问她怎么了！！！

　　“妈……我没事……”

　　母上：“还说没事？那这又是什么？”

　　孟美岐：“阿姨，宣仪姐姐她……”

　　等等，这对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哔——）之后被抓包啊？我赶紧走进去，发现孟美岐穿着我妹的蜡笔小新同款卡通睡衣站在一旁，我妹躺在床上，而我妈则坐在床边，掀开我妹的被子，身手敏捷地按住她的小腿，就像是在擒拿犯罪嫌疑人。

　　我妈一见着我进来，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吴煜，你怎么搞的？我怎么和你说来着？好好照顾你妹妹，她这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

　　“妈，不关哥的事儿，是我不小心弄的，”我妹道，“而且，昨晚美岐已经帮我上药了，您别……”

　　“不行，脚伤是大事，让我亲自看看。”

　　“妈！我都多大了！”

　　“再大也是我女儿！”

　　我转过头，见孟美岐一脸宠溺微笑地看着我妹，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视线一移，发现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医药箱。

　　我恍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们昨晚是在上药啊，不是在啪啪啪。”

　　我妹瞬间石化：“……？！”

　　孟美岐一脸惊恐：“？！！！”

　　我妈：“儿子？啪啪啪是什么？”

　　我：“……”

　　妈，那什么也不是，只是一项，有益身心的，运动。

　　操，继助攻我妹被强吻之后，我不会又帮她出柜吧？！

　　29.

　　现在，是晚饭时间，我妈空降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话说我今早大脑短路发出了“啪啪啪”的惊世骇俗的言论之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交待在这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孟美岐立刻调整状态，一本正经十分冷静地说：

　　“阿姨，那是闺蜜之间玩的一种游戏，玩的时候会发出类似于‘啪啪啪’的声音。”

　　我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用余光看了眼孟美岐：“……”

　　卧槽，什么鬼？？？

　　我妈：“噢~”转而去问早已表情僵化的我妹，“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吴宣仪：“……”

　　提？怎么提？！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我妹和我妈一脸天真无邪地说：“妈！今天我和美岐啪啪啪啦！”

　　……我的上帝啊。

　　孟美岐立刻接话：“感情特好的才会玩的，没好到那种程度都不玩，所以宣仪姐姐以前没玩过。”然后又强调似的说了句，“她只和我玩过。”

　　我：“……”

　　哇，你讲得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还有，“那种程度”是个什么鬼？！你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羞耻啊！吴宣仪快炸了喂！

　　我一脸无措地摇摇头，感觉我的灵魂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孟美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孟美岐。

　　绝了。真的绝了。

　　30.

　　最神奇的并不是孟美岐这神一般的扯淡能力，而是我妈居然真的信了！！妈，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啥你愿意相信女儿和女婿，就是不相信你儿子我呢？！我委屈，我好委屈啊！！！！！！

　　估计我妈也感受到了我的委屈，便立刻下令，从今往后，只要他们来看我或者我回家，统统都是我下厨。

　　嗯，没错，我现在在厨房炒菜，而她们仨在客厅，聊、天、看、电、视。

　　我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客厅，听见她们在客厅传出的欢声笑语：

　　“小宣，你看看人家美岐，跳舞的姿势啊力道啊，多得劲儿啊。”

　　“谢谢阿姨夸奖。”

　　“妈！你怎么就知道夸美岐！”

　　“阿姨，宣仪也很优秀，很招人喜欢。”

　　“好好好，美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家小宣当然也是优秀的。”

　　“妈！……”

　　“嗯，要是你哥以后也能找到这样漂亮的媳妇儿，我这老太婆也不用那么操劳了。”

　　“阿姨，您年轻着呢。”

　　“美岐这嘴也很甜啊，不像你哥，不会说话。”

　　“……”我默默地把菜放在餐桌上，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妈，吴宣仪，孟美岐，吃饭了。”

　　我妈：“催什么催！这看得正在兴头上呢！煞不煞风景啊你！待会儿就过去吃！”

　　我：“……”

　　今晚的风好大。

　　请告诉我，天台怎么走。

　　31.

　　电视剧正在播她们那个节目的重播。

　　我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场公演了，只知道这是在后台，孟美岐钢表演完下了台就一路走路带风似的直奔吴宣仪。

　　她仿佛披着万丈光芒，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瞧见了吴宣仪，而吴宣仪泪眼朦胧，立刻拥住了她。

　　[哎呀，你咋哭了呢。]孟美岐的话语中带着轻不可闻的心疼，透过电视屏幕都让人感受到了。

　　“我们家小宣在家里可是个犟脾气，”我妈突然开口了，“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都不哭不闹的，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

　　“……妈！”吴宣仪无奈地娇嗔道，“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一旁的孟美岐只是低眉浅笑，眼里似乎泛着光。

　　[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吴宣仪泫然欲泣，她一遍又一遍地扶着孟美岐柔顺的金发，似乎是在狂风暴雨之中给自己寻找一个安心的避风港。

　　吴宣仪看着哭得没个形象的自己，似乎有些无地自容，她偏过头，把头埋在孟美岐的肩窝上。

　　[小公主，不能哭了。]孟美岐说。

　　吴宣仪点点头，她的眼里，有星辰大海。

　　我妈突然牵过孟美岐的手，道：“美岐啊，谢谢你一直这么细心照顾我们家小宣。阿姨说句实话，你们彼此能相互扶持相互陪伴这么多年，阿姨真的替你们开心。”说着又拉过我妹的手，将她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吴宣仪眉眼弯弯，“知道啦，妈。”

　　孟美岐含笑点头，掷地有声：“我们会的，阿姨。”

　　一辈子啊？一辈子很长的。

　　但，如果那么长的岁月里，我妹都有这个温柔情长的女人照顾，似乎我这个哥哥，也很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