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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双什么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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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现在市面上正流传着新八卦:
“栖云君与龙骧鬼王生死对决,引发百年难遇雪崩!”
真武道道主厉长弘拿着新出版的江湖小报,逐字逐句浏览刊载内容,连练功时用来束臂束腿的绳子都没解:“你这小报,内容可靠?”
采编文章的内探就站在他面前,声情并茂地讲述他所知道的情境:“绝对可靠!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两个人也是目击者。”
厉长弘抚着垂到胸口的胡须,没有纠正的意思,内探看出他想听后续,继续往下说。
“最精彩的还不是胜负难分,您知道吗,后来他俩被困在山洞里,太和盟跟冲霄教的人都找过去了,双方硬是没打起来,那栖云君命令弟子避战撤离,鬼王也没趁势追击!”
厉长弘:“栖云君领兵上门,竟然放跑了敌人?”
“可不是吗,双方一度剑拔弩张,谁知道和平分手了。”内探双手一拍各自摊开。
厉长弘:“现在情况如何?你可有同僚跟着?”
内探擦了擦汗:“现在双方都应该打道回府了吧,毕竟我这《江湖小报》卖了几个时辰了,还有那个,道主您不用每句话都押韵... ...”
厉长弘轻咳一声:“习惯,习惯。”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厉长弘陷入沉思,他的真武道建在塞北,雪山一带也在自己统辖的地盘内,太和盟在这里动手,就算事发突然,过后也应该知会自己一声,现在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大半天,墨非白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可见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这三年人都飘了。
要是自己年轻几岁,体力充沛,就不会在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输给墨非白那个毛头小子。曾以为前任盟主身故,武林盟主之位非自己莫属,然而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依旧没能如愿,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这些情景再现,都是你亲眼所见?”
又来了,又开始强行押韵,内探哭笑不得:“自然是我看见的,八卦小报也有职业操守。”
厉长弘不置可否盯着内探,有些浑浊的黑眸深不见底。
内探被他盯得发毛,说起来厉长弘一向以武林前辈、匡扶正道的形象示人,忽然把一个写小报的找来,莫非是怪罪自己坏了同道中人的名声?若真是这样,今天说不定会挨揍,保住小命才能赚更多钱,是时候发挥“躬匠”精神了。
内探连续鞠躬请罪:“道主若觉得文章不妥,我再发一篇澄清的!”
厉长弘摇了摇头:“不必。”
内探摸不清他的想法,小心翼翼试探:“道主的意思是... ...”
厉长弘环顾左右,确定周围没有第三个人才悄声道:“你刚才说‘他俩被困在山洞里’,过夜了是吧。”
*
待太和盟的人离开雪山,宣离让燕燕清点弟子人数。
经此一战冲霄教损失了十一名弟子,刚穿进游戏时,门派一共404个人,宣离身为程序员非常讨厌这个数字,但门派人数以减员的形式改变,并非他所愿。
而且太和盟虽然手下不留情,可宣离带去的帮手是教内修为不错的,双方交战时间不长,按说不至于损失近三分之一的弟子。
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宣离于是盘问了几个幸存下来的弟子,通过分析得出个令他极度恼火的结论,是这帮人见死不救,否则至少能救回一半人!
也难怪其他门派厌恶冲霄教,一个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回事的门派,怎么可能赢得尊重,盛怒之下宣离当场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倒是宣离的指责把众NPC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早已在两代教主的严苛要求下习惯了弱肉强食,踩着同伴的尸身往上爬,除非是像莺莺燕燕这种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的,否则谁也不会在危急关头考虑别人的死活。
看着他们低下头,脸上却毫无悔意的样子,宣离只觉得孺子不可教,气呼呼冲出山洞,不等其他人跟上,自己去山里找救驾有功的小白马了。
尽管不能理解教主因何转性,莺莺还是坚持跟在他身边,中途被宣离赶了几次,燕燕便劝他保持一段距离,莺莺无奈只能远远盯着教主。
其他弟子担心会被教主责罚,也陆续跟上宣离的脚步,可惜这一群人的眼睛加起来都没有冬梅视野范围大,最终还是它先在山脚下发现慢悠悠喝水的代马。
前后折腾了两个时辰,等大部队跋山涉水回到冲霄教地盘时,已经时值傍晚。
山谷外,宣离带头冲进毒/气弥漫的结界,还没踏上百阶长梯,迎面遇上恭候多时的凌春。
他一身红绡在风中摇曳,发髻间的金步摇闪闪发光,恰似轻灵的花蝴蝶,好看是挺好看的,但宣离没心情欣赏,身体的疲惫、对死去弟子的愧疚,以及对幸存者的不满交织在一起,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回屋里躺会儿。
凌春发觉师父心情不佳,低调遣散欢迎队伍,吩咐随行弟子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自己则跟着他一路走进寝殿。
宣离抬起一只手,正要做出打发人的手势,凌春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来,将之握住捧在掌心细细摩挲:“师父是为牺牲的弟子难过吗?”
