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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黑衣人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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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庄主!”一个家丁远远地叫唤着,声音由远及近。
楚逸飞忙把匣子放回原地,坐回椅子上,已然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了。
“庄……庄主,平叔……平叔不见了。”名唤白芷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着。
“什么时候不见的?”
“据平叔身边的白术说,从昨儿夜里就不见了平叔。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白术都急哭了。”白芷看着庄主明显不善的脸色,连脸上的汗都不敢擦。
“庄内的画师将小姐的画像画完了没?”楚逸飞对于平叔的事却不再多问下去了,似乎根本无意追究。
“回庄主,画师说他没办法画,小姐的容貌他并未见过。”白芷很是为难地答道。说到这个天仙般的小姐,到现在为止见过的人也只是在少数,只有在内院里当差的才有幸得见。画师画不出来也实属无奈。
“但是,茂公子已经在着手画了。先画完的那几幅已经交代了人拿出去找了。”白芷忙补充道。
“既然这样,你先退下去吧。”楚逸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平叔,竟是你吗?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人,我竟也未知根知底吗?
已经有三日了吧,烟织默数着日子。自那一日离开凤起山庄后,她便与那位自称牧大叔的蒙面人不停地在赶路。虽然他从未提起,她却隐隐的感觉到牧大叔好像在逃避什么人。每次两人投宿客栈,总会在天未亮便启程离开,甚至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牧大叔根本不想住店。
虽然急着赶路,但顾及烟织身体虚弱,又从未出过远门,不习惯这样的长途跋涉,要经常停下来歇息,以至于两人实际上并没有走的多快。而牧大叔的焦急与心切也是一日甚于一日。
“牧大叔,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小城镇,找到一家客栈落脚,看着不住张望着外面的牧大叔,烟织终于还是将埋藏已久的问题说出了口。
“今夜你便离开。在我出门之后半个时辰拿着这张地图先走。”牧大叔在桌上写到,而后将一封书信及一张地图交到她手中。
“那你……”烟织刚想出声便被捂住了嘴。
“你找到地图上所标的人家,将书信交给他们。他们自然会照顾你。”桌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那你呢?”烟织如法炮制。
“我不会有事的。”牧大叔拿出一顶斗笠及一件黑色的大斗篷交给她。示意她不要出声,将桌上的水渍擦去后吹熄了蜡烛。半晌后,打开门,四下张望一下便飞掠而出。
一直窝在床角的烟织不敢轻举妄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夜已经很深了,静谧的城镇中只有夜莺及远远的狗吠声。
她哆嗦着穿上斗篷,戴上斗笠,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自轻掩的门缝中小心翼翼地朝外面张望着,黑漆漆的街上什么都看不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咬咬牙自门缝中躲了出去。刚一站到大街上便直直往前拔腿狂奔。她不敢停下来,也没有勇气回头望身后,只能一直一直不停地跑。
直到她再也跑不动了,躲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内,将身体猫在角落堆放着的杂物后,害怕得全身发抖。现在她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往后她该怎么办?心里就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不消停地灌进来,直冻得她不由自主得紧紧环住自己,深深得把头埋进臂弯,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出来吧!”牧大叔绕着小城镇几乎兜了一个圈才终于停下了疾行的速度。
“您一直知道我在?平叔。”此时的星魂已然卸下了傅少雅的伪装,端着一张秀气的娃娃脸,一身紧身黑衣包裹着修长的身材。“或者我该改称您一声‘青云侯’?”
“你是何人?”难掩听到以往名号的诧异,平叔,也正是当年的青云侯祁云牧开口询问到。
“在下星魂。”
“是谁派你来的?”
“这个恕在下不能告知。您老亲自去见了不就知道了吗?”星魂的脸上带了丝笑意,衬的那张娃娃脸越发的可爱了,但看在祁云牧的眼里却并非如此。
“你说你的主人要见我?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不过是想让您与老朋友叙叙旧而已。难道您都不想见见你久未蒙面的老朋友吗?”
祁云牧一惊。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这个星魂背后的人着实了得,竟然能知道他们那么隐秘的关系。恐怕他是早已落在他们手里了。从傅少雅及靳轻尘初到凤起山庄,他便已料到事情必定不单纯。在这个世上,有此能耐而又如此煞费苦心设下这一切的人,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你们把靳远峰怎么样了?”
“青云侯果然才智过人,在下不过稍加提醒,您便猜到了答案。”星魂也不急着回答他,反而问了一句,“您觉得凭您能保得了楚烟织的安全吗?”
“保得了如何?保不了又能如何?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你们的手里吗?”
“此言差矣。主人并没有加害她的之意,他只是希望她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也好护她周全。”星魂说话的时候一脸的真诚,完全不似一个奸险之辈。
“你是要我去相信一个背叛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人的血脉吗?”祁云牧凄然地笑了,“血浓于水,那个人也是一样的。他们同样流着野兽的血,只要活着一日,便不会停止贪婪的抢掠。”
“既然您如此顽固,在下也无需多言。还烦请您随我走一趟。”
“你当真以为我会乖乖同你回去吗?”祁云牧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那张饱经风霜却英气犹存的脸。
“在下自然不敢抱着这么单纯的想法,但是命令难违,在下也只有冒犯了。”话刚出口,星魂已然展开了攻势。嘴上虽然说的客气,但是出手快、狠、准,每一招皆是杀招,未留半分余地。
早有防备的祁云牧从容应战,但不过几招,他便发现眼前这个看来年纪尚小的男子一身武功极为诡异,虽说不是非常强,却是十分难缠。他的攻击伤不了他分毫,但他却是片刻不离他的身。祁云牧心知,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他耗得筋疲力尽,如果这附近还有其他的敌人在,那他今日恐怕很难脱身了。
思及此,祁云牧无心恋战,一掌劈向他,旋身就想逃脱,却不料星魂紧缠着他,下一刻便又绕到了他身侧。他只觉得一丝极轻微的刺痛,便已人事不省。
下一刻,便有两个黑衣蒙面人出现,跪在星魂面前却不作声。
“我亲自带他去见主人。你们俩给我看紧楚烟织,没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如果她有一丝闪失,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星魂那张娃娃脸上皆是阴狠杀意,跪着的两人连头都不曾敢抬起。
“是!”
宁静空旷的街道上驶来一辆黑蓬马车,车夫一袭黑衣,硕大的斗笠盖住了整张脸,安静的气息宛如一个死人。
星魂将昏迷的祁云牧抱进马车,随后坐了上去。车夫挥动鞭子,马车扬长而去。
等到马车不见了踪影,跪着的两人方起身,不敢有任何迟疑便朝楚烟织所在的地方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