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XXHolic

22、22 我想你啊，

　　“可以试试，我们从这里渡过去上岸后再从绕昆山避开主路，脚程快一些明天下午可以进入一区。”江贺指了指图上的几点关键性位置，看了我和权陈一眼似乎在寻求意见，权陈撑起下巴好像在思考这个路线的可行性。

　　其实对于我而言什么路线都没差，我只想早些到祝鹤身边，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他会因为我的血液变成潮汐么，那些人会把他当成试验品关起来么，我做了无数最坏的假设，可唯独不敢想，如果祝鹤忘了我。

　　我盯着地图上逼真的海水，似乎真的在流淌一般，忽然地图被收了起来，只剩被太阳晒地金亮的沙子。

　　“虽然有点危险但比直接横渡大桥靠谱些，走吧，去找船。”权陈在前面带路，我与江贺跟在后面。

　　走出游乐园之后我才发现这一片除了沙滩空空荡荡，放眼四周只有几栋摇摇欲坠的楼房。密密麻麻的大厦离我们很远，庆川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像是被主城区遗忘了。

　　“这里为什么这么荒凉？”我问。

　　权陈的目光投向远处，“很久之前是这里确实是游乐圣地，后来发生过一起过山车事故。那一次你和祝鹤好像正好也在，才没引发更大的混乱，但是坐那趟过山车的人全部丧命，后来即便老板修好了游乐设施又定期保养也没有人再来，周围的商贩少了客源渐渐做不下去也都走了。”

　　我灵敏捕捉到权陈话中关于祝鹤的信息，“祝鹤也喜欢玩这些？”

　　权陈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他不喜欢，他对这些全无兴趣。”

　　那一定是为了陪我，我的心里竟有几分甜丝丝。

　　我们顺着海滩走了大约10分钟，看见了一个被废弃的烂尾楼在斜坡上，码头就在烂尾楼旁边。

　　码头只有零星几只船，我们走近才发现这些船身基本上已经被腐蚀。江贺想跳上去试试还能不能用，一只才踏上去就听见木头清脆的断裂声，江贺连忙退了回来，“靠，这条路好像行不通。”

　　“先按原路线走，在天黑之前要找到休息的地方。”权陈和江贺又研究了一下地图，将晚上休息的地方定在了离跨海大桥5公里附近。

　　我们顺着海滩走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片很安静，甚至连潮汐都不曾碰到。

　　“看起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潮汐都不愿来。”江贺往上面走了走随手拔了个野草叼在嘴里。

　　越往前走是一片更广阔的沙地，我们另一侧渐渐被木麻黄覆盖，走出这片沙地就会重新进入城市。

　　我低着头跟在权陈身后，踩着他浅浅的脚印不紧不慢跟着，海风将吹木麻黄吹得沙沙作响，我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烈日将我的裸露在外的皮肤晒得火辣辣的疼，我从来不知道二月的太阳竟然这么炙热，我抬起头朝光的方向望去。

　　祝鹤，想见你，想和你手牵手一起散步，想奋不顾身奔向你，亲吻你，那怕万劫不复。

　　我睁大眼睛想直视太阳，可它用明耀的光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细碎的沙粒被风卷进了我眼中。

　　我想你啊，祝鹤。

　　眼泪在眼眶里晃荡，我停了下来，看着权陈和江贺越来越远的背影，我紧紧攥住胸口，我的心似乎已经被疼痛榨干了。

　　越往前走我就越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祝鹤知道我是潮汐，知道我把他变成了潮汐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不爱我。

　　“阿月！”权陈折回小跑了过来，担忧问道：“哪里不舒服？是那个药又发作了么？”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舒服和我说，眼睛进沙子了么？”

　　我随手揉了揉眼睛，“没事，不小——”我话还没说完权陈伸手控制住我脑袋，低下头轻轻为我吹了吹眼睛，“好点没。”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这一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我看不清为我吹沙子的人是谁。

　　我愣愣看着权陈心疼的眼神，恍惚了一秒，快速后退了几步，“权陈谢谢你的照顾，但是，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权陈有些委屈，又很认真说，“阿月，我一直觉得两个人竞争爱的时候，谁先遇见谁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我和祝鹤同时遇见你，我也没能赢过他。”

　　权陈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我？怪不得那天祝鹤要骗我说是普通朋友，还不让权陈接近我！一定是在吃醋！那权陈现在是什么意思？告白？

