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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口是心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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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将大部分糖都分给了方子道，只给自己留下来一颗。手里拿着手机，还在纠结点什么外卖，他戳了戳方子道，“老方，你想吃什么？”
“随便。”
“好吧。”池砚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人四菜一汤应该差不多了，先来一个糖醋排骨，再点些什么呢？”
池砚手指滑动着屏幕，“再来个红烧肉、小炒肉、小煎鸡怎么样？”
池砚将小炒肉删掉，“没有蔬菜，那我把小炒肉换成……地三鲜怎么样？”
“随你。”
那就要这个了。
池砚一边在选择点哪种汤，一边感叹道：“我们约定着参加百年校庆的时候还觉得那一天离我们很远，但现在居然已经收到了请柬。”不过想起那么多度日如年的日子，好像也不能说时间是一眨眼就过去的。
“世事无常呀，谁能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我，居然还得靠你才能参加。”池砚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接下来却是在问：“汤就要番茄鸡蛋汤吧？”
因为当时在校庆舞台上的风光，他本来是想进入娱乐圈，想想如果没有之后的意外，他现在没准是一个火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了。乐坛、影坛双栖。
池砚越想越远，已经想到了明星版池砚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参演了方子道的书。
真是想想就美。但他最后却只能在心里长吐一口气。
……
外卖来得很快，赵媛惊喜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束满天星。她将它从袋子里拿出来，“现在点外卖已经开始都送花了吗？”
池砚从赵媛手里拿过花束，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将它插进了一早准备好的花瓶后：“怎么可能，当然是我请外卖小哥帮忙买的。”
赵媛眨了眨眼，老板的朋友这么有情调的吗？！
池砚喜滋滋将插着满天星的瓶子端到方子道面前晃悠了一圈，“怎么样？”
雪白的花团散发着幽淡的香气，如一把碎星被串作一团。他本来还担心买来的花会不太好，没想到品相还真不错。
方子道眼眸如海般深沉，透过花团，看着花后面的池砚。洁白的花称得池砚如春雨似夏风，不似人间人。
而这位不似人间人的人还在满心等待着方子道的夸赞。
方子道只能无奈道：“还行吧。”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开始吃饭，赵媛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下第一口她就愣住了。看了看外卖包装袋上写着的店名。
是她常吃的那家没错，味道怎么和之前吃着不太一样。她又尝了尝其他的，发现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化。
“奇怪。”
她扯下了订在袋子上的外卖单，只见上面备注一栏写满了字：“所有的菜都要少鸡精味精，糖醋排骨少油、红烧肉酱油不要太多、地三鲜糖不要太多。”
厉害了，赵媛的心里默默为池砚加了一分，全是方总的口味。池砚能不能做好保镖她不知道，但是目前来看他作为一位合格的生活助理是问题不大。
池砚也尝完了这几个菜，虽然之前和商家写过备注，但他还是有些不满意：“以后午饭还是我提前准备好，装进餐盒里带来公司吧。”
……
上午的时候，池砚还能老实坐在他的位置上，到了下午，他慢慢从座位上，躺到了沙发上。
还是躺着舒服。
方子道也任着他躺在沙发上，也幸好其他人进办公室前都要敲门，勉强护住了池砚的助理人设。
下班时间到，池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伸了个懒腰。刚刚他又被林恒越拉着处理了一点事，只觉得自己这个老板更假的似的，休假也休了个假的。
他好好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发现方子道还在处理公务。全神贯注，没有给他一点余光。
池砚失落地撇了下嘴，出声道：“老方，还要加班吗？”
方子道手上确实有一些工作还没有做完，不过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他将工作收了起来，“不用。”
拿起椅背上的衣服，“走吧。”
赵媛坐在工位上看着方子道离开的背影，心下欢呼，“Yes，今天不用加班！”
车上，池砚探头看着方子道设置导航，居然是去一个商场，“先不回家吗？”
方子道“嗯”了一声。
目的地离公司不远，很快就到了。池砚跟在方子道身后走了进去，望着前方的身影。
这是要去哪里？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有些惊喜地看着不远处的甜点店，招牌上写着“糖心”。
“我就说以这家甜品店的手艺，就该将连锁店开得到处都是。”池砚感叹了一句。
糖心原本是他们学校门口的甜品店，已经开了很多年。过去池砚没少在放学后拉着方子道来买这家的蛋糕。
当初他还没毕业时，那家店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开分店，惹得不知道多少学生因为离开七中后无法吃到他家的甜品而黯然神伤。
他走进前去，看着招牌上的“连锁店 NO.26”。
时光冉冉，所有的熟悉里现在都夹杂着陌生，池砚紧紧抓着方子道不敢放手。
他整理了心情，追上去向方子道打听：“学校门口的那家店还在吗？”
“应该还在。”方子道这些年刻意避开学校附近，知道也不多。他单手插在兜里，看着池砚又跑回他的身边，“走吧。”
最后池砚发现原来方子道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服装店。
池砚和方子道的相貌都过于出众，早在他们进来前，店员们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前一后向着店里走来的两个人。
见多了顾客，店员都有了几分眼力。前面穿着西装的男人，不说别的，单说他手上的那只手表，少说也有七位数。
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穿着倒是普通，但浑身气度让人很难会让人以为他是前面那个人的下属。
