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走红） ...
-
贺之臣想起圈里流传甚广的一则绯闻。
人美不作妖的林茜出道后一直不温不火，有演技但是没知名度，直到和贺钧拍了一部电影，彻底爆红，拿奖无数，从那后，经常开玩笑说贺钧就是她的幸运星，被记者问到俩人关系，也没回避，反而语焉不详地抛出烟雾弹：“贺钧诶，长得帅又绅士，谁不喜欢呀，不过也只能想想啦。”
自此，八卦再提及俩人，总是多了些浮想联翩的猜测，不过因为贺钧洁身自好的形象深入人心，倒没人真以为俩人有什么，只是或多或少地都相信过传言，林茜也许真的单恋着贺钧。
此刻，贺之臣脑海涌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俩人关系不好，以贺钧的性子，会第一时间澄清绯闻。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他身边总会出现一个人陪他度过余生，不是林茜也会是张茜赵茜，可不管是哪个，都不可能是他。
贺之臣心底漫过无言的绝望。
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当真正亲眼目睹时，才知道何谓万箭穿心的痛。
弦月勾出冰冷的光，欢笑还在继续，遥遥传来的只言片语被寒风撕碎，贺之臣暖着饭菜的手硌得麻木。
怕饭菜凉，贺之臣在保温盒外又裹了层保温袋，但依然觉得不够，一路揣在怀里用体温护着，滚烫的热气被重重小心翼翼的屏障隔绝，无法阻碍的温度却穿透衣衫，教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
贺之臣不记得自己这样看了多久。
直到有工作人员发现他，严厉地大声喝问他是谁。
听到动静的贺钧朝这边看来。
同一瞬，贺之臣迅速背过身，一边和工作人员道歉一边疾步往外走，躲入阴影的身形像终于被宣判出局的偷渡客，从未像此刻这般苦楚，希望能就地消失的自己从未来过。
喧嚣离得更远。
面前是真实而微弱的光。
贺之臣从黑暗里逃离，被久未直面的光亮刺得微微闭了下眼，即将踏进之前，很轻地顿了顿，和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告别。
手腕却忽地一沉，被一股大力拽得停下脚步。
地上落下两道逼近的长影，泾渭分明的明和暗，在某个时刻，微妙而无声地重叠。
贺钧站到他面前，掩饰不住的惊喜：“小崽，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这地儿太偏，出租车都不送，你怎么过来的？手怎么这么凉？......”
贺之臣在熟悉的关怀声里清醒过来。
怔怔地看着他，眼眸克制而压抑，露出一个无事的笑：“碰巧有时间，就过来了，没什么事，您不用管我，我待一会儿就走。”
“明儿早上有通告吗？没有就住一晚。”贺钧并不理会他苍白的借口，拽着他回剧组，看到他怀里捂得鼓囊囊的保温袋，欣喜地喟叹一声，“没白疼你，你小叔最近辟谷得都快升天了，这地儿根本没啥好吃的，前两天吃豆腐干，我都吃出了红烧肉的错觉......”
