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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话 幸福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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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时，一行人终于摇摇晃晃回到了驻所。
雪村千贺闻着身上刺鼻的味道，以及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呕吐声，真想把背上的家伙直接扔下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喝醉酒的土方岁三是多么可怕。
“唉……不能喝就不要喝嘛！全都吐我身上你好意思吗？”他偏头看着胸前肩膀上黏腻的呕吐物，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我哪里不能……喝？我明明……明明很能喝……呕！”土方岁三伏在少年背上，将下颌枕在对方肩头一边吐一边迷迷糊糊地反驳。
雪村千贺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向着土方岁三的房间快步走去。
帮他脱了外衫鞋袜，盖好被子，少年又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土方岁三安安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似乎已经睡去，原本冷酷犀利的眉眼褪去了锋锐气息，看起来分外宁静安详，竟有一种别样的美。
雪村千贺迟疑着伸出手，清澈明亮的眼眸微微闪烁，表情像是即将触到心念已久的东西。
指尖轻轻划过眉心，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薄唇之上，他满足地笑了笑，然后俯身……
“啪！”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拉开，雪村千贺闪电般转头，正欲破口大骂却陡然一惊。
房门口出现了一名身披新选组外褂的队士，银发血目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血……给我血……”那名队士咧嘴露出狂态，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般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道雪亮的光芒从他腰侧腾起，瞬间劈至眼前！
少年目光冷凝，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刹那避开刀锋划过的轨迹，欺身近前，一肘狠狠撞在那人腹部，紧跟着回身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竟然让那些家伙跑出来了，山南先生在搞什么啊！”蹙眉盯着从庭院中爬起来的罗刹，雪村千贺的手缓缓按在刀柄之上，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如同闪电怒劈而至，雪村千贺脸色骤变，“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然后直扑榻榻米上的男子，猛摇对方双肩压低了嗓音急切叫道:“土方先生你快醒醒！着火了快起……呃……”
他话还没说完，土方岁三的拳头便迎面轰了过来，正好轰在了少年鼻梁上。
“吵死了！”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男子翻个身继续睡。
“喝醉了出手还这么准！”雪村千贺满脸郁闷地擦去鼻血，忽然抬手一掀旁边书桌，书桌凌空翻转，猛然撞在推门而入的罗刹身上。
与此同时，拉门两侧的墙壁轰然破碎，另外两名罗刹持刀闯了进来。
“土方先生，以一对三，我打不过啊！”抬脚轻轻踹了下身后躺着的人，红衣少年面露苦色。
“关我……屁事！”身后传来细若蚊呐的哼哼。
“唉……没办法了！”雪村千贺无奈地叹了口气，拔刀出鞘。
当新选组一众高层干部赶过来的时候，土方岁三的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三名罗刹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均是一刀穿心而死，鲜血流了满地。
鲜血淋漓的佩刀掉落在地上，雪村千贺靠着墙壁，左手按着右肩上的伤口，汩汩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溢出。
而土方岁三正坐在被劈烂的榻榻米上，神色竟有几分茫然。
一眼瞥见少年腰侧只剩下刀鞘，却没有人质疑出声。
“雪村……你没事吧？”山南敬助第一个奔进来，伸手去抓少年的肩膀想要查看伤势。
然而，指尖触到温热流淌血液，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缓缓翻转手掌，指尖的嫣红迅速扩散，那鲜艳的颜色仿佛衍生出一种可怕的魔力，男子忽然面目扭曲，双手抱头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叫吼。
“山南先生！”众人神色一变。
想起山南敬助那晚服用变若水之后的情形，雪村千心头寒意顿生，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已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向一侧，土方岁三低沉冷醒的嗓音响在耳畔:“离他远点！”
只是短短瞬息之间，山南敬助的头发迅速变成了银白色，瞳孔血光暴涨。
“血……我要血……给我血……”银发男子面目狰狞，脸上挂着诡异狂热的笑，将目光转向雪村千贺。
“可恶！连山南先生也被血的味道给迷住了吗？”永仓新八蹙眉。
“啊……哈哈哈……”山南敬助抬手，目光炙热地盯着指间淋漓血迹，然后伸出舌头如同嗜血的野兽般舔舐着。
“你的血……再多给我一点……”他贪婪地笑着，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
土方岁三眉头紧蹙，只是扶着身前少年一味躲闪，始终没有拔刀。
“没有其他办法了！”藤堂平助第一个拔出了刀。
“可恶！”左之握紧了长枪。
“等下一起上！”斋藤一的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等等！”土方岁三忽然脱口叫道，因为他看到山南敬助脚步停滞，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啊……”他抱着自己的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去，满头银发奇迹般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山南先生！”雪村千贺望着他，目光含忧。
