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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冥冥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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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无力的眼睑,刺眼的阳光便猝不及防地射进了眼里,一时之间便什么也看不见了。烟织吃力地坐起来,恍惚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在哪?
烟织猛然想起了昨夜的经历,忙翻起身上陈旧的棉被,看见自己一身衣服完好不由松了口气。自床上想起身,刚一站到地上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未及倒地,就被人搀扶住了。
自晕眩中回过神来的烟织抬眼就看到一张戴着斗笠的脸,斗笠上厚厚的纱布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来人一身的黑衣。甫一看到这身奇怪的装扮,她不是没有被惊吓到,只是他扶在自己腰间的手让她没有觉得他有一丝恶意。
“是你救了我吗?”烟织迟疑着开了口。
黑衣人沉默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你吗?”
依然是摇了摇头。
“你不会说话?”试探着询问,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样啊。”
“那你会写字吗?”蒙面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能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烟织从刚醒来的恐慌中完全安下了心。虽然身处异地,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她从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敌意,甚至莫名的觉得安心,他让她觉得熟悉且亲切。
蒙面人走到桌边,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着什么,烟织走近,看见桌上写着:“姑娘请安心,我不会对你不利,这里是客栈。”
“那你要带我去哪?”烟织的口吻很淡。自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凤起山庄她是万万回不去了,姑且不论她的身世问题,发生了那种事情,她根本没办法再面对烟寒。而且万一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又要如何面对这十余年里一直将她视如己出的楚逸飞呢?
“我会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看着桌上的字一点一点消失,烟织始终都没有再出声,只是木然地坐在桌边。现在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给她安全感呢?除了凤起山庄,所有的地方都是陌生的,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谋生的技艺,世上哪有她的容身之所?
天微亮,刚起床的式微及轻尘就听闻了昨夜发生的事,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楚逸飞追问。刚走进书房,看见楚逸飞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来意气风发的楚庄主仿佛一夕之间苍老,竟已显出老态龙钟之相。
但是担忧的心情战胜了理智,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楚世伯,现在可有织儿的消息了?究竟是何人掳了她?为何目的?”式微难耐心切,语气早已不复往日的温和。
“楚大哥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责罚他?难道烟织的失踪与他有关?”轻尘早已潸然泪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明明气氛那么好,所有的人都那么高兴,为何只一夜便全变了?究竟昨天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逸飞只是不语,眼中皆是一夜未眠造成的血丝,脸色萎靡不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思考了,为什么会有人在那种时刻掳走烟织,而且并没有伤害烟寒?如果是那个人派来的人,又岂能留下活口?究竟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了,却根本毫无头绪。
猛然间好像有什么灵光一闪,楚逸飞猛然推开在他身侧的轻尘及式微,一路飞奔而去。被他的举动吓到的两人迟疑了一下便追了上去。
楚逸飞一路跑到祠堂,将上着锁的门一脚踹开,昏暗的祠堂内跪着的烟寒背影单薄,僵硬得如同一具石像。他猛地一把揪起烟寒,下一刻便震惊的无力站稳,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的头,半天说不出话。
烟寒在这里待了大半夜,此时的精神早已几近崩溃。刚进来时他喊,他叫,他砸东西,却始终没有人搭理他。所有的人都不敢违背庄主的意思,全部躲的远远的,对他制造的动静全部充耳不闻。
“你……你头上的白玉簪呢?”
不过一夜时间便已形容憔悴的烟寒一脸木然,闻言麻木地摩挲着自己的头顶,喃喃道:“没了,没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楚逸飞很是心疼。即使知道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但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与夫人满心期待了10个月诞生的孩子,是去世的夫人临终托付给他的楚家唯一的血脉。他开始后悔当年明明已经察觉到烟织的身份却还是执意收养了她,以至于今时今日竟到了这般田地。
很可能就因为他当年一时的于心不忍,凤起山庄的百年基业会毁于一旦,甚至会连累山庄内上上下下几百条无辜的人命,还要搭上他们楚家的血脉。思及此,他怆然地坐到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式微和轻尘赶来时看到烟寒和楚逸飞两人分坐在祠堂两侧,表情皆是呆滞而绝望。
“楚大哥,出了什么事了?”
“世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各自奔向一个人,但是无论怎么询问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良久之后,楚逸飞神情恍惚地进了书房,打来暗门后发现里面依然完好如初的匣子,他已经完全一头雾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躲在背地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如果来人的目的是凤玉,为何没有动手?
他抱着匣子颤抖着,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别人手心里的小老鼠,被任意玩弄于鼓掌之中。不,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只要凤玉还在他手中,事情就还有转寰的余地。现在,必须要采取行动,整个山庄的命运还握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