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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话 战火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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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天幕深蓝。微凉夜风吹拂着院中的巨大樱花树，一簇簇盛开的樱花随风摇曳，片片粉色花瓣如同飞雪洋洋洒落，铺了一地。
“土方先生，她们走了吗？”懒洋洋地倚在花树粗大的枝干上，任由粉樱坠了满身，红衣少年遥望天际皎皎明月，突然开口问道。
“走了！”土方岁三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廊檐下的阴影里走出来，淡淡回答。
“对于我这个决定，你还满意吗？”雪村千贺依旧看着明月，声音里带了一丝笑。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跟我无关！”如同寒夜星辰的眸子映着飘落的花瓣，映着树上垂落的红衣随风轻舞，土方岁三表情木然。
“跟你无关？”视线一扫树下的人，雪村千贺眉梢微挑，笑了:“呵！要是风间那家伙找上门来闹事，最头疼的大概就是新选组最强剑客的土方副长了吧？毕竟之前土方先生可是在大家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过，区区一两只鬼而已，不算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土方岁三剑眉蹙眉，表情略有不爽。
“哼！在我面前还要装！”红衣少年鄙夷地哼了一声，然后丝毫不留情面地道:“上次在天王山下的那场战斗我还记得，你并不是他的对手！”
语落，整个庭院忽然静了下来，只余满空落花悠然飞舞。
一片樱瓣划过眼角，雪村千贺闭了闭眼，觉得此刻的寂静让他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终于，他翻身跳了下去，缓缓走到如同石像般静立的男子面前，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双手:“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些话会让你难受，可是土方先生，你必须认清事实。”
“所以……你还是要走。”土方岁三缓缓垂下眉睫，冷峻成熟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嗓音里的那丝怅然已经无法完全掩饰。
“喂……要不要这样啊？土方先生，你冷酷一点，粗暴一点好不好？这种安静又伤感的美男子形象真的不适合你啊！”雪村千贺看着他，依旧少不了调侃意味的话被刻意放轻，轻得仿佛吹过耳畔的风。
“啊……”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让你粗暴一点……你就立刻踹我！呵……还真是听话啊！”少年撑起身子，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土方岁三眉头皱得更紧，他冷冷俯视着地上的少年，终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要滚快点滚！别在这碍眼！”
“唉……”雪村千贺一声长叹，陡然翻身而起，身影一闪子拦在土方岁三面前。
“土方先生……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说话嘛！”又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少年满脸失落。
“先管好你的手！别老是动手动脚的！”鄙视的目光隐含不耐，直直盯在少年脑门上，像是要将他的脑门盯出个洞来。
“什么动手动脚？”雪村千贺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反而是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如果不是土方先生默许，我怎么敢随便拉你的手啊？”
土方岁三额上青筋暴跳，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还有，我的确是动手了，但你也动脚……”
终于忍无可忍，土方岁三挣开他的手一拳轰了过去。
然而，挥出去的拳头被对方双手合力紧紧扣住。
“土方先生……你别生气，我们坐下说好吗？”用力一寸寸摁下掌中紧绷僵硬的拳头，雪村千贺识相地收敛了嬉闹之色，推着男子缓缓向樱树下的藤椅走去。
将脸色阴沉的人摁着坐下，雪村千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又作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土方岁三太阳穴一跳，正要发作便听少年语气认真而诚恳地道:“土方先生……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要走，我知道，其实大家都舍不得我，就算会因此惹上很大的麻烦，你们也不会畏缩。而且，我也舍不得大家啊！尤其……”
说道这里，雪村千贺忽然一笑，笑容清澈而顽皮:“尤其舍不得……某个老是爱揍我的家伙！”
土方岁三本就阴沉的脸更沉了，但终究是没有再发作。
“砰！砰！”突然，两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当雪村千贺和土方岁三赶到西本愿寺前院的时候，新选组的罗刹队以及几名高层人员已经和风间千景三人组战成一团。
