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If Childhood... 假如十二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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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一）
谁都以为方玢弥是个360度无死角的模范生，可林骄瑭知道他其实是个赖床宝宝。
在门口站了一刻钟也不见人出来，林骄瑭明白，今天靠等是没办法准时去上学了。他按响门铃，张阿姨很快就跑出来给他开门，一脸歉意。林骄瑭不用等她开口：“我上去叫他。”
林骄瑭对这项工作已经非常熟悉了。他快步走到方玢弥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不出意外里面没应声，于是直接开门进去，反手重新带上。
方玢弥呼吸匀长，睡得还很香甜，看起来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林骄瑭站在床边，俯身轻轻戳他雪白柔嫩的脸颊，看他微微皱眉，忍不住笑。
清醒的时候聪明又漂亮，光彩照人，睡着的时候却泄漏出稚气，倒像是退化到更小的年纪了，可爱得永远也看不腻。
但是上学要迟到了。
林骄瑭附在方玢弥耳边：“快醒醒。”
赖床大王岿然不动。
林骄瑭托着后颈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往他睫毛上吹气：“你再不醒，我就亲你了。”
方玢弥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忽然反过来箍住了林骄瑭的腰往他怀里钻，迷迷糊糊地嘟哝：“每次都这么说，也没真的亲过啊。”
林骄瑭拍抚着他的背，在他凌乱的发顶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起床了，我给你带了奶茶，冰好的，快点出门路上还能喝。”
方玢弥还混混沌沌的，浑然未觉。听完这话，抱紧了林骄瑭，小脸在他胸前一顿蹭，蹭得鼻尖都红了，仰起头来绽开一个笑容：“你怎么这么懂我。”
林骄瑭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希望今天也能常常在一起。
晨间（二）
林骄瑭抬头，感到天气有点不妙。预报说中午才有短时阵雨，他就没拿伞，现在看来这雨决定……
哗啦啦！
……提前下了。
雨滴猛地密集掉落，瞬间就把林骄瑭淋了个湿透，不能不先进屋避雨了。他手按在门铃上还没揿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大门缓缓拉开，一个同样淋透了的小小身影迫不及待从门缝里探出：“你怎么不带伞，快进来呀！”
方玢弥伸手要抓林骄瑭手臂，却被林骄瑭反手握住了，拉扯奔跑着重新穿过前院：“你才是不撑伞跑出来干什么！”
方玢弥的母亲朱绛雪站在房门口，“哎呀”了一声：“变成两个小水人了。Honey跑得太快了，都拦不住。你们快去洗个热水澡，我跟老师请假。”
林骄瑭乖巧地打过招呼道过谢，和方玢弥牵着手进房间，一关上门就忍不住了：“你给我开门就行了，为什么自己出来，还穿着睡衣！”
他气鼓鼓的，先忙着去扒方玢弥的湿衣服，方玢弥却笑盈盈的：“我在窗口看到你了呀，一着急就忘了。反正你都淋了，我淋一下也无所谓啦！”
林骄瑭无言以对，原本就是紧张他淋雨，听他这么说哪里还生得出气。
方玢弥也帮林骄瑭脱衣服，然后推着他两人进浴室，一拍开关，热水当头撒下。方玢弥在蒸腾起的氤氲水汽里笑嘻嘻地去抱林骄瑭：“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林骄瑭拿他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
朱绛雪推开方玢弥的房门，正要开口，一看屋里情景，赶忙把声音捂住了。
柔软温暖的被褥下陷，腿缠着腿，手勾着手，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甜甜地睡着了。
