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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圈套 ...

  •   谷雨环顾四周,围在近前的乡邻多数眼里鄙视至极,只有二狗子□□的站在她们身后微张双臂护着她们。谷雨眼里惊惶更甚,无助的看向二狗子,似乎说把他当成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二狗子皱着眉,小声说:“再听听,你爹还没辩解呢。”
      谷雨赶忙转头,仅仅拽着夏至,一起看向屋内。
      屋里的壮汉赶忙拉开厮打的兄弟俩,族长忙说:“刁二山,你说说怎么个没见到?”
      刁二山一脸懵圈的说:“我在地里干活,从早上到晌午,根本就没见过她啊!她这不是瞎说呢吗?”
      刁四婶扑上前去,哭喊到:“你当然不承认!哪有贼承认自己是贼的。族长,我有证人!从地里跑出来的时候,在地头上我家下边地的大牛嫂子看见了,回村一路上也有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还能有假?”
      围在村口看热闹的人,不少人确实在路上见她哭丧着跑回来的,此时纷纷点头给她作证。
      一时间群情激愤,刁二山嘴里苍白的辩解,没人听得进去。
      这时刁王氏说:“族长,我还想听听大牛嫂子怎么说。”
      族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的看着她:“你还不死心吗?”
      刁王氏没说话,族长让宝成快把大牛嫂子给找过来,说清原委。这时候有人发现大牛也在门口看热闹,便问道:“你媳妇在地里干活都看见了,你看没看见啊?”
      大牛人如其名,是个忠厚的人,他摇摇头。
      等大牛嫂子的功夫,也有平时跟刁王氏交好的妇人或是心肠善良的老年人,看着谷雨和夏至两个孩子,叹息道:“刁二山这事儿一出,别说他家孩子以后毁了,嫁娶都难,就是咱们梨花村也跟着没脸啊。”
      十几年的妯娌,又有从小相熟的过往,刁王氏此时早就明白过来,刁四婶这是放了一个要整死他们的圈套了。
      走到刁小山刁四婶跟前,她枯发散乱,硬挺着脊背,声音虚弱却平静的问道:“刁二山是什么样的人,全村没一个不知道的,老实巴交,一脚踹不出个屁来,从来不做丧良心的事。就是你们成婚,也是住在我们的房子里,这没多年你和刁小山都没说过一个谢字,我们说什么了吗?做兄弟做到这个份上够意思了吧?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她质问,正问在刁小山夫妇的阴暗处。
      刁小山对刁王氏理亏,刁四婶不愿意再住对面屋。
      她话刚说出口,刁四婶心里怒火更甚,今天本就是冲着鱼死网破来的,刁王氏不老实认账,还在指责,她恶从心中起,阴毒的说道:“你个病秧子像枯树杈子似的,好几年不让你老爷们艹,他当不了和尚,能放过我这么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生活的年轻兄弟媳妇吗?”
      刁四婶说这话时,声音一点没降低。这样赤裸裸的房中私密被抖搂出来,除了谷雨夏至这样年纪小的不懂其中关键,包括玉芬在内大姑娘小媳妇都羞臊不已,门里门外剩余人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刁王氏没想到她能这么不要脸,登时被堵得僵在当场。
      好在不一会儿大牛嫂子来了,她不情愿的进去,看到刁王氏挺可怜的,但是刁四婶从地里跑出来,她也看见了。所以族长问她具体情况,她便如实说道:“我是看见小山媳妇跑出来,头发衣裳都挺乱的。问她话,她也没说,哭着就跑了。”
      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猥琐问道:“衣裳乱到什么地步啊?是露胳膊还是露大腿啦?”
      大牛嫂子顿时生气,这话问的太难听了,她冲人群里骂一句:“刁良才你个狗东西,脑子里都是粑粑!衣服乱就是乱了,还非得露啥才行啊?”
      众人哈哈大笑,刁良才一脸不服气道:“那可不得露出来!哪个爷们不是见肉才扑,不然还艹布条子咋滴?就两丈来长的地里跑出来,手脚得多利索才能穿立整啊?”
      妇人们骂刁良才不是东西,说话竟往下三路上走,男子们则心照不宣的相互看一眼笑个不停。
      一群妇人臭骂刁良才快滚,也就没人听到他后来说的那句“要是真的,那刁二山也太完犊子了,提上裤子就能来撵我啊。”这句话,被二狗子听到了,他脑子里一瞬间想到,难道刁良才当时在周围?
