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磕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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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钧没想到自己都快三十了，还能有幸体会到小时候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唔，这可真是一夜梦回童年。
他尴尬地让贺之臣上车，苍白解释：“那个，处理完事儿刚好来这边，就来看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贺之臣呼吸还有些喘。
方才一路从六楼跑下来，证实自己的猜测，隐秘缠绕的欢喜却反而如巨大的泡影，被迎面的夜风撕碎。
他对他越好，就越显得他越界的情愫卑鄙不堪。
贺之臣垂下眸，轻声说：“我听到刹车声了。”
贺钧一脸惊讶。
这都能猜到？呃，忘记这小崽学计算机的了，逻辑和推理都强得一批。
“那也不能贸然下来，你刚红，粉丝都正用高倍镜盯着你，万一遇到骚扰你的私生饭怎么办。”贺钧看到他还穿着睡衣，从后排拿起自己的西装，递给他，“先挡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房。”
贺之臣默默看眼不管是名气还是粉丝都比他红得多的男人，听话地穿上，却摇摇头：“这个点基本上都睡了，我下来时没遇到人。”
“那也不能大意。”贺钧说着，找出帽子和口罩，把他武装严实后，就要送他回去。
贺之臣拉住他准备下车的手：“您怎么睡？”
贺钧：“京州那边还有事，我一会儿走。”
来看贺之臣本来就是临时起意，贺钧无法在这长呆，天亮时还得赶回去，处理京州的事。
贺之臣轻轻松开手，想到他是特意来看他心里就愈发涩，低头闭了闭泛红的眼睛：“您睡一会儿，我帮您看着时间。”
贺钧懒洋洋地活动下脖颈，头枕着车座：“还行，已经不困了，陪小叔聊会儿天吧。”
贺之臣挑了些拍戏时的趣事，讲给贺钧听。
男生音色本就偏低，刻意放轻声音和语速时，听上去就像午夜电台主播娓娓道来，贺钧没过一会儿就倦意上头，不自觉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安静。
车载香薰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淡香。
混着乌木的清浅充溢此刻同样安静下来的封闭空间，贺之臣小心地给贺钧盖上毛毯，将手机调静音，一只手移到贺钧身旁，很轻很轻地握住他掌心，许久，又不舍地轻轻放开。
他曾有无数次自私地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俩人独处的这一瞬，甚至阴暗地希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他，只为了自己只能藏在黑暗里的爱能有机会曝晒在烈阳。
可此刻，当「一瞬」的时长由他定义，贺之臣却第一次希望，贺钧从未认识过自己。
如果不相识，他就不用冒着疲劳驾驶的风险开夜车连赶百里路来看他；如果不相识，他依然是所有粉丝眼里高山仰止的影帝和天上仙，而不用为他沾惹尘埃，又费尽周折地陪他演戏；如果不相识，他所有的好都可以毫无保留地给另一个人，而不是因为与他的亲情羁绊，残酷又为难地一分为二。
而他，也不会在见识过世上最好的风景以后，因为求之不得肝肠寸断。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注］
贺钧被一道温柔的声音轻声唤醒时，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外面天光微亮，稀薄的晨曦穿透云雾，初夏的天亮得早，刚过五点，能见度刚刚合适，这个时间赶路，既不用担心被粉丝撞见，也不必担心天黑路不好走。
贺钧揉揉困倦的眼睛，接过贺之臣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人清醒了不少：“走，我先送你上去。”
贺之臣摇摇头，把帽子留给他，只带了他的口罩和西装，去开车门：“您注意安全，别开太快，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放心吧，小叔可是老司机。”见贺之臣执意不让他送，这会儿路边也没什么人，贺钧只好由他自己回去，正要插车钥匙，突然想起什么，唤了他一声。
贺之臣还没走远，闻声回眸，在车窗外站定。
贺钧一只手摩挲着车钥匙，姿态随意，装得漫不经心道：“林茜你还记得吧？她想要你微信，给不给？”
贺之臣蹙眉，想都不想就摇头。
贺钧心情莫名变得好起来：“真不给？她虽然喜欢小鲜肉，但只要你自己有定力，她就碍不着你，影后的微信也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
贺之臣看他一眼，轻声说：“我已经有影帝的了。”
贺影帝被这句话鲨到了。
草，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没白疼他。
影帝的奖杯早都拿得手软到毫无感觉的贺影帝从没发现这个称呼如此动听，心情愉悦地想伸出手摸摸他头，却发现贺之臣站着他够不到，只好勉为其难地准备拍下他手时，男生忽然弯下了腰。
与他平视，一双微微下垂但眼尾上挑的黑眸深深看着他，清澈如世间最美的墨玉，又炙热如流淌的岩浆。
贺钧有一瞬失神。
即将伸出的手顿在原地，眼睛缓缓眨了一下，而后，回过神，在他头上温柔地揉了一把。
无人发现，这一幕被远处蹲守的贺之臣站姐拍了下来。
*
