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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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人在高兴时会降低防备。
陶籽认准这个时机，她飞快地从书包中扯出那份《人类幼崽观察日记》。这份日记的原件只是概括性质的，昨晚上她加班加点，把日记内容都细化了许多。
李泽惟在这日记本上栽倒过，看到这份可怕的日记本，脑中警铃大作：“今天不写日记，复习更重要。”
“你算一下，我们在学校能够碰见的时候多么？”陶籽预料到李泽惟的态度，开启洗脑模式：“少啊，简直太少了。”
李泽惟有点懵逼：“然后呢？”
“现在是难得的独处时间，能够更好的完成我的大作，所以现在完全就是绝佳的观察机会。”陶籽轻叹了口气，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反问：“你不会又要拒绝吧？你上回为了不让摸尾巴已经欺骗了我一次了，相信你一定不会当渣男的。”
李泽惟：“……”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连“渣男”都搬出来了，李泽惟只能同意。这回算是多了个心眼，他提出要求：“日记要在写完两张物理卷子之后再动笔。”
一提到写物理卷子，陶籽就蔫了，她讨价还价道：“一张，不讲价！”
“两张。”李泽惟也分毫不让，宽慰她道：“你不会的都会教你的。”
陶籽眼神一亮，她得了灵感，迅速提笔，在李泽惟注视下，她找到养成日记的性格栏目上，一笔一划地写道——
今天的小尾巴比以往更帅了点。
“……”
李泽惟看完那句夸赞，睫毛轻颤，在陶籽收笔时，他假装淡定地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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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桌子本身实用性不强，空间更是有限，一张桌子光放份卷子就被占了三分一。
李泽惟心里计算了下时间：“这份卷子你先做四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陶籽碰着物理就头疼，她每次做作业，都绕开物理走，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完成过整份卷子。每个题目都感觉似曾相似，仿佛上辈子见过。
但到底是上辈子，过了孟婆桥，早该忘光了。
陶籽勉强写到大题，她早就坐不住了，想和李泽惟叭叭叭吐槽两句。
桌上的位置被陶籽占用光了，李泽惟窝在沙发上，大腿上枕着一本厚重的物理练习，时不时会勾画几笔。
从封皮来看，陶籽还没有在其他人手里见过类似的练习册，应该是他自己买的，上面的字迹不多，但几乎每道题他都落下了答案。
陶籽有些发呆，视线一点点上移。
李泽惟的头颅微低，细碎的刘海不显凌乱，身着天蓝色的薄卫衣，在日光下，侧脸及其安静，认真又努力。
陶籽看了会儿，她张了张唇，到了嘴边的话却又不敢说出口。
她想问，小尾巴，你想考哪所大学。
上天入地无所不怕的小霸王终究还是胆怯了，她说到底就是个连火箭班的门槛都摸不到的人。
突然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将陶籽拉回现实世界，再然后是机械声说着“欢迎光临”。
有客人来了。
陶籽分神看过去，刚想起身，李泽惟看破她的心思，说：“你继续写，我去看看。”
陶籽：“好。”
刚才陶籽教过他怎么帮顾客扫码结账，李泽惟粗略地研究了下，倒也不算难。
送走了顾客，之后又走了两单。
李泽惟抬手看了眼时间，正好四十分钟结束。
紧接着是对答案，讲题和归纳。
李泽惟做事情不紧不慢的，讲题时条理又很清晰，陶籽当初注意到李泽惟，说到底有点儿声控的缘故，如今这么个大活人就坐在旁边，用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讲着晦涩难懂的物理题，倒也不觉得烦闷了。
她估计了下，就这时间里，耳朵起码得生了有十个娃。
做完一系列复习任务，李泽惟慢吞吞地收拾书本，准备搭车回家。整理好的笔记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李泽惟正准备拿出来，陶籽从里屋走过来，说：“你别想溜啊。”
学了一下午，陶籽心心念念的休息环节才刚到，她怎么可能让李泽惟就这么走掉。
陶籽从沙发上拿起iPad，点开影单，选中蜡笔小新第一集，放到李泽惟的面前。她一手摁住李泽惟的肩头，同时弯腰，另一手在iPad面前调试声音和亮度。
两人离得很近，李泽惟的鼻尖涌进似有若无的香气，像是奶甜味，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李泽惟的手指蜷缩，抓紧了沙发。他抬头，从侧面看向陶籽，她随手扎了低马尾，碎发散落，显得慵懒又随性。
