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话 散落的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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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之后，雪村钢道一脸烦闷地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回想着从千贺被自己收养之后的点点滴滴。
貌似……没什么地方不对啊？
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虽然比较顽皮，总喜欢去附近的道馆瞎混，但那种三流道馆……又没交学费的，怎么可能让他学到如此程度的剑术？
“我可以进来吗？钢道先生！”一道温和的嗓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雪村钢道微微坐直身子，礼貌地道:“请进！”
拉门被推开，山南敬助缓步走进来，轻声问道:“千贺不肯回来吗？”
雪村钢道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两道稀疏的眉毛皱在一起，既憋火又无奈:“这个臭小子，从来就不听我的话！”
山南敬助闻言笑了笑，狭长的眸子深邃幽暗:“毕竟已经到了那种年龄，会叛逆一点也很正常！”
话音未落，拉门陡然被人极其粗暴地推开！
“好久不见啊，山南先生！”雪村千贺从门后探出头来，冲他挑眉一笑。
“哈哈！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哦！”藤堂平助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满脸血污却精神抖擞。
跟着，土方岁三的身影从门后转进来，他冷冷看着山南敬助，手中刀刃缓慢抬起，指向他:“请你说明一下吧，山南先生！城下的斩人事件是你干的吗？”
然而，山南敬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在此刻出现，声色丝毫未动:“不，我杀的是失控的罗刹，从来没有杀过人！”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络？又为何会跟钢道先生在一起？”土方岁三的眼神没有缓和半分，凛冽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刀面反射出森森白光，强烈刺激着瞳孔，山南敬助眼眸微敛，淡淡回答:“仙台并没有你要的东西，奥羽同盟打算回避战争！”
他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大概是被会津的惨败吓到了吧！”
“在刺探敌情的时候，我得知钢道先生对新政府军存在着诸多不满。”
雪村千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就听他面容平静地道:“我虽然是奉新政府军之命来到这里，但我已经厌倦了人类之间的战争。”
“于是我便跟他联手，试图创造出一个鬼之王国……”山南敬助自然而言地接话，目光斜扫而来时已如刀般锋利:“跟我们罗刹共存共荣的世界！”
“你说什么？”闻听如此惊人的企图，此刻不仅是千贺和平助，就连土方岁三都不由脸上变色。
“所以我们夺下城池，掌控了整个仙台！”镜片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山南敬助的嗓音里隐隐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土方岁三蹙起眉头正欲说什么，拉门再次被人推开！
全副武装的罗刹队出现在门外，手中刀刃反射出一片刺目锐茫。
“国内所有罗刹现在都聚集在仙台城中，这将是能确实打败新政府军的最终兵器！”山南敬助微微冷笑着，眉梢眼角尽露锋芒。
“助我一臂之力吧，千贺！”雪村钢道向红衣少年伸出手，眼神不容拒绝:“我们需要你为我们掌旗，利用这些罗刹来重振雪村家！”
雪村千贺定定看着自己秃头的老爹，神色有些复杂，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就算是父亲你……也一样！”
“怎么样呢？土方！想不想率领这群罗刹，去跟新政府军对抗呢？”另外一边，山南敬助脸上挂着危险而冷酷的笑容，循循善诱。
土方岁三的眼神更冷，心头怒意渐起:“我们的战争不需要罗刹帮忙！”
“那就没办法了！”脸上的笑意瞬忽消失，山南敬助眼中寒光一闪，平举佩刀缓缓拔出，光洁平滑的刀面映出土方岁三持刀防御的姿势。
“对只会战斗的罗刹而言，如果连战场都失去的话……”他冷冷盯着面前神色戒备凝肃的男人，手中刀刃反转，却陡然劈向了身边的一名罗刹！
事情转变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山南敬助的出手快如闪电，刀刃疾挥连刺，一瞬斩杀数名罗刹，鲜血带着强猛的力道喷射而出！
“这是为什么？山南先生！”雪村钢道终于反应过来，无比震骇地问。
“抱歉了，钢道先生，经过多次改良依旧无法解决罗刹的寿命问题，也无法消除罗刹的吸血冲动，只能用这个方法来了结一切！”
罗刹们被血腥激发了凶性，纷纷举刀冲了上来，已经明白事情真相的土方岁三，平助以及千贺立刻加入了战斗。
“这些你应该早就明白了吧？罗刹是没有未来的！”鲜血喷溅在屏风上，山南敬助已然变成银发血目的罗刹，他疯狂砍杀着，表情悲愤而绝望。
接下来，一场罗刹之间的相互厮杀惨烈进行着，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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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村钢道倒在血泊里的时候，雪村千贺就在他身边。
