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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art50 ...
天才是如何定义的?又是如何被发掘的?
陆弥生自己也不清楚,她两岁半上冰,零几年的训练条件下10岁就能掌握所有两周,13岁世青赛上使出3A的《玫瑰人生》至今还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被奉为经典。
但同时她所处的时代又不缺天才,亚普、金猫与黄金一代,一双手一双脚都数不过来的盛世。超新星的世界里,有让只收男徒的米申为之破例的图克塔米舍娃,更有从无名处走来的羽生结弦,惨到天生哮喘且易受伤,也强到让解说替与他同时代的男单惋惜。
千禧年后是花样滑冰的新纪元,竞技体育永远有人才如雨后春笋,收也收不完。
陆弥生有跳跃天赋,有继承自父母的良好乐感,除此之外,她也不觉得是自己是天才——十多岁的年纪还会因为练旋转练到吐,记忆力普普通通,数以千计的单词、四国语言的语法和堆起来比人还高的大学医书,同每年三套节目的编舞动作搅拌,一团糟。
滑冰的热度一过,训练便枯燥且进步缓慢,看不见未来的冰上生活使人痛苦。语言上的困难要求她们这些异国生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以及对音乐一定的悟性。表现力靠积累,除了未经发育关这一条,年轻比不过阅历。
哪怕现在是只差一块奥运金的、统治赛场两年的“女皇”,青春期被打击到深入骨髓的伤疤烙印,那些咒骂与质疑,自身的缺点和软弱,无力回天的遗憾,仍会在20岁时使神经阵痛。
俱乐部里没有播放音乐,只有几双冰刀滑行的嘈杂,蟋蟀提供的冰场很大,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冰场边,整个场馆的视线都聚焦在陆弥生身上。
T跳的进入步伐早已烂熟于心,她的左脚在某个时机自动点冰起跳,肌肉意识里完美地腾空、旋转、放腿,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努力收腿,伴随着一阵轰响摔到冰面上。
全身上下都有疼痛弥漫开来,近九十斤的身体从半米多高砸下,进入时的快速滑行反而让人摔得更结实。哪怕这么多年,每天摔倒的次数数不过来,早已习惯,仍然让她有些呲牙咧爪地喘气,扶着腰站起来后,又有些暴躁地通过捶打肌肉的方式来放松肌肉,顺带检查有没有受伤。
负责四周跳教学的白里安扶着脑袋:“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带上本能,我知道这有些困难因为你每天都在跳3t,跳了十年。”
“但是你只能这样,尽量摒弃脑袋里跳三周的大道理,不然就会跳空,4T,这是一个新动作,远不只多一圈这么简单,”他清楚的明白跳空在陆弥生心里的意义,那是从索契冬奥会开始,至今也让人叹息的遗憾。
“你想让观众看到一个蓄力四周架势的女单选手在旋转三周后提前放腿,然后感叹,哇,好美的延迟转体!?”
这个阴阳怪气的说法……好欠揍(へ╬)
“你不用着急,这个赛季的配置已经固定了,就算现在练出四周那也是下赛季的事……按你目前这个进度,不出意外,半年后就能稳定。”白里安说这话时,弥生抬起头来,她总是会有很多奇怪的想法,最后化作狡黠一笑,“谢谢,您提醒到我了。”
“什么?”
“没啥,”她摊了摊手,从新上冰,“您的话我会认真对待的。”
说罢,便是一个四周拔地而起,转体的问题还是需要时间磨练,但还好没有提前放腿,大致存90度的双足落冰。
白里安捧着脑袋一脸懵逼:“你这吸收得未免太快了吧!”
陆弥生落冰后还绕了半圈,说:“这就是意外。”
“按这个进度,我什么时候能稳定呢?”她自问自答,像是意有所指般挑眉,“世锦赛前。”
★ ★
美国站加拿大站夺金,直接拿到总决赛门票的陆弥生,在休息了一个半月后再次启程,以卫冕总决赛为目标,飞往法国。
12月和来年一月正是学业最繁忙的时候,为了准备寒假前的期末考试,她甚至经历了一天的教授课程的洗礼,晚上才走。
飞机上隔壁座有小孩子看动画片谈理想,在其父母的循循善诱下,加拿大小萝莉满眼放光。
“妈妈,我以后想做医生!”,家长马上给予鼓励,“好哇,学医好哇,有出路地位高!”