这大半天来,终于有人说了句人话,宣离甚至有些欣慰,想赶走凌春的决定也随之松动。
凌春感觉到师父周身的戾气和缓不少,一只手抚上宣离颈间的剑痕,眼里满是担忧:“这是怎么弄的,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了伤,师父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宣离慢慢拉开他的手:“伤没什么事,你帮我烧点热水吧,山洞里又湿又冷,可难受了。”
凌春感觉他气息沉稳,不像有伤的样子,便再凑近些偎在宣离怀里:“徒儿刚刚差人准备了,过一会儿就会送来。”
温柔体贴的美人投怀送抱,宣离没忍心直接推开,却也不打算回应。这些天来疲于奔命,无暇顾及被丛谦绿了的破事,但就算为了摆脱失恋的痛苦,他也不会选择凌春和墨非白这种与白墨不同程度相像的人,昨晚在山洞里对墨非白起了些不该有的反应纯粹是意外:“谢谢你啊,那我等等热水,你回去休息吧。”
求/欢暗示频频遭拒,如果换成其他人,早就因为羞恼而放弃,可凌春淡定依旧,推说要在沐浴后给宣离上药才能放心离开。
非亲非故的,泡个澡还有人在旁边盯着,宣离浑身不自在,脱下衣服后在腰上裹了块毛巾,要下浴桶的时候凌春正提着个篮子,往水里撒花瓣,像电视剧一样。
宣离坐进浴桶里,凌春也搬了个椅子到他身后,帮他按摩肩颈。以前加起班来总是连轴转,胳膊架在桌上不带动弹的,天长日久颈椎和脊背异常僵硬,虽说这副身体与三次元的不同,但是享受一下力道适中的按摩也不错。
身体在热水的拥抱中舒展开来,百花清香沁人心脾,身体自然而然放松下来,精神也跟着懈怠,宣离没过多久斜倚着浴盆睡着了。
梦里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嘴唇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舐。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宣离伸手胡乱摸索,抓住一团海草,不对,好像是头发!
“谁?!”宣离瞬间惊醒,条件反射地想要起身,后腰咕咚一声撞上木桶,由于用力过猛,漫到胸口下的热水晃荡着泼到外面。
烛光下映出一轮朦胧的水红,披头散发的美人就趴在自己腿中间,魅到骨子里的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美则美矣,就是大晚上搞夜袭,宣离当场萎了:“凌春?你这是干嘛呢!”
“吓到师父了吗?是徒儿不好。”凌春保持着跪坐姿势,眼里尽是哀怨,“唉,真羡慕师父能入眠,徒儿从昨天就一直悬着心,盼不到师父回来,觉都睡不着。”
墨非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害,我昨天跟墨非白打了一天架,累得够呛。”
凌春:“以后不管师父怎么说,徒儿都要和师父同进同出,你在外面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总是要遭罪的。”
“其实也还好,燕燕虽然胆小但是挺有眼力见的。”宣离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凌春没有应声,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宣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谁知凌春像蛇一样匍匐到近前,柔弱无骨的双手沿自己的小腿不断往上撩拨,顺着腰线一寸一寸游到胸膛。不等宣离推拒,凌春环上他的脖子,跨坐在大腿上。
两人的身体密密实实贴在一起,凌春还在有意无意摇晃着纤细的腰肢,在宣离喉结上亲吻起来,温软的唇珠时而轻触时而分离,像奶猫懵懂的亲近,又像妖狐露骨的诱引。
宣离心中警铃大作,倒不是怕击/剑擦/枪走火,而是再由着他胡来,这游戏就要因为涉/黄下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