林茜莫名其妙地看着贺钧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颜值惊人的大帅哥，稀奇地打量着贺之臣，越看越惊艳：“哪儿来的小狐妖？这穷乡僻壤的该不会是有小狐狸精修炼成人了吧？”
“什么狐狸精？你去哪儿找这么好看的小妖怪。”贺钧拉着贺之臣坐下，一人一双筷子，让他陪自己吃饭，也不邀请林茜。
林茜被诱人的饭菜勾出馋虫，见状自己动手，刚要夹，“啪——”
筷子被贺钧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给我买的，没你的份儿。”
林茜翻个白眼，悻悻收手：“白送我我也不吃，这么大的油水得长多少肉，小心胖死。”
“谢谢，我家基因吃不胖。”贺钧笑眯眯地夹口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配着白米饭下肚，顿时感觉自己素得即将升仙的灵魂活了过来，“够味儿，知我者小臣也。”
林茜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称呼，反应过来：“贺之臣？这该不会就是你签的那个小家伙吧？可的确够帅的。”
贺钧工作室宣布签下贺之臣后，网上纷纷猜测得长什么样才能入得了贺影帝挑剔的眼，奈何贺之臣被贺钧保护得严实，迄今网上都没流出过他的高清照，公众愈发好奇，期间还因为贺钧在《宣王朝》剧组对他演技不满的黑脸照泄露脑洞大开，怀疑这偏爱莫非都是假象，只是为了给贺钧首次执导的新电影造势，而贺之臣久不营业的微博和几无曝光的行程更是加深了这一传言，久而久之，不少人也开始淡忘舆论最初强加给贺之臣的资源咖形象。
贺钧“嗯”了一声，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多话的人因为此刻聊得是自己最在意的人，难得话多：“也不看看谁挑的，当然帅了。”
林茜饶有兴致地盯着一直极安静的男生：“老贺，我说句真的，你要是年轻几岁，这男色天花板的title指不定是谁呢。”
贺钧已经是这么多年自诩见惯美色的林茜眼里极为出众的男子，没想到随手拐回来的艺人也并不逊色。
贺钧一扬眉，嗓音愉悦：“不管是谁，都是我们贺家的人。”
林茜惊讶：“亲戚啊？”
贺钧淡淡瞥她，示意她话有些多，林茜耸耸肩，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识趣儿地把空间留给他俩，临走前眼波流转地冲贺之臣招招手：“小弟弟，回头往你老板要个我微信，姐姐带你搞事业。”
说完，魅惑地眨眨眼。
却收获了一记冰冷的警告。
贺钧：“你是觉得我资源不够？”
“资源当然是多多益善的好呀，哪儿有送上门不要的道理。”林茜隔空又给贺之臣抛了记wink，“姐姐下部戏缺一个男二，要长得帅性格高冷，我看小贺就特别符合。”
贺钧抄起桌上一个塑料袋，将林茜娇滴滴的媚眼拍回去：“谢了，我家小臣的事业我自有规划，林老师早些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开工，今晚别喝水，你脸容易水肿，上镜不好看。”
林茜：“！！！”
草！贺钧你个王八蛋！周扒皮！给老娘等着！我今晚不睡觉也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紧致得吹弹可破的少女脸！
林茜气咻咻地摔门而去，火速回房做美容。
贺钧满意地关上门，终于能安静地坐下来和贺之臣一起吃宵夜，还不忘严肃提醒：“离她远点，她最喜欢你这种年轻的小鲜肉。”
贺之臣在混乱的清醒里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林茜不是喜欢贺钧吗？
他没发现自己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贺钧失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这都从哪儿看的八卦，她男朋友都没超过二十五的。”
贺之臣悬着的心微微一松。
明知不是林茜也会有其他女生，自己更不该贪恋男人对他独一无二的好，但这一刻还是溢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喜，像被宣判死刑的人，突然有了暂缓行刑的喘息。
贺之臣轻轻抿了抿唇：“她之前在发布会上，说过很喜欢您。”
“有这回事？”贺钧回忆良久，才想起贺之臣说的发布会是很早之前他和林茜合作的一部电影，也是后者爆红的成名作，“这都多早的新闻，你居然还有印象。”
他揉揉太阳穴，记起是怎么一回事：“她那是拿我当挡箭牌，掩护她小男友。”
贺之臣微愣，不记得网上曝光过林茜其他绯闻。
“采访里说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嘴上说着没恋爱喜欢什么类型，私下里找的都是相反的。”贺钧说，“明儿你见了她助理就知道了，都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鲜肉。”
