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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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头的夏童朝着厨房扬声问：“要不要把提拉米苏切了？”
张娇闻言止住了话题，回头道，“可以啊，现在吃了吧，咱们等会儿洗完碗、补个妆就该出门了。”
夏童走进来洗手，准备切蛋糕。
她刚才没参与家务劳动，有心想要补偿一下。
厨房一下变得拥挤。
沉鸢凑到张娇跟前，“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黄凯吗？”
张娇见夏童洗手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扯笑道，“没有啊，你听错了。哦不过，黄凯今天坐的那个位置不错，看夜景会比较赞，咱们可以优先坐那儿，没空位再找别的地方。”
积云雨的空间利用和设计格局很完美，一楼看现场演出，二楼的区域则更像是个清吧，露天区域能吹到鹭湖的湖风。
沉鸢又不聋，也不可能神志不清出现幻听，但她也没有再执着追问。
几人吃完提拉米苏没多久就下楼了。
外头的夜风有点大，撕开了云絮，搅碎了月光，街道上扬起尘，莫不是要下雨了？
沉鸢裹紧了她的针织小开衫，长发也被吹乱，她有点儿后悔出门前没有把头发扎起。
她向伙伴们求助，“你们有皮筋吗？”
陈芷君从包里翻出多余的头绳给她。
沉鸢站在原地盘头发，这时从14楼地库开出来一辆车，由远及近。
女生们安全意识很强地往花坛靠了靠，尽管道路宽敞，她们又是站在人行道上。
那是一辆很漂亮的车，尤其以男生的审美来说。
暗夜般流动的车漆下潜伏着刀刃棱线，引擎盖上隆起的筋脉如同猛兽绷紧的背肌，车尾如淬火钢印的GTR徽章也很醒目。
沉鸢多注视了一会儿，对了对车牌上的数字跟字母，认出它是陆戾天车位旁边的那辆日产跑车。
至于车主，是张年轻的陌生面孔。
沉鸢以为他也是十四楼的住户，陆戾天隔壁车位的主人。
夏童戳戳沉鸢肩膀：“怎么？喜欢那车啊？看那么久。”
“还行。”沉鸢回过神。
夏童：“那什么车啊？”她不认识车标。
陈芷君：“日产旗下的gtr，国内不多见。”
夏童：“日本车啊。没想到你挺懂的嘛。”
陈芷君：“谬赞了，其实我平时对车也没兴趣，但这品牌我可是特意搜过的，印象很深。大四毕业那阵子，来宿舍楼蹲黄龄丽的富二代开得不就是这个车型吗？我发群过啊。”
沉鸢闻言，也拾起了相关的记忆碎片，她就说嘛，那天在车库她怎么会认出该车型，原来知识点是从陈芷君那儿来的。
同时，随着模糊的记忆被一片片重拾、擦拭，她心也莫名乱了起来，或许很多她看到的“巧合”并非偶然，它们之间总有关联。
像是缺失了什么重要线索，她当局者迷，拼凑不出全貌。
大伙儿继续往前走，张娇回头对沉鸢羡叹道，“你这小区，帅哥美女进进出出的。”
沉鸢没空再多想，追上同伴的脚步，一本正经道，“我们不也是吗？”
张娇勾起她下巴调戏，“爱妃会说多说点，好听，爱听。”
*
陆戾天吃完饭就回了云巅之城，他漫步到十四幢楼下，从一楼往上数，沉鸢家是黑色的，没有亮灯。
他没怎么犹豫，给她发去信息，「你还在外面吗？」
两分钟后他收到了沉鸢的回复：「今晚能见一面吗？」
他猜她是为了转账的事情，他不想她再纠结这个问题，下意识想回避，可他又确实想见她。「行。」
陆戾天也没问她几点回云巅之城，倒是沉鸢，确认今晚要跟他碰面之后，便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她坐在积云雨里，想要早点回去，但大学室友们难得齐聚在一块儿，且兴致正高，她不愿让大家败兴。
而且，今天是大家将就她，大老远从城里赶到这“郊区”，谁都可以提前离场，她不能。
于是沉鸢主动跟陆戾天打起预防针，「我可能要晚点。」
「暂时走不开。」
陆戾天：「你在哪儿，我可以去接你。」
沉鸢：「我跟同学在积云雨。」
「很近的。」
「你不用特地来接我，我怕她们会八卦。她们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
陆戾天：「同学？」
沉鸢：「嗯，几个大学室友。」
散场的时候，临近十二点，城市被浓稠的墨色包裹，本该沉寂的街道因骤来的雨点而喧嚣。
雨丝被街灯染成橙黄色，密密麻麻，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沉鸢在网中奔走。
她原本可以在就近的公交站台先避避雨，然，归心似箭，她不好让陆戾天继续久等。当然，还有一丝思念的情绪也在她身上盘绕着。
前方有一柄黑伞划开了雨帘，是陆戾天逆着风来接她了。
沉鸢也加快脚步，向他的方向奔赴。
距离靠近，她一跃入伞中，进入他的领地范围般，空气中的雨腥味被乌木雪松冲淡。
陆戾天将伞沿向她倾斜，“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
“怕你等太久。”
“不在乎这一时。”
“在乎的。”她声音太小，被卷入雨夜中，也不知他听没听清。
夜深，天气又向着恶劣形式急转直下，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沉鸢也是跟着陆戾天进了电梯，透过有镜面效果的不锈钢板看清了自己浑身湿漉的状态。
她今天穿着简约，白色T恤搭配高腰牛仔裤，牛仔被雨水洇湿，早从浅蓝过渡成了深蓝。
至于棉质上衣，在雨水重力的作用下紧贴着肌肤，隐约透出文胸的黑色。
沉鸢难为情地抱紧胳膊，心想他早就看到了吧？
她偷偷瞄起了陆戾天，对方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如果表现出好色的反应，她会难堪羞愤得想揍他，可他太无动于衷，她又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我先换身衣服。”到了十四层的家，沉鸢直接进了主卧，留陆戾天在客厅等待。
她转身进屋那刻，又一次错过了，男人眼底的幽深。
刚才她撞入伞中时，他便被看清那根从不示人的肩带的颜色，以及肩带所托举出的美好弧度。