　　我困惑望着他，权陈笑了，“朋友妻不可欺，走吧，我会把你带到祝鹤面前，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关心。”

　　我正想拒绝，权陈又道：“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喂！你们两个磨磨唧唧搞什么呢！”江贺在一公里左右远冲我们大喊，声音被风削弱了很多，传到这里时只剩下耳语般的音量，“走吧，”权陈转身朝江贺方向走去。

　　我们走出沙地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越往市区走楼房越来越多，但整个区域都静悄悄。街道上凌乱不堪，废弃的垃圾到处都是，各处都溅满了血液，尸体也零零散散横在街头。

　　我脚边的一具男尸脸上的血液还没有干，似乎才死不久。我用袖子挡了挡鼻子，这血腥味太重了，快把我熏吐了。

　　管理员他们真的要统治整个庆川么？江贺说别的地方也出现了潮汐，看来他们不仅仅要统治庆川这一个地方。那么我的记忆究竟为什么这么重要？

　　“这里看起来已经被潮汐清洗了。”江贺神情凝重，“加快速度从这个区域过去，这些死去的人差不多下午五点会变异，我们还有四个小时。”

　　我们横穿城市才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远远就看见一波潮汐正在啃食四处乱窜的人类，求救、哀嚎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来就被掐断在喉咙中。

　　“江贺我们绕过去？还是闯过去？”权陈将我往身后护了护，我以前究竟多柔弱！让你们生出了这般本能的保护欲？

　　“闯过去，他们人不多，看动作应该只是普通等级，小周月你在这里等我们。”江贺说完与权陈两人走了过去，潮汐们在看到两健全大活人后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朝他们走了过来。

　　很快两人就被潮汐团团围住，我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个视角好的角度，静观其变。我现在还不能出手，虽然骗他们我吃了周玥的药可能变潮汐，和我本身是潮汐是两回事。

　　只见权陈一个后旋踢就将扑向他的潮汐踢出了几十米远，江贺这边从后一个潮汐的后面双手栓住他的胳膊，徒手折断后将他摔出去直径砸到两三个潮汐身上。

　　两个人相互搭配，动作干净利落，很快一圈潮汐都被他们两人打趴下了。

　　明明和祝鹤一样都很厉害啊，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厉害的团队为什么三年前会被潮汐攻破？祝鹤被抓？

　　我正出神想着，又是权陈紧张的声音，“小心后面——”

　　我定了定神，凭借气味侧身躲过了攻击，他的一拳直接打在了路边的灭火栓上，灭火栓顷刻裂开了小口，水嗞了出来。

　　我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潮汐，他看了看我，又快速把手朝我头顶劈过来，我没躲。在他的手快劈到我头顶时，我伸手抓住竟然废了好大的力气捏断了他的手骨。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朝我身体砸来，我快速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七八步。

　　究竟怎么回事，我好像使不上劲，像是身体里的力量被人抽走了，一只低级潮汐让我如此吃力。

　　他紧跟而上，机械性攻击我，一时之间我除了躲避根本没有力量一招击杀他。

　　他的手要穿透我胸腔的千钧一发之际，权陈赶了过来将攻击我的潮汐踢了出去，权陈扶住我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你们那边怎么样？。”

　　“潮汐越来越多了，我和江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跑，你可以么？”权陈打有要背我的架势，我连忙摇头，“我可以。”

　　“好。”

　　我在江贺与权陈的掩护下先跑，我独自跑了大约五分钟，躲进了一条正在装修的巷子。

　　不一会他们两人一身狼藉的跑了过来，他们身后不远处仍然跟着数不清的潮汐。

　　“喂，这里！这里！”我朝他俩挥了挥手，权陈先看见了我。

　　“江贺，这边。”

　　他们两人靠着墙呼呼喘气，我问：“现在怎么办？他们马上就会找到我们。”

　　江贺这边开始检查巷子，权陈把巷口又用施工标记堵上，其实这是个死胡同，但是我们找不到别的隐蔽的地方。

　　巷子里除了施工剩下的材料，就只剩下一个下水井盖了。

　　我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盯着井盖发呆，要怎么走出去，这么多人根本打不过。

　　忽然那井盖动了动，不会吧！潮汐还学会钻地洞了？我连忙拉了把旁边的江贺指了指地上井盖，小声道：“看。”

　　地上的井盖又微乎其微地转动了一下，我们三都提高警惕盯着它，只听石头之间磨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