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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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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宣离的屠/刀,墨非白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之前在雪山决斗,哪怕因为自己引发了雪崩,二人受困山洞一整晚,他都没有趁人之危,墨非白一度以为他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形象不同,谁知仅仅为了抢夺武/器,他便原形毕露,果然不能相信魔教中人。
萧采星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的,一个闪身挡在两人中间。
墨非白并不惧怕宣离的临阵倒戈,他对自己多年习武打下的底子有信心,他起身拍了拍小师侄的肩膀示意他退开,顺手抽出备用剑。
萧采星见势不妙,抱住墨非白的一只胳膊坚持劝架:“师叔你冷静点!现在出手只会两败俱伤!”说着他又看向宣离,“宣哥哥你也是,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
宣离被墨非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有如利/箭/刺/入血肉,只觉遍体生寒,方才发觉自己贸然靠近引起了他的误会,再不解释恐怕真要动起手来!
“等下,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有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要说!”宣离掉转龙牙刀锋,改成双手托捧,“你把沧浪借我几天,我拿龙牙跟你换!”
“啊?”
“啊~”
第一声是萧采星,纯粹表示疑问。第二声是司澜出的,故意拖着长音,玩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肆意逡巡。
墨非白像是没听懂汉语一样,望向宣离的目光中写满疑惑:“这是何意?”
宣离上前一步:“沧浪剑我志在必得,还得用它给比赛做奖品,如果违约对我来说会很麻烦。沧浪是你师父给你的,龙牙也是前任冲霄教主传下来的,一换一你不吃亏。”
墨非白盯着面前的龙牙,淡淡道:“反正都是用来做交换,何必多此一举,把龙牙给获胜者不是一样的?”
宣离心道那能一样吗,就算都是神兵利/器,发奖时货不对板照样会被玩家追着骂,怪只怪当初脑袋一热,想着白/嫖从雪山捡回来的沧浪做奖品,无本万利,结果计划翻车,惹了更多麻烦。
“当然不一样!”宣离拉过墨非白的袖子,硬把龙头刀柄塞进他掌中,“三天,就三天,你先拿着龙牙,劈柴也好,切菜也罢,随你高兴,三天之后我把沧浪弄回来物归原主。”
见他们没打起来,萧采星悬着的心才放下,旋即放开紧握在墨非白胳膊上的手:“宣哥哥是想先把奖品发了,再择日偷走吗?”
宣离对着这张粉雕玉琢的可爱脸蛋没忍心说脏话,换了个说法:“‘怎么会,毕竟金主砸了钱的,我得想办法交换回来。”
燕燕壮着胆子帮了句腔:“我们教主答应的事就不会毁约,否则也不能千里迢迢到这里谈条件。”
如燕燕所说,假使同样的事放在前任冲霄教主身上,必定二话不说宰/了司澜,哪里会花时间讲条件;就算是眼前这个自封龙骧鬼王的男人,早年间继承教主之位时,也是将一众反对他的长老屠/戮殆尽,心狠手辣不输历任魔头。就是这样一个人,墨非白近期接触下来,竟然意外的轻杀/伐重信义,如果不是对方修行的招式心法旁人无法作假,他真要怀疑鬼王被人夺舍了。
“你确定要这样?”
墨非白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宣离捉摸不透。倒不怕跟他硬碰硬,只是万一打起来,赢了被系统掐/死,输了被NPC捅/死,怎么都不划算,最好的自保就是避免冲突。
再加上手中握有筹码的司澜也是个脑子有泡的变/态,说不定那家伙哪根筋搭错,突然反悔,那自己身上背的任务就会更重了!
为了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宣离决定放下身段请求墨非白配合。他费力动员起面部每个器官,努力摆出从未有过的讨好嘴脸:“栖云君还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尽量满足,啊对了,不能杀/人。”
宣离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濒死的窒息,然而在墨非白看来,他似乎真有向善的可能性,倘若利用他引导教内那些为非作歹之辈,有益于解决武林纷争。抱着这样目的,墨非白握紧龙牙刀柄,轻转手腕,沉甸甸的玄黑大刀在他手上宛如仙鹤跃动。
“三天为限,到时若你言而无信,我不仅会讨回沧浪,连同你的龙牙也要融了重铸。”
宣离见他虽然放出狠话,但实际上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奇怪墨非白何时变得“善解人意”了:“好,把你那个什么契约符咒拿出来吧。”
墨非白没再说什么,痛快掏出一张符咒抛到半空中,指尖注入真气,飞快地在灰色符纸上写下契约,待符纸因真气注入而开始泛起亮光时,竖起两指,引导符咒飞向宣离面前。
宣离模仿墨非白的操作,也将手中真气注入符咒,令其生效。
整个过程无人开口,一气呵成,交易双方默契非常,只有站在旁边的金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哦呀,看来二位达成共识了。”司澜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
宣离现在听他开口就觉得脑仁疼,敷衍地嗯了一声,然而爱看热闹的司澜显然不满意这个反应,他轻飘飘丢出一句“可是我开出的条件也是用龙牙来交换藏剑情报呢。”
“姓司的,你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宣离的脏字被游戏自动消音,周围人只能看见他的嘴动个不停,却只能听见发电报的声音。
叮,系统卡着关键时机跳出来提醒:「亲亲息怒!再杀了重要NPC,你三个月内真的别想出去了!」
“草,哔哔哔哔哔哔!” 宣离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若不是有误/杀NPC的前科,他已经照着司澜的脸左右开弓了。
司澜乐得看他无能狂怒,耐心听他骂完,主动提出解决方案:“既然鬼王急于拿到沧浪,别的条件倒也不是不能谈。”
宣离咬牙切齿问道:“我看你还能放出什么响儿的屁!”
