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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5 章
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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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了一个星期,在亲戚的帮扶下给我爸办了葬礼。
吴宣仪执意要陪着我,被我拒绝了,她马上要考试了,一点事也不能分心,她便要求我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不然就立马来找我。
我仍旧住在小时大学的家属院里,每每上楼总会路过曾经吴宣仪的家门,丧葬吊唁是很费体力的事,有时累得紧了,我会短暂的忘记吴宣仪,可一经过门前,又全记起来了。
小时候的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每日上下楼就是反复地提醒我她存在的这一事实,我如鱼肉般被无以名状的刀俎一下一下的剐,所以也不是我太长情,只是吴宣仪难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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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死者入土为安,送走了一波波的亲戚,回到家里,才真正的意识到我爸的离开。我进到他的房间,打开他的衣柜,一件一件相似的衬衫挂的整整齐齐,桌上摆着的都是高中数学的教材,上面有他密密麻麻的批注,抽屉里有我小时候经常偷去玩的三角尺。
他是个好爸爸吗?显然不是,从我记事的那一天起本就不拥有完整的家庭,而他还没有给予过我应有的照顾与爱。
我永远记得小时候在楼下院子里玩到太阳落山,小朋友们一个个被下班了的父母带回家吃饭时我一人的窘迫。这也是我如此珍视吴宣仪每次接我送我的缘故。
可就像戏剧里一般,反派角色如果稍微做了点什么善事,总会比那些一辈子行善的人被记得清楚。我也总记得我爸偶尔的温柔。
那点像施舍一般的终将被我铭记。
想着这些,我有点累了,衣服也懒得脱,一下子横躺在我爸的床上,他在省城住了三个月的院,床上积了灰,被我这么一扑腾溅起大半,在太阳光的折射下缓慢地浮动。
我很累了,眼睛也睁不太开,要睡了。
迷迷糊糊间我突然想到,这一次醒来,再也不会有男人在门口敲着门唤我:
“孟美岐,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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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宣仪考得很好是意料之内的事。
周末放假我去到她家,看着她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拿着蓝笔在录取向导一类的书上勾勾画画,还很苦恼地样子。
“报志愿这么难啊?”我看她撒娇一样的瘪着嘴,憨憨的像刚刚上岸的鸭子,跑到床边上去关心一下。
“考得好也有考得好的烦恼咯。”吴宣仪话里有几分得意,不过她也顶多在我面前得瑟一下。
“就你厉害哦。”我伸手去拍拍她的后脑勺,她今天非常二次元的扎了个低双马尾,正面看好看的不行,从背面看过去倒是扁扁的。
我摸摸自己的,嗯,圆溜溜。
哎呀。她猝不及防地被我偷袭了,嗔怪地看我一眼,好像趴累了,身子一下子沉下去,再翻个身,变成了平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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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里穿的随便,一件吊带裙把雪白的肩头和脖颈都大大方方地袒露着,我跪坐在床上,甚至可以看到更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的胸部很美妙,不是贫瘠也不会太丰满,带着少女的蜜意和曲线,不是故意的勾人,只觉得分外美好。
是四月份最青涩的脆桃,不会太软腻,汁水饱满,欠一分成熟,最娇的时候,但是清甜香软。
想到脆桃的味道,我忽然有些渴。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干嘛看着我发呆?”
“吴宣仪,我昨天刚看完了《废都》”
“贾平凹的?”
“嗯。”
“我没看过。”
“你没看过没关系。”我回答着,渐渐从跪坐的姿势直立起来,一手撑着床,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书中的情节,我想到唐宛儿、想到柳月、想到牛月清,想到关于花关于草的隐喻,可那些都不如吴宣仪来的好。
我俯下身去,轻轻吻住她的侧颈。
“嘶…”
我听到了她最细微的一声娇喘,还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体的颤栗,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引导着我去探寻更多,我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
浅尝辄止更加美好。我看着吴宣仪白嫩的皮肤上一点粉嫩的红,自己在心中默念。
我的姐姐还太小,要待她成为六月里最鲜嫩成熟的桃子。
再与我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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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着足下了床,走到全身镜前打量着这个身体上被我蛮横地刻下的痕迹。
“小流氓。”看到我正对着镜子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她笑,她佯装着瞪我一眼,“幸亏我爸妈出差,不然怎么办?嗯?”
“没事的。”我也下床,穿了鞋子到她身边去,“万一有人问,你就说被胆大包天的小狗咬了。”
“哪有咬脖子的小狗哦。”
她还是很难为情,戳一戳那个位置,停一停再戳戳。
我被她的样子撩的不像话,干脆像考拉一般从背后一下子抱住她,整个身子都贴着,她也没法动弹。
“孟美岐!”吴宣仪一下子没站稳,挣扎了许久也没摆脱我。
“再这么样我罚你了啊。”
“罚我什么?”
“罚你周末每时每刻都要和我在一起。”
“那我要无期。”我贴她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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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我们去阳台上坐着吃雪糕,吴宣仪拿了苦咖啡,我挑来挑去也没选中,她就随手塞我了一根随便,我学着吴宣仪的样子从左上端开始小口小口的咬,又冰又腻的味道在嘴里扩散,还是桃子好吃,我想。
在阳台上看到在外面玩了一天的小朋友在楼下挥手作别,各回各家,就突然意识到我又要和吴宣仪分别了。
人生总会遇见几次别离,但发生在我和吴宣仪之间的尤其多,我在和每一段关系的结束里学习着接受和释然,却没有办法在她这里大度妥协。
所以第一次,我千里迢迢地考来了这里。
第二次,我也会去找她
吧?
想到这些我有点难过,她报志愿的时候也没有征询我的意见,或者,再卑微点,也没有跟我说一句‘以后要去找我’之类的话。我只能搬着小板凳离吴宣仪坐的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后干脆紧紧靠着,享受一下此刻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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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问你,以前为什么不加我给你写的QQ啊?”她见我坐过来了,开口。
“害羞啊。”我回应着,“总觉得你会有很多新的朋友,而且你小时候也不是很喜欢我。”
“被你看出来啦?”她咬着苦咖啡外面那层巧克力的壳,话语有点含糊。
“那你说。”我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跳到第二个话题,
“开学的时候我去偷看你,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也不来找我?”
“那个时候啊…”她想想,
“我看着你不是很愿意搭理我的样子,还想着这孩子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我又何必再去干涉你呢?”
原来是这样,我有点意外,如果不是那天在科技馆的园子里碰见了,我们可能真的就陌路一辈子了,而如果那天她没有无意瞥见我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我们或许也就是最遥远的点头之交。
好在你迈一步我迈一步,我们也算是在最好的时机里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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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还很辽远,谁也说不上结局会如何,但至少现在,至少这一刻里,是我在吴宣仪的身旁,一人一根冰棒,闲散的过着我们的人生。
我突然就不想想太过久远的事情了,那些很伤神,也很伤情。
我现在所拥有的,是身边的吴宣仪,和一个还算不错的暑假,我们约好了会一起去旅游,开学前我还要去给我爸妈扫墓,告诉他们新的学期我也会努力,不辜负他们。
至于以后的事情
那都是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