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Birthday in Mar. 矢车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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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待“生日”这件事上，方玢弥和林骄瑭完全相反，设置往前一周的日程提醒，准备上单人份的蛋糕咖啡糖果小礼袋，到生日当天分发给班级、学生会和相熟的老师同学，是他中学时代社交的固定节目。
不过今年他决定不做了，把自己从社会活动中释放出来，和喜欢的人度过这一天。
星期五放学，两人一起回林骄瑭家。虽然有了属于两个人的新房，尽管大多时间里和同居已没什么差别，但从名义上立刻同居似乎太快了，于是暂时还没有向父母提，各自住在家里。
停了车两人说着话走到房门口，林骄瑭忽然皱眉，用极小的声音说：“有人。”
方玢弥吃惊，缓缓退后两步，小心地从窗户望进去，依稀确实有动静。他朝林骄瑭微微一点头，眼神交流间正要判断怎么处理，突然房门猛地打开，随着一声充满喜悦的“玢弥”，一道身影疾冲而出，直直飞扑向方玢弥。
林骄瑭的阻拦和方玢弥的避让都停滞了，那个人抱紧方玢弥，满脸的高兴：“欢迎回来！”
房内三人鱼贯而出，打头的女性佯作嗔怪道：“就你忍不住。”
方玢弥好笑又无奈，扶那人站稳：“席阿姨，应该由我们说‘欢迎回来’。”说着转头看向林有璘，“林叔叔，欢迎回来。”
席璐笑眯眯的，看看方玢弥又看林骄瑭。林骄瑭已经同林有璘简单打过招呼，过来和她短暂拥抱了一下：“妈妈。欢迎回来。”
六人重新进屋。林骄瑭注意到桌上压着四把扑克，看来之前在打桥牌。咖啡机被使用过，但没有点心零食在外面，他估计父母是今天才到的，还没熟悉他调整过的东西摆放位置。
他泡了红茶拿出常备的自制烤点，奶壶中灌满回家路上买的新鲜牛奶一起端上茶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跟我说。”
“告诉你就不惊喜了啊。”席璐紧挨方玢弥坐在沙发上，靠着他肩膀，“因为明天是玢弥的生日，我们就回来了。”方玢弥和林骄瑭瞬间对视一眼，被席璐敏锐地抓到了，“嗯？你们要二人世界不想见到我们吗？”
方玢弥耳根发烫，立刻否认：“没这回事。叔叔阿姨特地为了我跑一趟……”
席璐打断他：“开心嘛。你以前的生日我们都没参与过，能挤出空当然要回来了。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璘？”
林有璘赞同道：“你就当我们回来省亲度假的。”
朱绛雪：“你们都几年没回来了？也该省亲度假了。”
难得能够齐聚一堂，谈天说地，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林骄瑭望向窗外红霞：“打断一下。今天的晚饭是不是没有安排？在家里吃的话我现在去准备。”
“有安排。”林有璘闲适地说，“安排你做。我看你买了不少东西，别浪费了。”
“……没问题。”林骄瑭站起，“那我先失陪了。”便往厨房走去。
“我来帮忙。”方玢弥说着要起身，被席璐按回了沙发上：“我去吧。”没等他反应，快步离开了客厅。朱绛雪朝方玢弥点了点头，方玢弥会意，不再多言。
林骄瑭打开冰箱，眼角余光见席璐正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笑着问她：“想吃什么？可以点菜。”
席璐拖着长音“嗯”了一声：“你做什么我都吃。”
林骄瑭：“妈喜欢吃菊花鱼吧？做个糖醋还是茄汁？”
“糖醋。”席璐慢慢磨蹭到他旁边，看他熟练地准备食材，小声说，“我其实斟酌了挺长时间，不过你爸爸说你不会介意……”
林骄瑭听出她的犹豫，放下手里东西正面看她：“什么事情？”
席璐仰头，认真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年轻人：“你生日的时候我们没回来，玢弥生日却回来了，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没料到是这个事，林骄瑭失笑：“我没有不舒服。”
席璐拉着儿子的手：“这几年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可是真的没办法。也是这半个月正好空出点时间才能回来的。”
林骄瑭温声说：“妈你不要想太多，我是真的不介意，也知道你们没有冷落我。而且，”他笑了笑，“你们回来给他过生日我只会高兴，比给我过生日还高兴，怎么会不舒服。”
他表情、眼神、语气皆真诚，席璐大大松了口气，总算也露出笑容：“你那么喜欢他啊？”
“你们不喜欢他吗？”席璐马上说“很喜欢”，林骄瑭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我就是很喜欢他。”
席璐故意亏他：“喜欢玢弥的人肯定不少，你要努力一点，别哪天配不上他了。”
“我会的。”林骄瑭俯身，轻轻贴了贴母亲的面颊，“我很好，有他在只会越来越好。你们不用担心。”
