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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肾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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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这样,咱有话好商量!”
宣离抢在系统上线警告前制止了凌春的危险行为,只不过等他喊完话,发现凌春正被自己架着腋下半托在空中。
凌春也懵了,在他短短的二十年人生中,无数猎物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像今晚这样以人形风筝姿态举到空中还是第一回。
四目相对,宣离尴尬到抠出了一栋新寝殿,然后默默把人放下:“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
凌春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迈出浴桶:“师父终究是腻了徒儿... ...”
搞得我跟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宣离有口难言。遭遇前任背叛,他比谁都清楚感情不再的痛苦。凌春目前看起来人畜无害,又温柔体贴,不过是想跟疼爱他的原主亲热亲热,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躯壳换了芯,有些事情注定会变了味道。
不过系统给定的任务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自己回到三次元世界,这个身体会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到时候龙骧鬼王依旧是左拥右抱的风流浪子,凌春还是他师父最喜爱的弟子,一切回归剧情和人设。
既然如此,宣离自己也没必要破坏人家师徒的感情,找个借口搪塞一下,也算是安抚凌春的情绪了。
宣离伸手拉住凌春纤细的腕子,不假思索道:“我不是腻了你,我最近肾虚。”
“肾虚?!”凌春瞳孔地震,回手在宣离腰上不断揉捏,他不相信一夜七次起步的师父怎么可能肾虚!!!一定是骗人的!
这个借口好像没安慰到他,反而对他造成了巨大冲击。
“哎呀,小事,休息俩月就好了。”
“怎么是小事?我马上熬一锅补药去!”凌春风风火火跑出寝宫,之前弱柳扶风的仪态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宣离想着熬药至少得个把时辰,先睡个安生觉再说。半夜没人打扰他,第二天却是被一股奇怪的酒味熏醒的,他刚爬起来,就见凌春端着个锅过来,里面混了一堆虎鞭、腰子、人参、鹿茸、冬虫夏草。
“师父,该喝药了。”
宣离看着凌春:“你现在拿的不是潘金莲的剧本吧?”
凌春:“潘金莲是谁?”
宣离摆摆手:“没什么,那个,你先放下,我待会儿再喝。”
凌春堵住他的去路:“徒儿很担心师父的身体,今天就算师父发脾气,也一定要喝了药再说。”
宣离脸都白了,没曾想随口一句瞎话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更是低估了凌春帮他补身体的决心。
*
《江湖小报》平时一周才发一期,这两天突然高产,一天一期,一期比一期劲爆。
第二天新刊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耸人听闻的标题——“震惊,栖云君与龙骧鬼王风雪夜不能说的秘密!”
小报一经问市迅速售空,多少春闺少女发现心目中的如意郎君竟然和知名断袖不清不楚,集体脱粉。
太和盟弟子买到小报后立即上报,八卦男主角之一的墨非白没道理错过。
“写的啥玩意儿这是?!我跟他能有什么秘密!”墨非白三下五除二撕了小报,势如疯狗。
封天齐又拿出份新的在他眼前晃:“也就是甄庄主给你诊过脉,不然我都怀疑你被那小美人下了蛊。”
“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怎么能传成这样啊!早知道就不放他走了!”墨非白疯狂挠头,一脑袋柔顺的黑发搅成了鸡窝,“我不要跟死断袖传绯闻啊!!!”
“你还有脸叫!闭嘴!”萧承志见这个私下里超级没出息的师弟鬼吼鬼叫,一巴掌拍在红木扶手上。
墨非白闻声停止挠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屁/股下的圈椅:“大师兄别拍了。”
“就拍怎么了,还能有你干出的破事丢人!”萧承志又拍了一下。
墨非白:“你要不... ...”
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响,扶手连带着座位一齐断裂,萧承志摔了个四脚朝天。
墨非白忍笑同二师兄一起把大师兄扶到旁边椅子上。
萧承志屁股才落座就嫌弃地挥开墨非白,捋着落雪衫下摆向后一甩,算是整理好仪容:“消息已然传开,负面影响不可估量,绝不能让太和盟沦为笑柄!”
封天齐也对墨非白的决定心存不满,故意激将:“解决不了流言,解决掉绯闻对象就是了,不过看小白现在这副怂样,恐怕心有余力不足啊。”
“他比想象中的厉害,我出绝招都没干掉他。”墨非白哭丧着一张俊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两位师兄身上滴溜乱转,脱口一句欠揍的话,“要不你俩努努力?”