晨间（三）
第十七次被打断对话后，先不耐烦的其实是脸上还保持笑容的方玢弥。
他实在不理解。现在正凑近说话的这人明明上个月还在因为信息素的问题想方设法排挤自己，为什么现在可以若无其事地过来打招呼？虽然后来道歉了，自己也懒得多计较，但依然让人不解。
不过……方玢弥偷眼看林骄瑭，想起他那时发火的模样，心里有难言的窃喜。他一个人也可以面对任何事，可什么也比不上林骄瑭就在身边更能让他无所畏惧。
感觉到视线，林骄瑭回了一个浅淡笑容。他已很习惯总有人来找方玢弥聊天了，烦也没办法，走到学校门前的这段路两人总是没办法完整对话。
至于那些人都有谁，林骄瑭根本没注意。
看到林骄瑭的笑，方玢弥重新开心起来，小声说：“今天有体育课，自由活动一起玩啊。”
“嗯。”林骄瑭心情也变好了，“我记得的。”
体育课
一班和三班在同一节上体育课，到了自由活动时间，选择踢足球的学生们惯例会聚到一起。平时都是自由组队的，林骄瑭总拉着方玢弥率先散发出“不管你们怎么分反正我们两个在同一队”的气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负责带头的一班体育委员看了眼他俩以后喊了句“按班级分吧”，大家急着开球，“可以”“行啊”“随便”“快点”“弄死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班的林骄瑭沉着一张俊秀的小脸站在开球点，后退几步助跑，狠狠地踢出了一个长弧线，直接传到了三班方玢弥的脚下。方玢弥配合无间，漂亮地闪过防守队员，迅速带球突入一班禁区，在第一分钟就踢进一球。
所有人都傻了，只有林骄瑭毫无顾忌地鼓掌大声喊：“好球！”
接下来就是林骄瑭和方玢弥这两位年级王牌比以往更猛烈的强势发挥。在两边各吃到两粒乌龙球的时候，一班体育委员兼守门员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边打“STOP”的手势一边大喊着跑向中场：“重新分队啊！”
林骄瑭撇嘴：“这还差不多。”方玢弥勾着他肩膀笑。
午间
男孩子稍稍仰头闭着眼，靠坐在领操台边的阴影里，鼻端萦绕甜腻香味。
方玢弥悄无声息地走来，直到离得极近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俯身笑看向他：“睡着了吗？”
“没有。”林骄瑭掀开一只眼，“你走得再轻，也吓不到我的。”
方玢弥不以为意，紧挨着林骄瑭坐下，侧过脸来看他。林骄瑭懒洋洋的，目光却再没从方玢弥身上移开过。他偏头，两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几乎要贴在一起。
方玢弥眉眼弯弯：“你随便躲到什么地方，我也能找到的。”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游戏。
方玢弥探头探脑搜索林骄瑭身周：“今天吃什么？”
林骄瑭任凭方玢弥动来动去，几乎要爬到自己身上：“昨天问你想吃什么又不说，今天没饭吃。”
方玢弥身体一顿，扭过头来满脸无辜：“我饿了。”
林骄瑭不说话。
方玢弥更无辜了：“我昨天真的不知道想吃什么啊。”他趴在了林骄瑭膝盖上，委委屈屈的，“真的没饭吃啊？今天第一节就体育课，现在饿了。”
林骄瑭盯着他这个表情三秒就投降了，从背后变出一个大保温包。方玢弥欢呼一声接了过来，取出饭盒触手却是冷的，打开发现是拌饭，雪白的米饭中混了丰富的菜料，掀掉盖子就散发出饭香和甜醋的微酸。
方玢弥：“咦？是什么？”
“我想你怕热吃不下，就做了散寿司饭，夏天开胃。结果今天喊饿。”林骄瑭旋开保温杯，倒出里面冰凉的紫红色的液体递给方玢弥，“酸梅汤。”
方玢弥喝了一大口，开心得不行：“那我能多吃点。”
林骄瑭随手搛了一大片鳗鱼放进他饭盒里：“想吃我的就直说。”
课间（一）
课间十分钟，方玢弥很少留在教室里，因为容易头痛的林骄瑭一定会去僻静的紫藤长廊休息。
谁也不知道哪节课老师会拖堂，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同学绊住，所以他们并没有约定，碰上了就像接到了天上掉落的糖果一样。
事实上方玢弥人缘极佳，和林骄瑭远离人群的性格完全不同，他本不用费劲跑出来，甚至还被交好的同学抱怨过。于是林骄瑭曾经让方玢弥不用陪他，但方玢弥只是笑。
