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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片 如果在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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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5 相片
几乎是在被戴上戒指的同时,肖赞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来,王博点开消息,递到肖赞面前,是来自银行的短信:“您尾号为1005的银行卡,存入金额20,000,000元。”
肖赞抢过手机,把数字“2”后面的六个“0”从前往后,又从后往前数了好几遍还不放心,又拨打了银行客服电话确认,才对已经到账的两千万这个数字有了实感。
“戴个戒指,钱就到账,你会变戏法儿?”肖赞疑惑又崇拜地看着王博。
“我给你钱,你喂饱我。”王博面无表情地提醒肖赞交易内容。
“算我借你的,我一定会把这些钱都还上,你相信我”肖赞始终坚定的认为出卖的是身体,不是尊严,等度过这次危机,他要靠自己把这笔巨款还给王博,无论花费多长时间,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王博挑起一侧眉毛,点点头,对他的骨气表示认同。
“所以,这戒指我不能收~~”肖赞说着要把戒指从右手无名指上取下,无名指代表已婚,是玩笑也好,是提醒他交易也好,戒指在肖赞心中是一个圣洁的存在,仅限于相伴一生的两个灵魂,不能亵渎、不能玩笑、更不能是一个认识不超过24小时就拥抱自己的……小屁孩!可偏偏这戒指自己生了根一般,长在肖赞无名指上,任凭如何用力它也纹丝不动。
肖赞取不下戒指,急的满头大汗,手指打结。王博觉得和戒指较真的肖赞有趣的紧,大手一伸,包裹住肖赞的戴着指环右手。王博只比肖赞矮几公分,手掌却比肖赞大好几圈,此刻严丝合缝地捉着肖赞的手,肖赞只觉得有种被坚实保护的莫名心安,少年的体温比肖赞高一点,此刻正透过掌心传递过来,所过之处,脖子、耳尖烫出一路粉红,他急着从这只手掌中挣脱。
王博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坚持不懈继续逗弄:“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肖赞被问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和王博根本就没有关系,但四肢传来的疲惫酸痛感是这样真切,银行卡里躺着的两千万巨款也在不断提醒着他和王博确实有些令人不耻的关系。这关系煽动着他的体温,呼吸,将平日清晰的思维扰得一塌糊涂,心里一急,嘴就瓢了,竟说了句“反正不是嫁给你的关系”。
王博本以为肖赞会直接答两人毫无瓜葛,却不曾想在一个男人嘴里听到了“嫁给你”这种了不起的发言。
肖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睛亦怒亦嗔半瞪着。
这表情落在王博眼中甚是生动可爱,按捺不住继续开口逗弄。“如果在嫁我和被追债中必须选一个呢?”
肖赞信以为真,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拿自己取乐,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嫁给王博?想想昨晚少年的残暴,床单上零零散散的血星历历在目,肖赞在心里摇摇头;被追债?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肖赞又摇摇头,嫁给王博或者被追债,不过是在短痛和长痛间取舍罢了,两者皆是人间地狱。
“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肖赞长叹口气,安慰自己道。
王博突然笑起来,肖赞这个回答非常巧妙,把问题又抛了回来,谁接了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是那个”地狱”。他发现肖赞和别人不一样,有趣,十分有趣,勾起了他想要探索的好奇心。
在肖赞印象中,王博是不苟言笑的,冷漠的,甚至有些狠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王博张扬的笑容,略微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粉红饱满的双唇上翘,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少年的笑仿佛一束阳光直射进肖赞心中。就连长发也看呆了。