席璐抱了抱他，切实地感觉到儿子长大了，放开时整个人都轻松了：“我是进来帮厨的，不偷懒了外面那几个还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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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热闹到很晚，尽管两家距离近，朱绛雪还是决定住下并要求和席璐同床共枕，丈夫们和儿子们当然不敢有异议。
林骄瑭展开双臂平躺在床上放空。忽然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把手转动，从门口露出一颗脑袋。
林骄瑭从床上跳起来，把人直接拉进怀里关上门：“怎么偷偷摸摸的？”
方玢弥搂着他背故意挠他：“不好意思嘛。”
两人笑闹了一阵，方玢弥眼睛亮晶晶的，专注看着林骄瑭：“你没不开心吧？”
林骄瑭愣怔，转瞬领悟他指的是什么，苦笑道：“谢谢关心，当然没有。而且我妈也这么问我了。你们想太多。”
方玢弥用脑袋顶他：“没有就好。”顿了顿，坏笑着说，“我本来考虑，如果你不开心了，我就亲到你忘记。”
林骄瑭挑眉：“什么意思，现在作废了？”
方玢弥笑道：“既然没事就算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要逃，被掐着腰抓了回去，林骄瑭把他推在床上，同样露出坏笑表情：“真遗憾。那只能换我实行了。”一手捂住方玢弥的嘴，戏谑道，“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锁骨处印上湿热触感，方玢弥徒劳地想：以这房子的隔音，怎么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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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玢弥顺着两位母亲的思维，料想自己生日当天一定开门有惊喜，半夜勉强忍着睡意回了隔壁客房。果然第二天一早当他一步踏出房间，忽然——“砰”！两边拉炮声响。
送花先生林骄瑭神色温柔：“生日快乐。”
五彩缤纷的一束矢车菊。
方玢弥举在鼻端轻嗅：“谢谢。”
这一天过得相当充实，丰盛的早饭之后，司机开加长轿车来接，一行驱车去马场。方玢弥和林骄瑭都不太熟悉马球，被家长们压着打得一败涂地，在俱乐部用过午餐，又去附近的果园采草莓，吃了一顿新鲜草莓唱主角的下午茶。欢声笑语，尽兴而归。
晚饭请了厨师团队在家里做。随着满屋灯光熄灭，餐车缓缓推向方玢弥，烛火荧荧。蛋糕面上、周围热闹地挤满了憨态可掬圆滚滚的小动物，席璐得意地说：“都是我做的！可以吃，里面还有馅。”
“谢谢，太可爱了。”方玢弥的刀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插，“舍不得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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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房休息时已经近零点了。林骄瑭悄声钻进方玢弥房间，抬头见他抱胸靠墙站在门边，显然在等人，等谁不言而喻。
方玢弥：“你不敲门。”
“来不及敲门了。”林骄瑭牵他手走到床边，一掀被子，“生日礼物。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
“谢谢。”方玢弥拿起来打开，是一支通体黑色的钢笔，纯金丝线装饰出华丽花纹。他拔开笔帽，捏在手里试了试，取笑林骄瑭，“很好看。但是为什么送我钢笔，提醒我练字吗？”
林骄瑭装出生气的样子，马上又泄气了，清了清喉咙说：“我希望……”他执起方玢弥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你还能给我写情书。”
十指连心，一直痒到心坎里。方玢弥抿着笑：“你就不给我写？”
林骄瑭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支花纹款式相同的笔，只是颜色为白：“我给自己也准备好了。”
方玢弥笑起来：“那我有个秘密也告诉你吧。”他摸他腕上几乎不离身的表，“其实我也给自己买了块黑的。”林骄瑭也笑了，方玢弥继续道，“你都没问过，知道为什么我送你表吗？”
林骄瑭把他圈进怀里：“其实我想问的，怕你回答我随便选的。”
“不是随便选的。”方玢弥回抱住他，“我想和你交换往后所有的时间。”
林骄瑭内心悸动，额头抵着额头，吐息混为一体：“说好了。”
以吻起誓。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Birthday in M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