陆戾天突然很想抽烟。
男人环顾四周，转移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沉鸢搬进这套房后，并没有改动过黄凯原先的摆放布局，倒是增加了不少小物件，克莱因蓝的陶瓷杯，阿呆鼻孔抽纸盒，极简玻璃花瓶，还有可移动的书架，堆满了好几排的书。
在一堆加缪、毛姆的作品中，他随手抽了一本，拿近一看，偏偏是本言情小说，看书封和简介，好像是讲跟飞行员谈恋爱的。
陆戾天眉头皱了皱。
这时沉鸢换了件衣裳，从主卧出来，“你明天几点去公司？”
她怕耽误他太久，今天毕竟是自己提出要见面的，结果现在都过了十二点。
“没事，够睡。”陆戾天懂她在顾虑什么。
“喝水吗？”沉鸢去冰箱给他拿了罐无糖可乐，“只有这个了。”
陆戾天其实并不渴，但也没有拒绝。
他接过可乐，在长形沙发坐下。
沉鸢犹豫了下，跟了上去，坐在他侧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开门见山，“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是黄凯告诉你的吗？我记得我在租房合同上留过电话。”
陆戾天暗道大意了，但他并不想对她撒谎，所以只能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要有心，总是有办法弄到的。”
沉鸢当他是默认了。“那你手机号是多少？也给我一个吧。”
“你如果是为了把钱转回来，没必要。”
连续被他识破想法和目的，沉鸢也不气馁，只是反问他，“可是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插手呢？”
她一直知道他对她有意思，但她担心发展得太快，反而容易失控，所以总想着先了解了解再说。但现在，沉鸢有心想要逼一逼他。
“我一直以为你知道。”陆戾天道。
“知道什么？”
“我的心意。”
哪怕没有言语挑明，但行动是最诚实的答案，磁场间无形的牵引力也是。
他说这话时深深地看着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些。
陆戾天身子向前倾，将她退后的那点距离不动声色填平。
沉鸢忽然不满，“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其实她当然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对开启新的感情尚有顾虑，那他持观望态度不也是挺正常的嘛？她现在生气不是因为不懂事，更像是在恋人面前任性撒赖。
只要他喜欢她，她就有闹脾气的资本。
“我以为你不希望太快。”
仅此而已？“可是你迟迟不说我也会觉得你对我差那么点意思。”
陆戾天一贯沉着的语气微微上扬，“所以，我现在是可以表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合着，一直是她单方面在考察他，他早就等着转正了？“我们顺其自然吧。”
“嗯，我尊重你，别有压力。”他将失落藏在面庞之下，站起身，打算以退为进。“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沉鸢抬头看他，客厅的顶灯在陆戾天的眉骨投下阴影，眼睫垂落的弧度像受伤停飞的蝴蝶。
“等等，”沉鸢也站起来，叫住了他，“手机号给我吧，以后如果有急事找你，又没有你电话，怎么办？”
陆戾天不确定她是在暗示以后还想跟他更进一步的联络，还是为了通过手机号转账找的借口。
“我回头微信发给你。”他说。
沉鸢隐隐不舍，送他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天在鸢航食堂吃饭，那个叫张雯的女空姐说的心碎的姑娘是谁？”
沉鸢看到了张雯的工作牌，记住了她的名字。
“哦，勉强算是认识的人吧。心碎没有的事儿，雯姐开玩笑的。”陆戾天转身回答。
“哦？是么？”她显然不信。
“嗯，是的。”他眼神坚定，不给绯闻生存空间。见她身体还贴着门缘，心不禁柔软了几分，“回屋吧。”
“等你进了电梯就回。”
陆戾天从女人眼中抓住某种如藕丝拉扯的情绪，心思一动，“你现在困吗？”
“不困。”她摇头。
“我给你煮碗姜汤，你再去睡吧？”
她缓缓展颜，“好啊。”
沉鸢在冰箱一番搜刮，暗恨张娇做菜怎么那么舍得下姜，她回头可怜巴巴地望向陆戾天，“家里没有生姜了。”
“我家有，我回去煮，给你端下来。”
“我跟你一块儿上去吧。”沉鸢没多想，单纯不好意思让人来来回回又是煮又是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怎么会。走吧。”他微微笑。
其实，陆戾天之前不着急表白，除了担心吓退沉鸢，还有个顾忌就是，害怕沉鸢接受他，也只是拿他治疗情伤。
但现在，看着女人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找电影看，他想通了，他不介意抓住这个机会乘虚而入。
拿到入场券才是最重要的。
陆戾天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
这么晚了，能是谁？
沉鸢朝厨房的人善意提醒，“你微信有人找。”
“你帮我看看吧，别是公司的事。”
遇到突发情况，机务大半夜被公司的同事联络也是时有发生的。
沉鸢不敢怠慢，拿起他的手机查看。
还好他的微信信息没有做多一层的保密设置，不必解锁就能看到具体内容。
江海锐：「师傅，你的车今晚我先给你送去保养了，周末用完再还给你。」
“是一个叫江海锐的人，”沉鸢走到厨房，把微信内容复述给了陆戾天。她又不禁关心道，“你车子送去保养，你明天怎么去公司啊？”
“没事，他借的不是我常用那辆。”
“你还有别的车？”
陆戾天点了点头，“嗯，就停在那部SUV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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