萧承志又要拍桌子,想起刚才摔得狼狈,落掌前紧急收敛真气:“你当的是掌门,不是吉祥物,太和盟有个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厉长弘耳朵里,你不掀了魔教,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抬不起头。”
“好了好了,谣言的事我来处理吧。”激将法失败,封天齐为了照顾墨非白的情绪,转开话题,“失踪案要抓紧时间查明,马上就到武林大会了,如果不给百姓一个交代,真武道势必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墨非白知道这是二师兄在给自己台阶下,感激涕零地一通熊抱,挂在封天齐身上不下来:“谢谢师兄,那我先去查案子了!”
那画面辣到萧承志的眼睛,他抬起一只手以袖掩面,叹太和盟前途堪忧。
“去吧去吧。”封天齐回手拍拍师弟的背,送他离开明堂殿。
萧承志等墨非白走后忍不住批评二师弟:“你呀,和师父一个样,总惯着他,这小子说到底是一派之长,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封天齐:“师兄也别说我,刚知道他失踪的时候还不是急得火上房,连内院扫洒的弟子都派出去搜寻。”
萧承志被二师弟揭老底,脸上挂不住,捋着胡子别开脸:“我嫌他们无所事事让他们锻炼而已,才不是着急,哼!”
封天齐笑道:“是是,大师兄从来没把差了二十岁的小师弟当儿子看,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安危。”
萧承志:“好你个封天齐,阴阳怪气到我头上来了!”
“我哪敢打趣师兄啊。”封天齐走到萧承志身后给他捶肩膀:“不过说正经的,小白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由着事态发展,给他点时间,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萧承志丢给封天齐一个鄙视的眼神,不齿他这种阿谀奉承的行为,但因为他按摩的手法过于舒适,便由着他去了:“哼,这小子只在咱们面前装傻,出了门面子比里子重要,他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两个师兄斗嘴,躲在檐廊下的墨非白既愧疚又感动。哪怕发生了有辱师门的事,他们无非是嘴上批评一下,之后还是无条件相信自己,他不能辜负师兄们的期待。
“云师叔?”
听到有人呼唤,墨非白偏头看向来人,是刚刚结束早间修行的萧采星,他这时候打招呼,一墙之隔的大殿内多半能听到!那他屏息凝神听墙根不就暴露了!墨非白赶忙捂住小师侄的嘴,拖着他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松手。
萧采星不明就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茫然望着墨非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墨非白看他面上汗涔涔的,掏出手帕给他擦脸,粉嫩的小圆脸宛如洗净的莲藕,他没忍住捏了捏才说正事:“我要下山继续调查失踪案了。“
萧采星握住他的手:“我也去!“
百花坊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墨非白可不敢再让小师侄犯险,当下拒绝:“你之前落下的修行都要补回去吧,这次时间紧,下回我带你去。“
萧采星摇摇头:“我会把欠下的修行补回来,跟师父说一声就行。”
墨非白父母去世得早,从小颠沛流离,尝遍人情冷暖,若非有幸拜入师父门下,他大概从一个半偷半赊的小叫花子成长为坑蒙拐骗的混混。比起以往在生死线上挣扎,萧采星能经历的磨难其实在墨非白眼中都不值一提,但这孩子是开在天山未濯凡尘的雪莲,心性单纯,更是大师兄的独苗,墨非白情愿活一天照顾他一天,也不想让他遭遇任何危险。
“你师父好说话,你爹可会发火的,上次带你出去他唠叨我好久。”
萧采星涉世未深却是个心明眼亮的,他看出墨非白担心自己又碰上麻烦,于是主动担下风险:“师叔,我也到了行冠礼的年纪,如果怕危险就躲在长辈庇护下,将来你们不在我身边,我还能做些什么。“
叔侄俩无话不谈亲如兄弟,但真正说起未来计划的次数少之又少,墨非白以为孩子只是常年闷在家里喜欢出去撒欢,原来他考虑的比自己长远。思来想去,墨非白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你是这么想的啊。”
“我写好的信可以随时托师弟交给师父,就算爹真追究起来,也是我自己的主意,他不会责怪师叔的。”萧采星含着下巴,拽紧墨非白的衣角,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像极了讨好人类的小奶猫,“可以吗,云师叔?”
“你把我能拒绝的理由都堵死了,我还怎么说不可以。”
“谢谢师叔!师叔最好了!”
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小可爱的合理要求呢,墨非白暂且同意了,可下山后没多久他就想给当时松了口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