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part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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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大家在冰演上好像也没有玩很久，就连滚带爬地迎来了2011年花滑大奖赛。
中国上海 ...也是陆弥生的成年组首秀。
很草率的，就这么长大了。
为了中考她这一年都没去北京集训，从成都直达上海，下飞机后昏昏沉沉。
同行的李明珠教练着急□□件，把她接到比赛区后就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陆弥生只好一个人穿过诺大的街道，步道两边的灯光有些昏暗，车辆的鸣笛声包裹住这座城市，路上熙熙攘攘地，竟还有别国的运动员，都齐齐赴向酒店。
弥生边走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被云半遮半掩悬在天上。明明已经进入秋天了，可晚风还总是携来热浪，像在盛夏。
走出公园门，再穿过一条人行道就是酒店了。
弥生站在那里等着绿灯亮起，但第一波等待的人太少了。对面路口的灯坏了几盏，将未知笼罩在黑暗中。
这种惶惶然的孤独感是陆弥生熟悉的，她想到当年才8岁的自己迷失在举目无亲的北美时，也是这般无所适从。
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她还是讨厌只身一人。
所以弥生是害怕一个人走夜路的，她又扯着自己的头发，低头等第二轮。
她希望第二轮人多点，这样自己就能混着人群到酒店了。等她又抬起头来时，却看到不远处站着日本队的几个男选手。
第二轮人的确多了起来，她也看到羽生结弦了，却碍于这么多人，没办法打招呼。
他看着好瘦，运动外套穿在身上还有些松松垮垮，笑意正浓地同队友说话。
怎么描述那种心安的感觉呢，就像她陷进了浓稠的孤单恐惧中，他却给她递了盏灯，平静地温暖着人的四肢百骸。
踏上人行道的时候，弥生好像也没那么畏惧了。
时隔几个月的再次相见，陆弥生不声不响地跟着羽生结弦走了一路。少年健步如飞，陆弥生为了不被甩太远，只能加快行走的速度。
没有打招呼，没有聊天，她突然发现就这样默默地注视他的背影也是可以的。
……记得刚遇见时他也才15岁，留着称不上帅的蘑菇头，有些憨，还有着几分青涩。
到现在竟不知不觉也过了两年。羽生长开了，剪了利落的短发，实话说，竟还有些小帅。
没有多余的感情，只觉得羽生哥哥也是可靠的。见到他，安全感便一下子翻涌了出来。
陆弥生真的好想感激地告诉羽生：“其实我很怕走夜路，但看到了灼灼明月和你。”
可惜了，陆弥生是个怂的，又怕被羽生的队友误解，只能窝在人群后方。
……她踩着羽生踩过的路砖，迎来自己的生涩的成年组。
★★
女单赛前还有将近一周的训练时间，陆弥生是个闲不住的。李明珠教练还要带李子君和张可欣另外两个选手，对弥生采取放养政策，她只能跑去找羽生教她3A-3T的连跳。
众所周知，连跳于这位冰上小公主来说是老大难问题。羽生结弦听到这种请求，开局就先来了一波嘲讽。
...呵，这种熟稔之后就原形毕露的性格陆弥生见怪不怪。
当然，嘲讽归嘲讽，羽生还不是乖乖做起了傻熊的临时教练。
陆弥生当然是先斩后奏，李明珠知道后也只当是孩子们玩闹。她毕竟了解陆弥生的实力，在3A和3T都十分擅长的情况下，练好二者连跳只需要时间。可如今时间也所剩不多，距离索契冬奥会更是只有两年，她手底下不只弥生这一个学生，若有人帮衬着再好不过。
弥生私底下练习也令李明珠欣慰，不过没想到负责陪练帮忙撑吊杆居然是隔壁日本队年少成名的羽生选手，又只能多问一句。