“王博,你……笑了……”长发抓住王博的手臂,有些失神,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少年笑了。
王博转过头来看着他,眉梢眼尾的冷彻重新聚集,刚才的笑容转瞬即逝,快的好像从未存在过。长发皱了皱眉,一阵心寒。
从长发进屋发现被蹂躏的床单开始,肖赞就猜出长发喜欢王博,这才会嫉火喧嚣地信誓旦旦要取自己性命,不过据自己观察,这不过是长发一场单箭头爱而不得的苦恋罢了。即使如此,肖赞仍觉得自己像个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此刻,室外正值初秋,乍冷还暖;偌大的地下室却因为无言的两人温度骤降,一人面寒,一人心寒。肖赞尴尬地夹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最终,他决定率先打破沉默。
“王博啊王博,你说,谁是最尴尬的人?”肖赞可怜巴巴盼着王博接话,一般人都会回“是肖赞你啊”,哪怕王博不接话,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没人理他,果然自己最尴尬,缓释下气氛。
王博没想到肖赞会如此不挑时机地发问,语气还有些娇娇的?又忍不住绽放笑容,答道:“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边说还边意有所指地看向长发。
“我们”自然是指自己和肖赞,别人自然是指“我们”之外的第三人,对于长发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果然长发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气到浑身颤抖。
“王博!为什么我不行!”声音控制不住有些走调。
“不为什么!你,方裘,就是不行~”王博冰冷地击碎长发所有幻想。
原来,这个在天台上救回自己,又指引自己“求神”的长发男人叫方裘。
“都别激动……”肖赞劝解的话还没说完,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响了十几下,一声比一声急促。肖赞的手指在屏幕上下点触滑动,眉头逐渐蹙起,脸色愈加难堪。
方裘眼珠一转,猜了个大概,俯身到肖赞耳边,阴阳怪气道:“催你还钱吗?你不是有钱了吗,怎么还这么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语调充斥鄙夷。
这次轮到肖赞气的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
王博一根根掰开肖战握死手机的指头,抠出手机查看,也鄙夷地说道:“拍的不错,不过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方裘猜的不错,微信正是讨债的人发来的,同时发来的还有肖赞被强迫拍下的不堪入目的照片,男人不着寸缕本也无法做要挟之资,可相片上的肖赞因为被强迫羞辱,双目含泪,眼眶通红,羞赧至极,楚楚可怜,反而另有一番勾魂夺魄的涩情意味。
肖赞听到王博说“拍的不错”,心立刻凉了半截,他不想在王博面前被剥的□□,即使是交易。
“走!我陪你去还钱,把底片要回来!”王博这才意识到刚才语气轻佻,可能让肖赞误会自己看轻了他,擎住肖赞的胳膊就向外走。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肖赞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力甩开他。
“你可以个屁!”王博狠狠挠了挠头发,原地转了一圈。
对,王博说的对,如果他自己可以,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个可怜的境地,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才会让每个人都在他身上踩一脚,王博没有明说,可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也一定在心里嘲笑他这个成年人这般无能。想到这里,肖赞情绪崩溃,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
“你怎么又哭了!真烦!”其实王博并不讨厌肖赞流泪,肖赞长的好看,流泪的样子也好看,他只是讨厌肖赞落泪时手足无措、心乱如麻的自己。
“呵~哭什么,至少还有他帮你,不过流泪也正常,反正,早晚你都会后悔。”方裘丢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来。
“方裘,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王博拉着肖赞与方裘擦身而过,说给方裘听,又说给自己听。
“王博……有些事错了,并不是过程出了问题,而是一开始就错了……”方裘喃喃自语。