眼睁睁看着失控罗刹的刀刃捅入父亲胸膛之中，少年僵立当场，第一次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甚至是悔恨。
“父亲！”
刀光闪烁，带起数道飞溅的血色，一刹解决身前几名罗刹，他回身两步扑至父亲身边，表情惊惶无措。
对父亲医者身份背后的阴暗一面有所察觉，他的确不太喜欢甚至是有些讨厌他，但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哪里是一念善恶所能抹煞的？
“千贺……”雪村钢道颤巍巍地抬手，轻轻触碰那个孩子年轻的面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我早知道……罗刹是没有未来的，但是……我就是无法放弃，振兴你们雪村家一事……”
“父亲……”看着雪村钢道临死前慈爱悲伤而不甘的面容，少年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他粗糙干枯的手。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就走你相信的路吧……”雪村钢道目光柔和地望着这个孩子，浑浊的瞳孔渐渐弥漫起一层死灰色:“抱歉……我从未尽过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少年忍着喉头的哽咽，竟然有点难以面对这样的目光。
是啊……他虽然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对自已视如己出，尽管喜欢强制性地让自己按照他铺设的道路前行，将那些莫名的使命和责任强加于自己身上，但他终究还是没让自己真的受委屈，否则自己又怎会养出这样一副顽劣叛逆的脾性？
雪村钢道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闭上了双眼。
“父亲……父亲！”少年猛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紧紧抱住已经断气的人，肩背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的三人中有人忽然倒了下去，雪村千贺一惊抬头，发现藤堂平助和山南敬助无力地扑倒在地上。
“平助你们……”土方岁三脸色骤变，惊声问出口，却立刻明白过来。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山南敬助苦笑低喃。
“寿命已经尽了，对吗？”藤堂平助仍旧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是，终究不太甘心吧？他们该做的做还没有做完，就要倒下了。
土方岁三强自镇定心神，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他缓缓蹲下来，双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是啊……”
“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虽然曾经跟你反目过，但是……我很认同你的想法，能跟你一起在新选组战斗，是我最大的荣幸。”山南敬助侧头看着他，眼神温和而真诚。
“我也是……山南先生。”土方岁三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紧紧锁在一处的眉头像是想要努力挽留什么。
“土方先生……很谢谢你，愿意接受曾经离队的我！”藤堂平助微微牵起嘴角，轻声道。
“不只是我，大家都很担心你！你年轻又单纯，并且容易冲动。”土方岁三脸上的冷峻一点点开始融化，嗓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最后……我有多少派上用场吗？”带着些微调侃的语调，少年气息微弱，笑着问。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土方岁三哽了一下，却深深垂下头，掩住了面临崩溃的情绪。
“好好活下去，土方先生……”感受到那只手臂传来的剧烈颤抖，平助有些力不从心地嘱咐。
“好……”男人低垂着头，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
“千贺……”山南敬助艰难地看向红衣少年。
雪村千贺勉强定了定神，一步步走过去，然后跪坐下来。
“土方就拜托你了……”山南敬助温柔地微笑，眼里带着一丝歉意。
“好……”
“千贺……”藤堂平助也向他看过来:“帮我们盯紧土方先生，别让他急着送死……”
少年重重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手里握住的，化作一捧黄沙，从指缝中无可挽回地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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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终于脱离了罗刹队的掌控，不过，仙台藩依旧不改对新政府军的恭顺态度，但是在星恂太郎所率领的额兵队加入后，并且数日后于旧幕府军的部队会合，队士们的士气又高涨起来。
旧幕府军决定渡过海峡，前往虾夷之地建立新的帝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话 散落的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