      他刚要追过去,屋内又传来刁四婶的声音,环顾一番他没动地方,继续听里面的情况。
      大牛嫂子的话,似乎更验证了刁二山的行为,刁二山除了反复说“我什么也没干,没见过她”这几句话以外,再也没有有力辩解,刁王氏脸色灰败。
      这时候,刁四婶哭喊到:“族长,这还不能说是他吗?那好,我还有证据。”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刁二山身边,指着他大声说:“你们不是不信吗?他肋骨地方有个黑色的痦子,不信你们就让他脱衣服给大伙看看。”
      这句话一出,别说围观的人不说话了,就连刁王氏都息了争辩的心思。乡邻们心说:这可是身上不容易看见的地方啊,不脱衣服哪能找到呢?看来这回是坐实了刁二山不地道了。
      刁王氏则是心知肚明,刁二山确实肋上有痦子。
      众人的反应让暗中观察的刁小山很满意,他悄悄和刁四婶对视一眼,又立马扑倒刁二山跟前,一边厮打他一边把衣服道:“二哥!你真是我的好二哥啊!我亲哥就这么对我?给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没有的话,咱俩还是兄弟,要是真有,今天咱俩谁也别活了!”
      刁二山也惊到了,他没想到刁四婶能知道这个事情,虽然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也不是愿意坦露衣衫的人,他怎么知道的呢?
      大伙都在等刁小山扒开刁二山的衣服,想看个究竟。
      谷雨脸色惨白的看向屋里的刁王氏,见她瘫坐在地上像是没了声息,她真的害怕刁王氏就这么去了。周围什么声音也进不到耳朵里,谷雨失声哭喊:“娘……”。她绝忘极了,自己的亲四叔四婶像仇人一样把父母按在地上厮打讨命,她和弟弟却什么都做不了。
      二狗子环顾四周,看来这是最后一步了。
      刁四婶步步紧逼,说话环环相扣,这就是她的圈套吧。
      见到刁王氏的颓丧和谷雨夏至的凄惶,脑子里还闪现着刁王氏油灯下的温暖和谷雨夏至傻兮兮不断努力的样子,她们这样拼命生活的人,就这样被一个恶妇的贪婪给毁了吗?
      他突然有些不甘心。
      脑子里迅速回想刚刚刁四婶说话的节奏和陷阱,一个个驳斥来不及了,现在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此时是刁四婶抓住的“痦子”,细节!对,一个模棱两可的细节!没人关注这个细节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只要这个细节足够说明问题。比如现在,刁四婶用这个痦子想定下刁二山的罪。那么,他也可以用大伙接受的逻辑,来动摇这个“证据”,然后再图其他。
      想到这里,他低头快速捅了捅谷雨夏至,小声说:“快想想刁小山身上有什么记号,快!”
      姐弟二人茫然的看着他,显然没明白他的用意。
      二狗子没解释,冷着脸说:“想要让你爹娘不被整死,就快点想。”
      谷雨眼里泪水刷的留下来,夏至猛点头。突然夏至小声说:“四叔大腿跟有个胎记。”
      二狗子说:“好!等会我捅你你就说出去。”夏至点头,二狗子又说:“不,谷雨你说。我捅你,你就大声说,说完还要给指出来。夏至快点告诉你二姐胎记在哪。”夏至忙照做。
      大周围人都在关注家庙内的情况,他们的小动作自然没人在意。
      一会儿功夫,刁二山的衣衫散开,肋上痦子清楚的出现在族长跟前。
      族长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嫌恶的看向刁二山,怒斥道:“真是丢了刁家的脸!”
      刁四婶趁机再次痛哭道:“族长、各位族老,我真是不想活了!可怜我的两个女儿还无依无靠,我也不能就这么死了!但是,请族里做主,我是万万不能和这两个禽兽住在一起,不然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啊?”
      族长看看一直作壁上观的四个族老,见他们跟着点头,便问道:“你想怎么办?让他们一家剔除族谱,赶出梨花村如何?”
      刁二山立马跪下,哀声求情:“族长不行啊!我没做那种事,不能冤枉我,更不能让我出族啊!那我们一家也没活路啦,夏至才十岁,求族长开恩呐!”
      刁祖母一听二儿子要被赶出去,当然不愿意,别的不说,她这些年的舒服日子,多数还是刁二山一家孝敬的。
      刁四婶委委屈屈的哭求道:“毕竟是小山的兄弟,我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外面的人,顿时称赞刁四婶人品难得,这么大的委屈都能容下。刁四婶抹抹眼泪,说道:“只要让他们搬出去,我们两家彻底分开过,免得再有交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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