这是肖赞第一次坐摩托车!家教严苛的他打出生以来,最刺激的经历只有过山车,当王博在空旷的公路上全速行驶时,即使紧紧搂着王博的腰,肖赞整个人依旧被迎面而来的气流牵引向上,如同飞起来一样,这是他从未肖体验过的速度带来的强烈快感,肖赞试探着松开一只手臂,王博立刻放缓速度,准备停车,却在后视镜中看到肖赞一点点将手臂舒展开来,那手臂纤细、流畅,正在他身后,感受空气、感受风、感受速度、感受飞翔、感受自由……肖赞真的和别人不同,头盔里,王博笑了,后视镜里肖赞伸出的手臂,宛如一只羽翼,带着他和肖赞乘风前行。
当他们到达被砸得体无完肤的工作室时,讨债的六个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哟~肖老板来了,还以为今儿放哥儿几个鸽子了。”为首的光头皮笑肉不笑打了个招呼。
“钱,你数数。”肖赞拉开鼓囊的背包拉锁,一打打往外掏粉红色的钞票摆在桌上。
讨债的人常年和赖账、死账打交道,每次都是一百二百,三千四千挤牙膏似的往回收钱,哪见过这阵仗,登时六双眼珠子都直了,梗着脖子直咽口水。
王博被肖赞温吞的动作磨得不耐烦,走过去抓住包底部,往上一掀一倒,钞票瞬间铺了一地。
“是真的吗?昨天还没钱……”光头半信半疑抽出一张,借着阳光正过来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挂上笑脸“肖老板这是闹的哪出,您早说有钱,我们也不至于砸了宝地,你看看这闹的……”
肖赞一直本本分分,善良待人,根本不曾和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周旋过,看这些人拿了钱并不走反而唠起家常着实有些慌神。
“借条和照片。”王博懒得废话,上前一步,把肖赞拉到身后护住,伸手索要借条。
“这位小兄弟性子挺急哈……”光头只当王博乳臭未干,并不看在你眼里。
“借。条。照。片。”王博又重复了一遍。
光头讨了个没趣,把借条交出来。肖赞看过向王博点点头,借条瞬间被王博撕成碎片,这让肖赞有些以外,心说王博可以不在乎,但自己一定会给他再补一张借据。
“照片也删了。”光头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交给王博查验,贼母鼠眼四下打量着肖赞,嘴里也不闲着:“可惜了,肖老板生得这模样,这身子,肖老板要是再借钱,找兄弟我,不收你利息,多陪陪兄弟几……”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鼻子、门牙就瞬间失去知觉,两三秒后,剧痛从这两处迸发开来,用手一摸,全是温热粘稠的猩红液体。
其余五个人不曾想到老大被一个脸上还挂着奶膘的小屁孩打得挂了彩,一个个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冲上去。
王博明显是格斗的高手,出手又快又狠,招招直击要害,六个人加起来竟近不了他的身。肖赞从没打过架,是出了名的和事佬,他低估了王博的实力,担心对方人多势众,王博势单力薄,又要上前劝止,被其中一人踹中小腹,飞出去老远,蜷在地上丝丝地倒抽气。
王博见肖赞被打,又急又疼,露了破绽,瞬间眼眶、嘴角也被拳头袭中,破了口子,淌了血。常人见了血,大多是要手软脚软的,但王博不同,见了血愈加兴奋,狂风扫落叶般将六个身形庞大的男人全部放倒在地,哀嚎不断,捂眼的捂眼,抱腿的抱腿,捏胳膊的捏胳膊,惨不忍睹。
他扶着肖赞出了大楼检查伤势,肖赞小腹上一块长形青紫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王博抬头,肖赞握着一块手帕压在他眉骨上,嘴里念着“流血了……”。
“不用管他,流够了就不流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手帕。”王博抢过肖赞手里帕子丢在地上,肖赞这些细碎的关心让他脑子里很乱。他不需要别人关心,那会打乱他一贯的节奏。
“你不用帮我的。”肖赞觉得都是自己没用,王博是为了替自己出头,才受的伤。
“我不是帮你,只是单纯的不想他们影响我吃饭而已。”王博回道。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为了这具身子……肖赞兀自有些失望。
“别理我,让我自己呆会儿。”王博扭过身子,背对着肖赞,他确实需要自己呆会儿理清思路,为什么刚才那些人只嘴上轻薄了几句,他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要和别人拼命。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一睁眼看到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手帕,慢慢捡起来,深深嗅着,是肖赞的味道……把手帕装进口袋,回过头再看肖赞,也许是太累了,他已经背倚着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