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雨散云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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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月恒出来看到卧室门也开了，想着君宁和天锦都已经睡了，想必是程蝶衣来找自己，误开了浴室的门。
意识到自己被爱人看光了的施月恒多少有点无奈和不自在。
不一会儿，他在书房找到了红着脸装作在看书的程蝶衣，问他：“这都几点了，怎么不回房间去睡？哪里来的熬夜的毛病？”
程蝶衣也不言语，乖乖跟着他回了卧室。施月恒看他进了被窝，又出去灌了个汤婆子，回来时只见程蝶衣目光凝滞，似乎想什么东西出了神。脸颊却分外红润。
施月恒不明所以，把汤婆子往程蝶衣那边一塞：“想什么呢？”
“我刚才看见你洗澡了。”程蝶衣抱着汤婆子喃喃自语。
“我知道了。”施月恒叹道，“看见就看见吧，我有的你也有。就算你占了我的便宜，你不嫌弃我丑就行。快睡吧，我可是有点累了。”
不知为什么，程蝶衣睡不着了。他脑中想的都是施月恒的身体，健康又温柔、干净又清爽的身体――处处都长得极好。白里透着粉的，仿佛从头发到脚趾都发着光，像天使一样。
程蝶衣越不要想，脑中的画面便越深刻。直到浑身发热。
施月恒虽睡着了，却是浅眠，忽然感觉到被子很热，下意识的一探，便迷迷糊糊的问：“你发烧了吗？”扭开台灯，却看见程蝶衣脸颊发红，两眼仍旧是发亮的，赶紧要去床头柜中摸体温计。
………………
施月恒喝完水，恍若无事的走过来，关了灯，躺下来拉被子。
程蝶衣轻轻的靠了过来。
“你还不睡？我可是困得不行了。”施月恒闭上眼睛。
程蝶衣问：“你用嘴给我――你不觉得脏么？我听说公子哥儿都是要别人这样伺候的。”
施月恒眉头一跳，只“哼”了一声，伸手把程蝶衣那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强硬：“睡觉睡觉！再不睡觉我可打你了。”
程蝶衣在黑暗中悄悄的龇牙，看起来并不相信施月恒有那动手的本事。忽而又无声的笑了，连带着被子都微微抖动起来。
然而施月恒毫无所觉，已经睡熟了。
早上倒是程蝶衣醒得早，扒住施月恒的被子，好像在数施月恒的睫毛。施月恒的眉眼长得最好，是真称得上“盈盈”二字的。程蝶衣往日倒还不觉得有这么爱，昨晚经过那样一遭，真是满心满眼都觉得施月恒是天赐的，恨不能把两个人融在一起，永不分开才好。
施月恒处理完商铺的事，已经接近中午。他伸了个懒腰，从书柜尽头抽出一本避火图来翻看。他如今是深知程蝶衣的心思，蝶衣对他是有欲望的，可是心里又怕。对此又爱又怕，总是不行的。若是真怕了，能发狠一辈子不做也就罢了，偏是肯动火，反倒容易鄙薄他自己。这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随手把一册避火图扔在书桌上，披衣出了门。
………………
程蝶衣一边细细观赏，一边想着，如果自己是和施月恒做那事的话，倒也不必害怕了。他那样干净温柔的人，一定是很好的。
晚上施月恒给程蝶衣读书，程蝶衣就挑了他最感兴趣，又觉得厚的《石头记》。
读罢第一回，程蝶衣忽然一翻身趴在施月恒身上，轻拢慢捻的撩拨起来。
施月恒用手掌拢住程蝶衣的脖颈，轻轻的捏了捏：“浪什么？逗我有意思？”
程蝶衣伏在他身上，去扒施月恒的睡衣，一挺身就把头靠在施月恒肩膀上：“我要和你做。”
施月恒一挑眉，抿唇笑道：“怎么？”
他还没问出口，程蝶衣就翻身上来，一边扒施月恒的睡衣一边问：“你不是在看那些书吗？你就不想和我做？反正我是想你了。”
“你想要，我有什么不能给的？”施月恒拍了拍程蝶衣，叫他下去。自己却下床用桌子上的留声机放了一张唱片。
是昆曲《紫钗记》。
咿咿呀呀的唱了一段“锦堂月”，道的是：
“绣幕红牵。门楣绿绕。
春色旧家庭院。
烟雾香蒙。笑出乘鸾低扇。
似朝阳障袂初来。
向洛浦凌波试展。
神仙眷。
看取千里佳期。
百年欢燕。”
盼到洞房花烛夜，图他金榜题名时。是这一出的尾声。
唱片里的昆腔仍然咿咿呀呀的唱着。
已经唱到了“莺啼序”：
“眉州小锦新退红。
汗粉渍。匀娇莹。
他几曾花事春容。
早印透春痕一缝。
苦也。
碎娇啼窣里闻莺。
紧折叶沁成幺凤。
春如梦。
整一片雨云香重。”
雨散云收，程蝶衣抱住施月恒：“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