然而，即使拥有了强悍的身体机能和自愈能力，在那三人面前，罗刹们依旧不堪一击，很快便倒了大片。
“又是他们！”雪村千贺蹙眉。
土方岁三冷冷盯直扑而来的风间千景，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迎了上去。
刀光闪烁火光四溅，两道身影极速移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挡住对方迎头劈开的刀刃，风间千景的语气冷酷而高傲:“那个家伙要被我利用，才能彰显他的价值！”
“剩下的话，你就去跟阎罗王说吧！”土方岁三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神却坚冷如冰，带着一丝愤怒，下一秒，只听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他的刀已然削断了对方的刀尖。
“哦？”断裂的刃口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冷茫，风间千景轻蔑地“哦”了一声，眼神陡然一冷，双手握刀气势凶悍地冲向对手。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土方岁三只来得及挡下一刀，便差点被划破胸口，虽然险险躲开，手里的刀却被挑飞了出去。
以最快的反应后退和对手拉开距离，土方岁三迅速拔出腰间肋差，然而刀势未出对方的刀已劈至头顶！
那一刻，一柄短刀凌空飞旋而来，刚好撞在劈下的刀刃上，风间千景下劈之势一阻，下一秒，雪村千贺挡在土方岁三面前，手里的长刀已经挡住了他的刀。
除了风间三人组和土方岁三，其他人都被红衣少年突然的出手惊到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格挡，但就凭着这份迅捷精准也不是一个剑道菜鸟能有的水平。
“为何要袒护人类？他们最终还是会背叛你的，你没看见，那些被做出来的假鬼吗？跟做出那种东西的愚蠢家伙在一起有什么意义？”感觉到对方已经被自己稳稳压制住，风间千景眼里既有不屑厌恶，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嫉妒。
“关你……屁事！”握住刀柄的手剧烈颤抖着，雪村千贺咬牙回答。
看到少年眼里的倔强和怒意，风间千景神色复杂地沉默了很久，忽然收刀入鞘。
“我们走！”意兴索然地挥了挥手，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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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几具冰冷的尸体，看着大片淋漓斑驳的血迹，雪村千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这些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你没事吧？”看着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的人，土方岁三忽然低声开口。
“土方先生！我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雪村千贺微低着头，缓缓吐出一句话。
土方岁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少年前面，迟疑了片刻之后，有些生硬地抬手揉了揉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轻声说了一句:“错的是他们！”
应庆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被敌军中伤的近藤勇和病危的冲田总司被送往大阪城接受治疗，十四天后，鸟羽伏见战役爆发，由土方岁三指挥的新选组作为幕府军也参与了此战，虽然幕府军人数占了优势，但在新政府军的火枪大炮之下，这些武器落后只会刀枪的幕府军短短一日便伤亡惨重，这是新选组的第一次大败，也是之后一系列失败的开始。
大战爆发的当天傍晚，土方岁三做出了撤退的决定，雪村千贺自动请缨，和井上源三郎一起前往锭城请求支援，却不曾想到锭城幕府军已经倒戈叛变，不但不出兵支援，还对他们进行了截杀。
雪村千贺怔怔看着身中数枪倒在自己面前的井上源三郎，脸色木然。
听着前方脚步逼近，他缓缓抬起双眼，曾经清澈见底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凛冽的杀意。
腰间佩刀被一寸寸拔出，在敌方子弹激射而来的刹那，残阳夕照里的那抹红影忽然化作了一道极速闪烁的惊电，瞬忽避开数枚高速飞驰的子弹，卷裹着狂风迎面扫来，刀光如雪，瞬间飚过了三名士兵的脖子，鲜血喷溅，三具尸体轰然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风间千景的身影从道旁树后转了出来，他淡淡问。
“因为我讨厌战斗！”甩掉刀刃上淋漓的鲜血，然后动作娴熟地收入鞘中，雪村千贺的脸上没有表情:“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喜欢装！”
无论在怎样的时代，隐藏自己总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危险。
默默走到井上源三郎的尸体旁，少年用衣袖轻轻擦拭他脸上的鲜血。
“朝廷的密函已经送至京城各藩的手中，说是萨长军已经竖起锦旗，将助其一臂之力，现在幕府是反贼，而萨长那边才是军官，萨长会击溃幕府军夺取一切，目的就是权利和金钱！”看着少年的举动，风间千景再次开口，冷酷面容之上带着一丝讥讽。
雪村千贺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