陆弥生本就有些晕机,听了这话快是一口老血吐出来,用中文跟黄可妍表达自己的态度:“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曾经的医学生,现在的社会人,理疗师黄可妍笑容温柔:“是你太忙了,学医和做运动员,择其一都要累成狗,给你叠buff呢。”
弥生欲哭无泪,想到羽生选手为了补学分常常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又想到自己在实验室对着细胞培养皿干瞪眼┌(。Д。)┐
细胞可不讲道理,指不定哪一天就死了,哪一天高兴又给你data,只能自我安慰“this is science”。
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不只是学医和做运动员,成年人的世界啊,都是迷人又任性的。
20岁的陆弥生,终于悟了,不打算精神内耗,干脆带上耳塞睡大觉。
……
莱茵河战歌的打响,被战士们唱着带向巴黎,激昂的歌声鼓舞人们为自由而战。贾尔德圣母院顶尖上的圣母宝相庄严、金光灿烂,留下悲怆的感慨。古救济院打着善良的幌子将贫民囚禁起来,如今的的地中海奢华器物也掩盖不了自私的糜烂气味。
法国马赛,有着2500年历史的古城,2016年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举办场地。蔚蓝的海水与白色的山崖,宁静迷人的世外小岛,加上一年300天的充沛阳光,也会让人想到09年的克罗地亚站。
伊万兄妹也是卫冕冠军,上一届总决赛他们以一分之差夺冠,那年的银牌——pc组合这次也是来势汹汹。
一到酒店里碰头,帕帕达吉斯就笑眯眯的放狠话,“你放心吧,这次金牌一定会是我们东道主!”
“NONONO,这一年我和我哥也进化了,你别太狂。”塔蒂亚娜嗤了一声,淡淡道。
“……还有加拿大的vm组合,美国的涩谷兄妹。”随行人员陆弥生冷眼旁观,“你们俩小学鸡吵架,好幼稚。”
pc和伊万不愧是冰舞届的好对手和好朋友,两场比赛滑下来,谁都没赌赢——复出的温哥华奥运冠军,加拿大组合沃尔图和莫伊尔拿下冠军。
好姐妹一起走,pc以一分之差获得银牌。
颁奖时,他们两队拥抱,西泽龙比出了“1”的手势,意在强调一分的差距。伊克拉耶夫不甘示弱,比出“2”的手势,祝贺pc组合取得二连银。
赛后这晚,结弦和弥生去马赛市区内瞎逛,两个人还是有一定的默契在身上,不用有特定的主题,一路上无言或是聊些废话也不会尴尬。
老城紧挨着港口,法国著名的冰淇淋店Le Glacier du Roi屹立在前方,做运动员的好处便是可以公费旅行,弥生总决赛卫冕,结弦更是前无古人的四连冠,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哪怕已经做好了被这种大牌割韭菜的准备,呆呆地望着门口的价目表,还是会由衷感叹:“好贵。”,资本家的一碗冰淇淋就能炒上天价,陆弥生决心不助长这种风气,扯走了羽生结弦。
顶级选手的花滑各项支出以十万为单位,赛季全胜的奖金连零头都不到,今天这单球就折算有三十多块钱,玩不起啊玩不起。
但没有办法,冬天吃雪糕的魅力难以抗拒,最后他们两个还是在港口旁找到了一家路边的冰柜摊,弥生是坚定的抹茶巧克力派,都不用看菜单就选了口味。
可能是因为天天都吃味之素,对这些小吃并没有太多关注,羽生结弦真的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做出选择。
挖几勺冰淇凌很快,但陆弥生想着要一起吃,就捧着塑料碗在一旁当狗头军师,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店主显然也见多了这种选择纠结的情况,从容地介绍每个口味。
“……樱桃和焦糖,”陆弥生突然指了指冰柜,“我猜你更喜欢这两个。”
“哇……”他眼睛一亮,又嘱咐再加一个草莓味,两个人一起坐在旁边广场的台阶上,“你们推荐了那么多,我当时心里就想着这两种更好,你怎么知道的?”
弥生饶有兴致,调皮地吐吐舌头,“我猜的。”
虽然嘴上说着是巧合,但实际上不是的。
褪下公众人物事事周全、精明的外壳,羽生结弦是很干净且坦率的小孩,敏感地热爱这个满是鲜花的世界,对任何美好事物都有着纯粹的“爱”。
而陆弥生只是熟悉地分辨出了他“爱”的眼神,因为在他温暖的眼眸里有一座小屋,自己在那里面住着。
被羽生结弦喜欢是一件幸福的事,可靠又知分寸的他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就连暗恋的青涩也是春风化雨的温柔。
她应该高兴的,有这样一个人爱着她,与家世无关,与名声无关,与国籍无关,仅仅因为她是陆弥生。
坐在台阶上,陆弥生听着歌迷眼休息,羽生结弦看着自己的小手机,应该是在鼓捣着表演的安排。
“马上就是全国赛,然后是四大洲……世锦赛,居然这么快就是决定奥运名额的比赛了。”2013年世锦赛仿佛还在眼前。
她碰了碰羽生的手肘,“我想要4t再稳定一点,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目标?”
“就那种,大目标。”弥生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体现大。
“大目标……”因为还在吃冰淇淋,结弦费力地说,“阿克塞尔四周跳吧。”
陆弥生一下子噎住了,咽下了嘴里的食物:“4A?”