“羽生选手不着急训练吗？”
若是为了弥生的训练而耽误自己的，完全得不偿失。
“没事的，”他摆摆手，“只是稍微指导一下也不会浪费很多时间，况且日本队是早上训练，我下午就可以来找弥生酱。”
早上训练结束后，陆弥生跑过来找他打趣，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待会就麻烦羽生前辈，撑吊杆时辛苦啦～”
他微微挑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毕竟我体重奔五，最近也没来的极减肥，嗯？”她走在羽生前面，马尾辫微微晃荡。
“……”，敢情这小姑娘还记仇，就因为之前调侃过她，“你的体重马上要过五十了，你初中同学个个四十多。我都怀疑到底是谁在学花滑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朱唇皓齿，脸颊泛着好看的淡粉色。
长得不算十分美丽，却胜在干净灵动，笑开了像三月的春风。
羽生一愣，突然反思自己当时吐槽时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伤了小姑娘的心。
她又轻笑一声：“看我不累惨你。”
“……！！”
女人心！！
……陆弥生果然说到做到，羽生结弦这个下午果然累了个半死。
也不怪陆弥生，她的跳跃多是通过扬臂利用惯性来加速起跳，不需要过久的待机和助滑，措手不及地直接干拔，落冰时也会比别人身子更低。
于是羽生结弦就撑着吊杆被拽来拽去，手臂酸痛。
勇敢牛牛：打扰了，告辞！
傻熊：QAQ阿巴阿巴
不过弥生也算吃亏，她连跳不行，练着便也经常摔，有意避着再加上还有羽生这个工具人（bushi）帮忙提着她，还是伤不着腿的。
不过可惜了弥生那双手，扑在冰面上，多少也擦伤了。
这种伤痛对弥生来说家常便饭，但眼前人毕竟不是李明珠教练嘛，而是她“哥哥、哥哥”叫了两年的羽生。弥生立马摆出副不行的样子赖在冰上。
到底还是个15岁的孩子，未经世事，总归天真任性。
“根本不用这么大劲，以后多练练，膝盖也能少受点伤。”羽生滑过来，手伸到弥生面前，俨然是要将她拉起来的模样。
陆弥生有些不情愿：“我已经会跳了。”
羽生结弦笑开了：“是嘛，那我把吊杆撤了，你自己跳个？”
陆弥生嘟着嘴瞪了他一眼。
“我都成免费教练了，你倒任性了，”他说，“这样的弥生酱还真是少见啊……以前我还以为你是拼命三郎的。”
“……”陆弥生还是坐在冰上，她穿得不薄也不觉得冷，突然玩心大起，只是悄咪咪地跟羽生说，“我告诉你，我超皮的。”
羽生撇了她一眼：“我知道。”
她又说：“我这人还特别玻璃心，跟别人一吵架就掉眼泪……就是娇气的很。”
羽生忍住笑意，他看惯了为了花滑一丝不苟、连笑脸也多是与花滑有关的陆弥生，眼前任性耍赖的姑娘，倒更有活力。
“笑容和快乐不应该被限制住。”
他说，“弥生多笑笑，就活泼多了。”
“这样的羽生还真像廖莎。”都一样唠唠叨叨的，可她也晓得，不爱她的人又怎么会那样说她。
“像什么？”他戏谑地看她，“干爹？”
说来也没错，廖莎的确是从小就被弥生认作了干爹……！！！
“走开啦！”她一骨碌爬起来，“羽生哥哥跟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她扬起手去追羽生，可未来的速滑选手（不你）哪有那么好追，最后还是羽生自己主动投降。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他拉住弥生的手，“之前摔疼了吧？”
不说还好，羽生一说出来陆弥生就觉得自己的手掌因为刚才连跳摔着、正火辣辣地疼。
“给你吹吹。”羽生结弦对着她手心轻轻吹了几口气。
陆弥生看他低下脑袋，额头前的碎发垂在空中，她想着自己小时候训练受伤时，外公也是这样的，说什么吹吹就不疼了……的确是不疼了，可外公也不在了。
啊……什么都不在了。