林骄瑭背靠廊柱坐在长凳上，无聊地仰头看着漫天紫藤。方玢弥的课表他背得比自己的还熟，刚才一节是数学课，那个啰嗦的数学老师一定又拖堂了。
林骄瑭纹丝不动地坐着，一直等到预备铃响起。
好聒噪啊。他木然地想。
正要起身回教室，忽然一阵急促奔跑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一条手臂横过面前遮住了他的眼睛，带笑的喘息声在耳边拂过神经：“猜我是谁？”
林骄瑭抓住那手跳下长凳：“告诉过你晚了就别来了。结果下课你都没休息到。”
方玢弥笑眯眯的：“陪你走回去嘛。”
林骄瑭不敢说出口，每次在紫藤花下等到这个笑容的时候，其实心里都有多欢喜。
课间（二）
方玢弥有点困扰。
长身体的年纪，年长两届的学长高出了大半个头，他要仰视才能看清对方的脸。教学楼的走廊上，课间出教室玩的同学都在好奇看着，全校闻名的学生会会长周洮理，正把一个盒子往他手里塞。
周洮理表情柔和：“小弥，我前几天买了很有名的年轮蛋糕，非常好吃，特地带来送你的。”
方玢弥微笑着，要怎么拒绝，心里有点愁：“谢谢学长。但是，嗯……”
“他不吃别人买的东西。”
一道嗓音由远而近，还听得出童声，语调却小大人一样冷冰冰的。方玢弥惊喜转头，就看到林骄瑭穿越人群快步走来，一直走到他身边，把他半挡在背后：“谢谢学长，蛋糕就不收了。”
周洮理似笑非笑道：“我送小弥东西，为什么要听你的？”
林骄瑭个子还矮，气势却一点不输：“因为他归我养。年轮蛋糕他如果想吃我会做的。学长自己留着吧。”
周洮理皱眉：“什么叫他归你养？你是他家长吗？就算家长也不能什么都管吧？”
眼看两方剑拔弩张，方玢弥拉了拉林骄瑭的袖子，笑着对周洮理说：“谢谢学长，但我鸡蛋过敏，不能吃蛋糕。好意我收下啦。”
周洮理和林骄瑭同时看向他，再对视一眼，双双把话咽了下去。
周洮理把盒子收了回来：“那太遗憾了。下次我再找好吃的给你。”
林骄瑭抢在方玢弥前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学长，不用了。”
方玢弥对周洮理歉意地笑笑，半身躲在林骄瑭背后偷偷挠挠他的腰。
晚间
放学后，林骄瑭和方玢弥结伴回家。方玢弥三不五时需要参加校内活动和学生工作，林骄瑭没兴趣，但无论到多晚都一定会等他一起走。
两个小小的人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家路上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虽然无论何时他们都有说不完的话。讨论一天的学习内容也是很有趣的，光是研究一个大题有多少种解题方式也能让他们乐此不疲。
走到方玢弥家门口，林骄瑭要挥手说再见，却被方玢弥拉住了：“我听妈妈说了，叔叔阿姨是不是这星期都不在家？”
林骄瑭：“嗯，暂定一个星期吧。”
方玢弥抓着他就不让他走了：“去我家吃饭，不然你又不吃晚饭了。”
林骄瑭无奈：“我会吃的。”
“我才不信。”方玢弥眼睛亮晶晶，“干脆住我家嘛。我们一起睡。”
……很有诱惑力。林骄瑭尚在踌躇，方玢弥不给他自己想了，拽着他胳膊就往屋里走：“你就当陪我。晚上我一个人好无聊。”
林骄瑭终于跟上了他的脚步。
休日（一）
“一、二、三、四，慢了一点。你不要怕踩到我。”
林家偌大的音乐房里，林骄瑭搂着方玢弥的腰，正在教他跳快步舞。臂弯中的身体略带僵硬，显然还放不开。
“我脑子是知道的啊。”方玢弥忍不住就要低头去看脚下，“身体还没开窍……”
林骄瑭拉着他停下，想了想说：“我不喊拍子了，你就听音乐节奏，跟着我跳，不要想太多。”
方玢弥眨了眨眼：“咦，你嫌我笨？”话音未落被拍了下额头，“……啊！”
林骄瑭拍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又捏他脸颊：“可能吗？”
方玢弥哈哈笑：“不可能。”
林骄瑭这才放过那张小脸，重新搂住他的腰：“好了，脑子里只想着我。”
方玢弥乖乖地答了一声“嗯”，刚搭上林骄瑭的肩，就被一把抱紧转了出去，差点发出惊叫。
他们都没注意音乐房的门只虚掩着。楼下正聊天的两位母亲停下话头，疑惑地对望一眼。
席璐：“他们在上面干什么？”
朱绛雪：“两个闷皮的，不太发出这么大声音啊。去看看？”