贺钧赶回京州后，穆倩羽到停车场去接他：“昨晚上荆子俞团队的营销号翻车了，被他黑过的对家们现在都在找他算帐，代言已经掉了好几个，我们安排的知情人今天下午放锤，媒体那边也收到了风声，啧啧，这小子黑料是真多，到时候直接锤他个再无翻身之日。”
俩人边说边进工作室，贺钧简单洗过澡，匆忙解决过早餐就召集人开会，结束后，穆倩羽忽然问：“你昨晚去找小贺了？”
贺钧：“你怎么知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摸摸鼻子，“早上去的，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行了，我又没说你，以后注意点。”穆倩羽也没指望贺钧能事事都和自己报备，提醒他看手机，“你俩被拍了，还有网友丧心病狂地磕起了糖。”
贺钧打开链接，图片还没加载出来，先看到了发帖时间，一整个地铁老人问号。
五点？！这些粉丝都不睡觉的吗？！
偷拍的是个擅长营造氛围的高手，角度抓得极其合适，将亮未亮的天在远处坠下一片迷乱的云，少年弯下腰，过分冷感的皮肤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尤为白皙，长睫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内人，男人含笑看他，修长的手抬起落在他黑发。
【啊啊啊啊疯了！！！我居然从这个动作就脑补出了一部小说！温柔绅士老板X清冷脆弱下属，乖乖弯下腰让贺影帝摸头的小贺好乖！谁能想到这还是网上爆料的那个孤僻寡言的戏疯子贺之臣！嗷嗷嗷在影帝面前完全就是只被驯服的小狼狗！甜死我了！！！】
【站姐一身改头换面的ps绝技在这毫无用武之力［偷笑］这是原图你敢信？贺影帝到底吃了什么防腐剂啊，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能和出道时一模一样！帅得惨绝人寰！小贺颜值也完全不输！这优越得仿佛女娲毕设的下颚线，这笔挺得能让人滑滑梯的鼻梁，这一身又清爽又鲨人的少年感！嗷嗷嗷俩人好般配我好爱！】
【帅哥和帅哥站一起我真的完全酸不起来，只想按头磕！贺影帝看小贺的眼神也绝了，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我想溺死在他这双深情做的眼睛！】
【等等，小贺这西装怎么这么眼熟，和贺影帝昨天出席活动的好像是同款哎。】
【那不是同款，那就是贺影帝的衣服［我这双眼睛看穿了太多，点烟］贺影帝昨晚上还被拍到在京州和人聚会，凌晨五点又出现在百里之外的邻市，这是开夜车去看得小贺啊，疯了，这什么感天动地的老板员工情！】
【放大图，小贺穿得好像还是拖鞋，所以是听到老板来探班连鞋没来得及换就下楼了吗［偷笑］双向奔赴的爱情（bushi）磕到了！】
穆倩羽在一旁瞧着贺钧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挺高兴的？”
“有吗？”贺钧存图的手一顿，欲盖弥彰地摸着下巴，“夸我帅嘛。”
说着，生硬地一转话题，“唔，这些人不当侦探可惜了，建议国安局收编。”
穆倩羽翻他一白眼。
粉丝天天给你吹彩虹屁也没见你笑过，cp粉夸你两句就上天了。
“欣赏够了吗？够的话我安排删帖。”
贺钧：“删什么？”
穆倩羽朝帖子怒怒嘴：“还能有啥，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网友给你组cp，这都瞎磕到你和小贺头上了。”
“别人怎么能和小臣比？这是自家人，磕就磕呗，还能给小臣涨热度。”贺钧不以为然。
穆倩羽一整个大写的无奈，用“你个侄控特么的智商又下线”的眼神看着贺钧：“我发现你不仅侄控，还有恋爱脑的倾向，涨热度？你没发现你粉丝都快闹翻天了？她们本来就觉得小贺是踩着你上的位，现在曝出图的又是小贺的站姐，在她们眼里这就是心机婊的铁证，没把小贺撕了已经够给你面子，哦，确切说是想撕没撕成，负责后援会的小姑娘已经安抚了一上午，哭唧唧地找我说比大姨妈来了还累。”
贺钧脸色冷了冷，听到这都有些怀疑这些粉丝当初是怎么粉上他的——这都关小臣什么事儿？人是他签的资源是他主动给的，网剧也是他自己乐意客串的，要骂也该骂他啊。
穆倩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俩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你之前又没对别人这么上过心，她们自然会觉得小贺在蹭你热度。”
见贺钧依然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接受这个说法还是怎么，穆倩羽怕他像上次那样直接发博护着贺之臣，又伤了粉丝的心，劝道，“她们也就现在闹一下，等以后小贺做出成绩，和你差距缩短，她们就不会再觉得是小贺靠你上的位。”
贺钧冷冷抬眸：“怎么，那还非得等小臣拿一个影帝我才能帮他说话？拿不到我就只能任由我粉丝看不上他？”
穆倩羽：“......”
男人靠着沙发，深灰色调的大理石泛起冷感的光，将男人平日温润的气质染得硬朗，冷声开口，语气不容反驳。
“我又不靠粉丝吃饭，她们喜不喜欢关我何事，帖子留着，不必删，以后再有人闹事，直接删评。”
穆倩羽目瞪口呆地看着贺钧说完出去，扶了扶额。
完了，这不是有恋爱脑倾向，这是真恋爱脑啊！
算了算了，谁让人实力派就是有这个资本。
穆倩羽认命地收回删帖通知，被不听她话的艺人伤透的心直到下午才回暖。
贺之臣拍完一场戏，休息时，看到手机上方沧海发的微信。
【方沧海】：臣哥！快看热搜！苍天有眼，姓荆的终于塌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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