想到这，陆弥生就激起了眼泪，豆大的眼泪珠直往下掉。
羽生抬头一看，直接被吓愣住了，还以为弄疼了人家，慌慌张张地问她怎么不舒服。
“没有的，没有的。”陆弥生觉得丢脸，可旁人越关心，她眼泪就更是止不住，“我就是想外公了。”
“我现在拿了这么多奖，但他早就去世了...我赢奖都没有用了……”她抽噎了几声，又哭丧着望向羽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要伤心了。”羽生还抓着弥生的手，他低下头去看，女孩的手纤小，又白又嫩，磨破的红痕格外显眼。
他的确有些心疼，下意识用自己的手抚住对方的手心。
陆弥生微微抬头，静静地看着羽生结弦。她也才发现，羽生的睫毛居然这么长，落下一片阴影，连那双凛然的双眸都柔和起来。
“别哭。”他只是说了两个字，弥生却觉得，花滑前路不明的路上，终于有个伴儿了。
我们生来孤独，能依偎着互相取暖就已是满足。
★ ★
上海十一月的这一天却热得出奇，等两个人加练完后，水也喝得不剩多少了。
“我们去服务站买水吧，快渴死了。”羽生结弦收拾好了东西，轻轻碰了碰弥生的胳臂。
也是，与其人挤人地在接水房里接水，不若直接去志愿者处买水喝。
“不过好远哦。”她凭着记忆说。
“没事，金博洋发现了一条小路，他昨天告诉我了，”羽生结弦拉起弥生的胳臂，“走吧！”
陆弥生一边想这种好消息金博洋那小子怎么都不告诉她，一边又乖乖地跟在羽生身后。
秋风拂过少年飘飞的衣摆，他和弥生走到服务站前，志愿者说的是英文，问要几瓶水。
陆弥生刚转头就看见闫涵和队长宋楠，他们两个也练了一下午，脸被热得潮红。
啧啧，同病相怜。
“两瓶冰水。”羽生回答。
志愿者正要从冰柜里拿水，被陆弥生拦住了：“要一瓶温的吧。”
这下冰柜四周的人都疑惑的看过来，闫涵更是戳戳她的肩膀：“不是吧……这么热，你不喝冰水啊。”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被好几个人这么盯着，陆弥生的脸还是尴尬得顿时涨红了。
闫涵虽说的是中文，但弥生发红的脸颊也很惹眼，羽生结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啊……你还记得我感冒了啊！”他将其中一瓶冰水递还给志愿者，“我感冒了，喝温水就行。”
他的英语口语本就差劲，为了掩盖什么东西似的故意放大了声音，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陆弥生也怔着，想他什么时候感冒了，又拉羽生的衣角：“那换成两瓶温的就好。”
弥生现在是不能喝冰水的，这是所有青春期之后的女孩都知道的秘密。
矿泉水瓶里的水闪烁着细润的光泽，羽生没有再继续换下去，把温热的水递给弥生，和她一起走在一条两边种满银杏的大道上。
傍晚是微醺的，陆弥生攥着水杯走在他身旁，太阳照得她热热得，她好想也突然想通了什么。
所以他并没有得感冒，只是为了不让她太难堪而已。
“谢谢你。”弥生停在原地。
那个少年笑眯眯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头过来，轻轻揉了揉弥生的头发：“快跟上。”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光斑浮动在他脸上，缠绵的心思就此发酵。
她三两步追上他，一起并排走着，树影婆娑煌煌如海，影子摇曳在风里。
“眼神干净，谈吐行动皆温柔，有伟岸的背影和高高瘦瘦的身材，无论怎样搭配都很有少年感”。
下意识的惦记和语气里慢慢的温柔最让人心动啊。
因为羽生结弦，15岁的陆弥生脑海里、终于有了“理想型”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part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