她们悄无声息来到楼上，从门缝瞧进去，就见到两个孩子赤着脚，随着轻快的音乐跳跃、旋转，听不清在说什么，脸上笑容灿烂。
席璐和朱绛雪相视而笑，静静带上门。
休日（二）
方玢弥在低头沉思。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眼神专注嘴角下垂，表情十足的认真。
与他相比，林骄瑭的神情稍显悠闲，手上把玩着一颗——棋子。
两人在什么事上都实力相当，棋艺同样算得难分伯仲，只是来来去去方玢弥总是棋差一招，胜率记录是林骄瑭更高些。
林骄瑭观察了一会儿对面的人，觉得他这样也可爱得不得了，不过……他伸一根食指揉方玢弥的眉心：“放松点。”
方玢弥被他揉得眯起眼，很快意识到不对，反抗似的说：“我这盘肯定能赢的。”
林骄瑭挑衅他：“我觉得不行。”
方玢弥露齿一笑：“那就……”他执起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输的人去冰箱拿雪糕。”
林骄瑭失笑：“就这么简单？”
方玢弥笑眯眯的：“不舍得欺负你啊。”
林骄瑭摇头，站起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两支雪糕回来了，拆掉一支的包装纸喂进方玢弥嘴里：“想吃就说，不用忍到下完棋。”
方玢弥一边咬自己的，一边眨巴着眼看林骄瑭手里的，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骄瑭已经会意，递到他嘴边：“吃吃看这个。”
方玢弥满足了，也把自己的送出去：“我的给你。”
那盘棋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复活节
方玢弥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林骄瑭，在学校各处钻来钻去。
林骄瑭实在想不通，学校为什么要在复活节搞活动——找彩蛋大赛，彩蛋还是老师们在前一晚亲自满校园放的。而方玢弥身为学生会成员，必须要带头参加，于是造成了眼下的状况。
方玢弥已经找满一篮，然后他把自己的篮子换给林骄瑭，现在第二篮……也满了。
方玢弥拉着林骄瑭就往操场边的主席台跑，把两个篮子都交给了校长。校长数过两个篮子里的彩蛋，有点为难：“可是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冠亚军怎么分啊。”
林骄瑭立即说：“他是冠军就行了。”
校长对他们的团结友爱很欣慰，拿出了冠亚军的奖品：“小金兔和小银兔奖，送给你们。”
有着金色蝴蝶结的白毛兔耳头箍和有着银色蝴蝶结的黑毛兔耳头箍。林骄瑭一脸冷淡，很想拒接。方玢弥却已道谢接过了，戴在头上看林骄瑭：“怎么样？”
林骄瑭沉默两秒，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校长：“老师，其他名次是什么奖品？”
校长：“其他名次都是巧克力蛋。这两个兔耳朵是我好不容易找到满意的，再多没有了。”
林骄瑭也接过了兔耳朵：“谢谢校长。”
万圣节
叩叩叩。
林骄瑭打开门，然后就愣在当地。
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小小魔女绑了两个辫子，站在那里伸出双手对着他笑：“Trick or Treat!”
林骄瑭沉默几秒，握住他双手把人拉进来，“砰”一下关上了门：“怎么穿这样。”
“我妈让我穿的。”方玢弥看看自己，“很怪吗？我就说你肯定会嘲笑我。”
“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林骄瑭无奈，“你就打扮成这样走过来的？”
方玢弥重重“嗯”了一声，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骄瑭真是服了他。两人原本约好去商业街的集市活动上玩，现在他不愿意了：“还是不去了吧。”
方玢弥愕然，有点失落，藏着不表现在脸上：“不想去啊？那就算了。”
林骄瑭不忍心看他这样，想了想说：“呆在家我给你做南瓜灯。”
方玢弥比去集市更开心了。
第二天，朱绛雪收到一个巨大的南瓜派。
Trick or Treat!