司澜灼人的金瞳闪烁着暧昧的光芒,朝他勾勾手指,也不管他是否跟上,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往长廊步去。
气归气,该解决的事不能耽误,强压下怒火的宣离还是硬着头皮跟上。
然而司澜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把宣离惹怒了一样,若无其事地附到他耳边说起悄悄话。
宣离听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你可真是个变/态。”
司澜:“谢谢,你也是。”
墨非白还等在原地,他大概猜到司澜又提了新条件,想到自己也被瑠光阁诸般刁难,不禁产生与宣离同病相怜的感觉。然而再见他回来,却是他和司澜两人十指交握的画面,确切地说,是宣离冷着一张脸,而司澜笑靥如花,一副得逞的模样。熟悉又陌生的恼火充斥在墨非白的身体里,他不禁拧紧了眉头,额间的三瓣莲愈发艳丽。
不明就里的萧采星率先迎了上去:“宣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
宣离答应了司澜的条件,无法说明真相,况且也不想教坏小孩,索性阴沉着脸赶人:“你们先回去吧。”
司澜趁势揽住宣离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肩上:“春宵苦短,再耗下去天都快亮了。”
宣离偏开头,尽力掩饰嫌恶:“嗯,我赶时间,你们快走吧。”
燕燕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瞧出教主是被胁迫的,要知道风流成性的教主从前驰骋后宫时可不会摆出如今这副臭脸:“教主,还是让冬梅… …”
“不用,我能解决。”宣离遇事习惯自己搞定,真把莺莺那些人叫来也没用,何况补丁早带着海东青回冲霄了,燕燕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萧采星上前拉住宣离空着的那只手,想劝他改变心意:“宣哥哥,为了一柄剑不必这样的,不就是做奖品吗,我的可以给你!”说罢便去解自己腰间的佩剑。
司澜没等来墨非白的反馈,刻意环住宣离的腰,依偎在他怀里,用娇滴滴的男声催促:“好哥哥,人家等不及了,快一点嘛。”
金秋见惯了教主拱火的伎俩,背过身去捂嘴偷笑,宣离却反感得不行,若是再被陌生男人揩一会儿油,他不敢保证不会揍人,不耐烦地挥手轰人:“都走都走,别管我!”
他一条路走到黑的态度最先惹恼了墨非白。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人尽可夫的死断袖,一个是脑子有泡的神经病,这二人腻腻歪歪搂在一起,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爱配大王八。怒从中来的墨非白头顶疯狂蹦出减好感的蓝字,寒声讥讽道:“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依宣离的性子必定要怼回去,不过墨非白没给他机会,御剑腾空拂袖而去。
萧采星看了眼妥协于司澜的宣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极其罕见地也掉了好感,最终悻悻随师叔离开了。
接连被熟人鄙视,宣离气不打一处来,等他们飞出塔楼,一刻不肯多等当即去推身上的大型挂件。
谁知司澜早就摸清了他的想法,施展瞬移安稳退开,还不忘朝宣离抛了个贱兮兮的媚眼,换成女声娇嗔:“哥哥好不懂得怜香惜玉,对美人也下得去手,真坏呀。”
宣离双手扑了个空,尴尬地缩回袖中垂下。初见之时还曾惊艳于司澜的美貌,但被捉弄多了,多看一眼那张妖里妖气的脸都要PTSD了。“废什么话,配合你气走墨非白了,快点把沧浪给我!”
司澜:“诶,我还没说交换条件呢,刚才只是清场而已。”
“清场?”宣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你让我惹墨非白干什么?!”
司澜:“那厮欺负了我家金秋,我就是要让他不爽。”
“明明是金秋不讲信用在先,你报复人家墨非白没道理。”宣离并非帮腔,只是就事论事。
司澜一句话就把宣离噎了回去:“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