一名店员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同事，“你觉不觉得前面走着的那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同事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这个感觉，“是有点，但是又想不起了。”这是在哪里看见过？
实在想不起来，她没有继续纠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那位店员，“老规矩？”
该是决定谁上前招待的时候了。
店员同样认真地回望过去，点了点头，“老规矩！”
只见……
“石头剪刀布！”
同事一脸悔意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今天手气不好！”
赢了的店员迎上去来到方子道和池砚身边，“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方子道在店内打量了一圈。将池砚往前一推，“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西装”
店员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位客人身型很好，我们这里有很多衣服都很适合他。”
倒不是她刻意追捧，池砚身材比例好，脸也长得帅气，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原来是带他来买衣服，池砚的嘴角偷偷翘起，轻咳了一声才勉强将嘴角压下来。
不一会儿店员手上便拿了好几套衣服，将它们挂在了架子上，以便方子道和池砚挑选。
方子道的目光在那些衣服上一一扫过，又看了看池砚，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套湛蓝色、藏着金线的西装上。
他用手指示意店员将那一套递给池砚，然后拿着店内的刊物，坐在了沙发上。
“试试看这套。”
池砚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想起自己的贫穷人设，拿出价签看了看上面的价格，然后微张着嘴，将价签拿在手里，凑到方子道的耳边小声说：“这个价格有点太贵了。”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气息扑在方子道的耳朵上，他翻书的手不自觉在书页上磨蹭着，他深吸了口气才翻过页，强自镇定，没有抬头，“快些进去，别耽误时间。”
池砚的眼珠晃悠了圈，重新将价签放了回去，“好嘞。”看起来既老实又乖巧。提着衣服晃晃悠悠地进了更衣间。
有些天没穿西装了。从更衣间出来，池砚止住了想要上前帮他整理衣服的店员，对着镜子系上了领带。
穿上西装，池砚刻意隐藏着的气势不自觉被激发出来。
他整理着领带，候在一旁的店员已经微张起了嘴。
方子道选的这套西装并不张扬，却将池砚原本内敛的矜贵完全展现了出来，上位者特有的气势让人不敢冒犯，如一颗明珠飞入深空，比星河还要闪耀。
池砚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方子道还在看着手里的杂志，并没有抬头，才松了口气。他连忙解下来领带，又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着动作，他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散开，好像方才的他只是一场幻觉。
池砚曾经说过他的演技很好，事实上他确实没说大话。
店员懵懵地眨了眨眼，池砚回望了过去一个无辜的眼神，避着方子道偷偷将手指竖在了他的唇边。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店员马上收回了视线，小心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的震惊依旧半点还未消散，猛地直眨眼睛。
池砚露出个笑，将领带拿在手里，走向方子道，在方子道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方子道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
就算是最显人稳重的西装，池砚穿着也是带着他特有的散漫随意。多一分显得太过颓唐，少一分则又缺了些洒脱。
见方子道没有回答，池砚有些迟疑，“不好看吗？”他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不愧是老方，眼光就是好。
方子道看了眼池砚拿着领带的手，提醒道：“领带。”
“好久没系领带了，不太习惯，就又解开了。我看起来够帅气吧？”
池砚摸了摸脖子，随着他的动作，方子道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喉结上，池砚的声音接着在方子道的耳边响起，不过方子道却什么都没听清。
“这套衣服对这位先生简直是量身定制的一般，太合适了。”店员在一旁附和着，她从来没有这么有底气过。
方子道解开了手腕上的表，递给了池砚，“带上看看。”
池砚也没和他客气，接过来戴在了手腕上，表带扣上的清脆声，同时扣在方子道的心上。指针走动时的细小嘀嗒声，像水滴，一滴一滴滴在方子道的心里，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他从池砚身上移开目光，口是心非，“将就。”
又指着他手里书上的一套衣服，“这套和他身上那套一起包起来。”
池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将就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他说得很小声。
提着衣服从商城里面出来，池砚晃悠着手里的袋子，衣服的钱是方子道付的。
池砚像是调侃，“这两套衣服一买，我得给你打两年工了。”
方子道停下脚步，“作为我的助理，你原来的衣服有损公司形象，就当是员工福利。”
这么大手笔的员工福利。池砚假装没有发现方子道藏在话里的心虚，跟着“哇欧”了声。
再次路过糖心店门口，池砚拉住方子道，“好久没吃他家的蛋糕了，等等我，我去买一点。”
池砚并没有让方子道等太久，很快便提着一个蛋糕回来。
“久等了。”他笑着提起手里的蛋糕给方子道看，“芒果味的，可惜了，最后一个芝士味的被人买走了。”
说话时，池砚的目光透过方子道，隐蔽地看着他身后躲在一处阴影里的一个黑影，直到黑影退到转角后消失不见。
方子道低头看着池砚手里的蛋糕，一无所知，“回去吧。”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