圣诞节
方玢弥扒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林骄瑭忙碌的背影。内嵌式烤箱响起“滴”一声提示音，灯熄灭了。
林骄瑭转过身来，好笑地看方玢弥满脸期待：“去坐好，就先吃点心。”方玢弥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跑去餐厅坐好，小脑袋却还在往厨房探。
林骄瑭拉开烤箱，甜香四溢。他小心地把东西端出来，捧到餐桌放在隔热垫上。
是热腾腾的苹果派。
方玢弥已经把自己专用的盘子抓在手里了，遮着半张脸，看看苹果派又看看林骄瑭，眼睛亮晶晶。林骄瑭拿来蛋糕刀，一刀切下去派皮发出酥脆的“咔嚓”声响，勾人食欲。
方玢弥双手拿着盘子平举到林骄瑭面前：“大一点！”
林骄瑭就真的切了一大块给他。方玢弥立刻挖一口送进嘴里，烫得哈气，林骄瑭赶紧倒来冷水，很无奈：“急什么，馋得。”
方玢弥终于咽了下去，绽开笑容：“你做的好吃嘛。”
林骄瑭心想：比苹果派还甜。
新年
林骄瑭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惊醒，睁眼就看到近在毫厘的方玢弥的脸：“唔？怎么了？”
方玢弥笑嘻嘻的：“早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骄瑭眯着眼看钟，“六点？”又打量已经换上家居服的方玢弥，“你今天这么早起？”
“起来玩啊！”方玢弥重新钻进被窝，挤着林骄瑭抱他的腰嘟哝，“你要再睡也行。”说着自己打个哈欠。
林骄瑭的父母前一天带他到方家做客，其乐融融聊到夜里，便留下没回去。林骄瑭留宿是常事了，直接就住在方玢弥的房间，有时方玢弥去林家玩得晚，也和林骄瑭睡一张床。
林骄瑭搂住往自己怀里钻的方玢弥，决定再睡半小时。
那天餐桌上的汤团都是林骄瑭在方玢弥的捣乱下……哦不，帮忙下，一起包好的。
团团圆圆，可喜可贺。
生日（十一月）
“瑭……林骄瑭……瑭……”
“……嗯……”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唤自己名字，林骄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漆黑中勉强对焦，看清一张近在呼吸间的笑脸。
被吵醒的林骄瑭并不恼，只用力闭眼醒了醒神：“怎么了？”
“……三、二、一。”方玢弥倒数完，一倾身扑在林骄瑭身上，“生日快乐！”
“谢谢。”林骄瑭嘴角一点笑意，拍拍他背，“早上跟我说也可以。”
“不行的。”方玢弥撑起身体，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骄瑭的脸，“我想第一秒就祝你快乐。”
林骄瑭掀开被子把人拢进来，感到他身上有些冷便捂得紧些：“谢谢。”
方玢弥一时没再说话。林骄瑭闭上眼渐渐要重新睡着，却听他用很小的声音说：“生日快乐。就算以后分开了……”
林骄瑭一个激灵立刻清醒得不能更清醒：“谁和谁分开？”
方玢弥有点不好意思，呐呐地说：“你还醒着啊。”
林骄瑭扭他脸：“你一个人在说什么？我和你分开吗？”
方玢弥被扭得声音有点变调：“等长大了，你不可能还和我在一起的嘛。”
林骄瑭瞬间气得头疼，手上也不自觉地用上了力：“你准备长大了就不理我了？”
“当然不是！”黑暗中方玢弥眼眶中蓄起一点泪水，不知是被扭疼了，抑或是那一份惆怅惹的。
他还要解释，林骄瑭轻叹口气，先安慰地温柔拍他背：“不会的，长大了我们也不会分开的。以后老得走不动了，你还是天天看到我。”
方玢弥笑了一声，眼泪却流下来了。林骄瑭伸手给他擦掉：“跑来祝我生日，礼物也不带，还又笑又哭的。”
方玢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礼物有的。白天给你。”
“我等着。”他把人抱住了，“现在先睡觉。睡醒就又看见我了。”
方玢弥不敢再出声，悄悄落了两滴没流尽的泪，终于在林骄瑭怀里做了个好梦。
生日（三月）
房间里静悄悄的，林骄瑭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柔和的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映亮床上人恬美的睡脸。
林骄瑭弯腰，轻轻地、轻轻地偷了一个吻。
祝你生日快乐。愿你远离一切厄运，愿你每一天都美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If Childho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