山南敬助微微喘息着抬起头来，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刚才……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神色茫然地看着眼前少年，眼里残留着慌乱和不安。
众人神色一暗，无人应声。
目光扫过地上横躺的几具尸体，山南敬助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低声喃喃:“我也跟他们一样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叫喊从门外传来，伊东甲子太郎像个受惊的女人一样以袖掩口，看着门外染血的尸体神色惊惧。
细长的眸子一转，他的目光盯在山南敬助身上，陡然面色惨变，踉跄后退，嘴里惊声叫道:“山……山南先生！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伊东先生……您冷静点，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跟您解释……”近藤勇打着哈哈强行将他推走。
“这让人怎么冷静嘛！你给我好好解释下……”
“你怎么样？”听着伊东甲子太郎尖锐难听的嗓音逐渐远去，土方岁三满脸沉郁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我没事！”雪村千贺按着手臂上的伤，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先送你回房！”酒意全消，土方岁三想着之前危急时刻自己依旧无所知觉地任由他一人应对三名罗刹，并为了保护醉得不省人事的自己而受伤，心中不由一阵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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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山崎先生会来给你包扎，我先走了！”扶着少年在榻榻米上躺下，土方岁三替他盖好被子，眉头始终不曾舒展。
“土方先生……”伸手拽住即将离去的人，雪村千贺明亮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什么事？”土方岁三心中一动，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又是这种让人讨厌的语气！这小子……受伤也不肯安分！
“可以请你帮我包扎吗？”雪村千贺嘴角微弯，露出期待而……甜美的笑。
“咳……”土方岁三不由轻咳了一声，神色不自然地转过脸去:“看情况吧！”
然后，他起身离去，略快的步伐竟隐约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毫无意外，没过多久他就端着药棉净布推门而来。
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扶起，土方岁三眉睫之下垂落的阴影在不安地晃动着，他看着对方肩头上的伤口，总有一种马上就要去扒女孩子衣服的窘迫感。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明明就是个男人！”暗自烦乱地摇了摇头，土方岁三终于伸出手。
“土方先生……你的手好像在抖……你没事吧？”
“你眼花了！”
“土方先生……能不能把＊＊再往下扯一点，伤口有点长啊……”
“知道了！”
“土方先生……你温柔点………疼……呃……啊……”
“你要不要叫得这么＊荡啊混蛋！”
“咳咳……是你想多了！”
“……”
“土方先生……”
“闭嘴！”
好不容易终于包扎妥当，土方岁三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似地长出一口气，然后端了盛放药物的托盘起身就要走！
“土方先生……”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熟悉的语调再次响起。
“有屁快放！”土方岁三蹙眉。
“一起睡吧！”
听到这四个字，土方岁三差点没扔了手里的托盘。
尼玛！这货也太不要脸了！
“不用！”压下心头鼓噪的情绪，土方岁三冷冷回答。
“你房间都成那样了……还能睡觉吗？”雪村千贺拉了拉被子，盖住半张脸:“还有……”
“你闭嘴！”
雪村千贺立刻悻悻地闭了嘴，只余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男子。
土方岁三在那样的目光之中伫立良久，半晌之后放下手里的托盘，吹灭油灯，竟然真的在少年身边合衣躺下。
“给我安分点！”他背对着雪村千贺，冷声提醒。
然后，他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一只手从颈后环了过来。
“你干嘛！”土方岁三一惊回头，就见少年扯着被子一角正给自己盖上。
“别着凉了！”雪村千贺一脸无辜怯懦，眼里满是关切。
“离我远点！”土方岁三扯过被子不快地蹙眉。
“哦！”少年收回手，怯怯地应了一声，然后便没了动静。
“土方先生……”
片刻之后，土方岁三感觉有根手指在戳自己的背心。
“你又干嘛？”土方岁三眉头蹙得更紧。
“我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你别跟我说话！”
“我都还没说要干嘛呢！”
……
“土方先生……”
片刻之后，土方岁三觉得有根手指在戳自己的背心。
“有屁快放！”他额角凸凸地跳。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说话间，一只手已经试试探探地搭在了腰间。
土方岁三顿时炸了，他陡然翻身而起，一脚将少年踹下了榻榻米！
雪村千贺一声惨嚎，身形翻滚间“砰”地一声狠狠撞上了墙壁。
“土方先生……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伤患啊！”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无限凄苦哀怨。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土方岁三连忙将他扶起，一个公主抱直接抱上了榻榻米。
“谁让你作死！”男子心中更加烦躁，也不知道究竟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雪村千贺的气。
“我只是想……抱抱你嘛！”雪村千贺扁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土方岁三极为不耐地盯着他，忽然报复似的一把将他狠狠摁在怀里:“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忽然贴近的胸膛散发着炙热的体温和淡淡酒气，雪村千贺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土方……先生……你能不能……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