贺之臣听说过圈里不少人会把另一半伪装成工作人员带在身边，闻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您和林老师关系很好？”
“一般，合作次数多了，比普通人强点。”贺钧随口道，“她哥是林氏影业的老总，后期排片少不了打交道，所以最近就走得近了些。”
娱乐圈远比其他行业来得现实，饶是资历地位在不少人眼里已是金字塔顶端的影帝贺钧，也不得不花费一些心思经营人脉。
贺之臣看着男人难掩倦色的脸，默默给他添杯热水，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想要早日变强。
六月，贺钧电影杀青。
与此同时，《宣王朝》放出预告片，恢弘实景和精美的服道化迅速引起网友热议，而其中备受瞩目的，莫过于第一次在网上曝光的贺之臣。
【啊啊啊我没了！！！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这谁家的少年郎啊，呜呜呜好帅！！！】［注］
【一个骑马的镜头我看了无数遍！静时积石如玉动时肃肃如松下风！真绝色yyds！贺影帝的眼光真特么牛逼！我怀疑他在找自己的接班人［帅哭了］】
【演技也好好！！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演戏！这大概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跪在大漠时那滴含而不落的眼泪看得我哭死了，心疼崽崽，脸上流的血都好像真的啊［给崽崽擦擦］】
【终于知道导演为何敢大着胆子用新人了，这脸不值三颗星？加演技不值四颗星？只要正片不拉胯，今年的爆款预定！】
【啊啊啊光服道化我就能吹爆！听说导演几乎把所有钱都投进了制作，演员片酬都很低，贺影帝客串似乎都是免费的，事实证明我们不是拍不出好剧，是钱和心血没到位［摊手］】
预告片上线不到一天，播放量破亿，不少影评人都押宝说这部剧很可能是今年黑马，连一向不怎么营业的影后林茜也破天荒地转发微博，附言很期待。
一夜之间，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贺之臣跃居顶流预备役，凭借颜值和演技吸粉无数。
付岩高兴得在主创群连发了好几个大红包，无比庆幸当初姓荆的大爷辞演，让他能把省下来的片酬都花在刀刃上，而自己更是慧眼识珠地挑出了贺之臣这匹千里马，引得影帝青睐投资，助他成就了职业生涯最满意的一部剧。
贺之臣意识到自己走红时，是在回剧组酒店的路上发现突然多了许多生面孔，扛着相机对他一通狂拍，年轻女孩们的尖叫混着闪烁的镁光灯在耳边离近交织，小郭护着他一路甩开追踪进到酒店，气喘吁吁道：“上次这么喘，还是上一次，臣哥，你赶紧再招几个助理吧，光凭我一己之力现在已经抵挡不住粉丝的热情了。”
贺之臣点点头，心里惦念着许久没联系的贺钧，找出手机，想给他发条微信。
屏幕上铺着几条未读消息。
【小叔】：保镖明天上午到，回去时注意安全。
【小叔】：还在拍戏？收工回我。
最后一条已是一小时之前。
贺之臣指尖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键，犹豫一瞬，按下。
“嗡——”
安静的包厢，贺钧手机不合时宜地亮了一下，滑开屏幕，看到发信人，眸光不自觉地柔和，却是挂断，飞快打字，【在忙，等一会儿。】
林茜在对面好奇地探过头：“谁的消息啊？你居然秒回。”
包厢距离空旷，她探身过去时贺钧已经合上手机，屏幕反扣放在一侧，林茜撇撇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桌上的男士们聊一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
终于快结束，她哥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的风，非要约贺钧继续下半场，林茜打个困倦的哈欠，懒洋洋起身：“没事儿我就先撤了，困死我了，哥你也早点回去，嫂子还在家等你。”
说完，拎着小包出去，却差点儿撞上一人。
“谁啊？走这么急，不看路。”林茜抬头，看到是贺钧的经纪人穆倩羽，奇怪道，“穆姐？你怎么过来了？”
穆倩羽顾不上和她道歉，连声问：“贺钧还在里面吗？林总呢？走了没？”
林茜点头：“我哥大概是相中老贺了，拉着人不放，我都没见他这么主动过，平时都别人巴巴地求着他——你找我哥有事？”
穆倩羽摆摆手，送走林茜，站在包厢门口犹豫不决，知道这些资本大佬们都不喜欢谈事时被打扰，片刻，终是咬咬牙，敲了敲门。
“进。”穆倩羽推开门，对坐在首位的林延歉意颔首，而后疾步走到贺钧身旁，低声说，“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走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