她想到自己十多岁的年纪,为了跳出三周半的劳苦,又想到到20岁才跨越的三周半到四周之间的鸿沟,十年前的女单为高级三三和3A努力,现在的她冲刺四周苦不堪言,可以视作是时代的进步。
但4A按进步速度来看,完全是至少五年后才该出现的想法吧。现在就有人这么想……旋转四周半,真的是人能跳出的动作吗。
羽生没说之前,弥生是连想都没想过的。
她默不做声,看了一眼羽生结弦手上的青筋,想到15年那个雨夜里他轻松就能搬起的花盆。
……好吧,毕竟是除了受伤时会撒谎瞒伤,其他事都说到做到的羽生大佬。
她呆了:“好强,不愧是goat的目标。”
因为自己也是曾坚持着一定要上3A的人,明白比名称多出来的那半圈意味着什么。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路灯发出的光铺满整个街道,弥生看着结弦的背影,想到他在纪录片里说的——
“我很孤独,但如果孤独能让我更好地演绎,我可以忍受。”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地位高大的前辈的确让人望而却步,专注于自己内心世界,无比纯粹。时至今日,他已然到达了这片无人之境,却还是孤独又坚定地开辟前路的荆棘。
弥生脑海里浮现之前在人群里相遇的景象,说实话,羽生结弦并没有亮眼到在人群中会被一眼看到。但视线锁定后,人群却仿佛自动与他相隔开,那样孤独又冷冽的氛围,哪怕站在嘈杂人群中,却依然像被套在玻璃罩中,外面的声音打扰不到他,里面的世界在他人看来安静得吓人。
怎么会有这么纯粹,不掺杂一丝一毫利益的热爱呀。完全是世界的宝藏,陆弥生的眼睛几近湿润。
他很孤独,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抵是不难受的,弥生安慰自己——他心里应该有座岛屿,在大洋的中心孤单地漂流,但并不荒芜,相反,那岛上开满了独属于他的花。
阿克塞尔是国王的跳跃,而羽生结弦和阿克塞尔一样,都是一直向前的。
这是弥生第一次感受到明确的喜欢,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若影若现,是清晰浮现在心中的、有别于敬佩崇拜的,“对异性的喜爱”,像封闭多年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猝不及防的波澜。
往后再提及你,依旧会以你为荣,手忙脚乱铺垫一段说辞,只为说出你是多么多么不同寻常,“我喜欢的人啊,他简直棒极了” 。
因为你闪闪发亮,像一跃一跃的烛光火焰,像黑暗中投出影像的放映机,像纯净水在透明杯中被阳光耀出闪光点,像繁星并肩,一起涌动出迷人的星海来。
马赛的夜晚笼罩在12月的寒冷中,他们起身往酒店走,相对无言,各自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弥生走在规整的方格路上,像跳房子似的在月色下蹦蹦跳跳,羽生结弦不紧不慢地看着手机,余光里有她的身影。
20岁的少女仍然爱做公主般的美梦, “我初中同学跟我说过,羽生,只要踩着一个人的影子,他们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啊?”羽生结弦恍惚一下,从屏幕里抽出身来,国家文化的巨大鸿沟在那里,弥生说的话自己也不是完全能听懂,摸不着头脑。
他努力回忆刚才认真看手机时弥生说的话,注意到她腿袜包裹住的、纤细的脚,在路砖上走走停停,最终站在他的影子里。
她穿着一件驼色薄针织衫,里面是枫叶般红的毛背心,及腰的长发被扎做麻花辫绕在胸前,好像一扯就会松散。
不像羽生结弦总穿运动服,没什么心思和天赋去研究搭配。陆弥生就很爱打扮,完全符合她柔柔的气质的装扮,每天都很好看。
“礼尚往来,”她笑起来,宛如春树的果实落下,在地面炸成一朵炽热的花,“你也要踩我的影子。”
刚才没有认真听她说话,但也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恍然间觉得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陆弥生好像已经逃脱了运动员的束缚,滑冰渐渐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部分,她有更广阔的兴趣天地。
但两条看似渐行渐远的线总还是有相交的、共同出发的那一点,只是未成熟的两颗星,只能在成长路上独自闪耀花样滑冰,然后,期待有能力说出“喜欢”的那一天。
羽生结弦看着天空开始飘落雪花,有一些心颤,他抬起脚走向她,却没直视她的双眼,将自己的白色羽绒外套批在弥生肩上。
“下雪了天冷,我们快回去吧。”
她是富贵乡里天生耀眼的紫罗兰,我是在雪原孤独绽放的一朵冰花。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这辈子注定交错的命运,在与她琥珀色的瞳孔相碰撞时,满世界的尘埃都在告诉我,我喜欢她。
只要踩着一个人的影子,他们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七月与安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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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part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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