嘴唇一张一合，碎碎念叨着话，李泽惟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视线心虚地错开一瞬，下一秒又不自觉地挪到她身上。
调整完，点击播放。
蜡笔小新的片头曲欢快地播放出来。
陶籽回头，撞上李泽惟的目光。
两人的表情都呆滞了一瞬，但很快又都回过神。她拍了拍李泽惟的肩头，语气仿佛在哄小孩，认真叮嘱道：“你在这看动漫，我一会儿就来，不许偷跑。”
“……”
陶籽跑到橱柜里挑了几样面包，面包堆放到褐色餐盘里，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又去后厨泡了牛奶，从冰箱里找到水果，切了一果盘摆到桌面上。
等陶籽回来，蜡笔小新已经播放到了第三集。
“好看吗？”陶籽放下东西，又盘腿坐到沙发上，她拿了椰子糕给李泽惟。
李泽惟接过面包，笑了下，乖乖地回答：“好看。”
蜡笔小新陶籽刷过很多遍了，百看不厌，她陪着他又看了一集，然后是广告时间。
广告插播着一小段影视视频。
激昂的强调在空气中荡漾开：“他，是天之骄子，她，是人间灰姑娘；这一天，她误以为遇到了人生中的白马王子，顾御洲将苏甜甜从人生这座苦海中拯救出来，像个从天而降的天神，却没想到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
后来，苏甜甜费劲千辛万苦脱离掌控，消失了七年！七年后，顾御洲经历了风风雨雨，踏遍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苏甜甜（和一个七岁大的天才儿子），他将她围困在墙角，猩红着眼，掐着她的下巴说\'女人，你休想再逃\'。”
“……”
陶籽听着这段狗血剧情的影音，都觉得蛋疼。
有些尴尬地扭头想和李泽惟吐槽，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甚至边看还边啃了一口牛角面包。
“……”
等影音播放完，李泽惟才抽回注意力，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好看吗？”陶籽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广告。”
李泽惟点了下头，老实回答：“挺好看的。”
“……”
陶籽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默默喝了一口牛奶，刚放下牛奶，她灵光一闪，说：“我的养成日记还没写呢，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了，你配合一下？”
“需要怎么配合？”李泽惟对陶籽此刻的表情非常熟悉，心里砰砰跳，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陶籽再度翻出《人类幼崽养成日记》，她换了个座位，坐在李泽惟的正对面。
此刻蜡笔小新已经自动播放完片头曲了，李泽惟不想错过剧情，细心地按了暂停键。
陶籽点了下桌面，问：“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广告吧？”
李泽惟嗯了声：“记得。”
“那最后那句话，就特别的经典。”陶籽扬眉，轻笑着说：“你能不能模仿一下？”
李泽惟努力回想了下。
最后一句话是——
女人，你休想再逃。
李泽惟就知道陶籽坏点子多，他窝在沙发上，拒绝营业的模式开启，试图反抗道：“陶籽，让我随意诋毁经典，这不太好吧。”
“所谓经典，就是要不断地创新创新再创新出来的。”陶籽说得煞有介事，而且很决然，她双手撑着下巴，悠哉游哉地说：“开始模仿吧，我准备好了。”
李泽惟：“……”
“难道你又要反悔了吗？”陶籽故意刺激他：“你真的要当\'渣男\'？”
“……”
五分钟后，李泽惟酝酿了非常之久，他语速很快有含糊不清地说：“女人，你休想再逃。”
“……”
说完，他又无可奈何地嘀咕：“逃吧，快逃吧。”
声音不大不小，陶籽正好听到，她努力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尾音拉长：“太小声了，我听不见啊啊啊。”
李泽惟破罐子破摔，更是从脖子到耳后都涨红一片，音调拔高许多：“女人，你休想再逃。”
声音大到他都难以接受，李泽惟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她。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那边却叮咚一声。
画面静止一瞬，李泽惟和陶籽都僵硬在原地。
李泽惟硬着头皮回头，视线中出现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蒋封抱着篮球，浑身是汗地跑进来：“哟，你俩在干什么呢？是谁要逃跑，难得看我们阿泽语气凶巴巴的。”
蒋封坐到板凳上，看向凝固的两人，不明所以地调侃：“你们这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