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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难听 可是这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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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晞和阿未最终没有再打一次,毕竟刚才才被拉开,现在又打,更像是在打离羽的脸。
还有一点,他们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鹊韵带着鹊晞回去了,墨翎和鹿弥也让阿未带离羽回房间好好休息。
还有就是接受现状。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阿未听的,不过回答的人是离羽。
等到墨翎和鹿弥都走了,阿未在离羽的房间里坐下,轻轻叹气。
离羽的房间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而已。这样空间大,离羽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磕着绊着。
此时离羽还在为自己的眼睛不再疼痛而开心的铺弄床上的被子,就差哼着小曲儿了。
但是听到阿未的叹气声,他收起自己的愉快情绪,扭头问:“阿未,你还在难过吗?”
可是阿未这边,听着离羽的声音嘶哑难听,直接不争气地哭出声:“呜呜呜……”
离羽:“……”
啊不是?
怎么还哭了?
离羽走到阿未面前,询问:“我声音变难听这件事这么难接受吗?阿未,我今天才知道你还是个声控呢!”
“离少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跟您调侃说如果是变成哑巴了,可以教您手语,没想到一语成谶,您的嗓子真的变成这样了,我再也不说那些胡话了。”阿未抽噎着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她这么说,离羽也想起来阿未确实调侃过这种话,还说比起瞎了,哑了还要好一点。
离羽回忆起来笑出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一台老旧的破风机。
阿未听到离羽这似乎在笑,却没想到是这种声音,停顿了两秒钟,随后呜的发出热水壶烧开水声。
“我这不是还能说话吗?就是难听了一点。”离羽并不觉得眼下的情况对他造成了困扰。
只是难听了些,如果污染了别人的耳朵真是抱歉,他只能少说点话就是了。
“那,离少爷,您的眼睛真的不疼了吗?”阿未低头看着阿未蹲在自己面前仰着头,似乎是看着她的模样。
可是他们之间又隔了三步的距离。
问起这个,离羽开心得站起来,昂起下巴道:“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鹊韵的药确实有用,就是有点副作用,不过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连神经都松懈了不少,可见是真的不疼了。
“阿未,我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离羽语气诚恳又感慨,甚至有种自己苦尽甘来的豁达感。
“离少爷,您别说话了,确实太难听了。如果不是不能去找鹊韵,我定把他抓着给您的嗓子调理好。”阿未现在还不习惯离羽的声音。
“好吧好吧,阿未你需要时间来适应。其实有一个观点,人的适应能力非常强,说不定你明天早上就习惯了我的新嗓音。”离羽对于这些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并不认为这件事能对自己造成不良影响。
阿未嗯了一声,看到离羽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主观意识下她知道自己作为离羽的侍女,不应该表露出嫌弃的想法,但她真的做不到,又是真的难过。
“离少爷,在我的过去,您的未来,您告诉过我,你会以看不见的状态和我见面,所以这是我提前预知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我现在看到您嗓子都坏了,这心里头实在难受,觉得是我没照顾好您。”阿未也决定不隐瞒了,原本这些话她都不准备说的。
离羽失声哑笑,阿未没听到他回话,就看到这人呲着牙傻乐。
阿未无语了,抹去眼泪哼了一声:“离少爷,您在乐什么呢?”
“没事啊!阿未既然说了在我的未来,就说明我离羽有未来,天不绝我。而且那时候我一定很健康,你说对吧?”离羽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为什么不为此高兴呢?
阿未说她的过去,自己的未来,就证明他是有未来的。
无论具体是什么样的未来,都是有未来。
阿未转念想着,确实是这样没错。
问题在于,离羽说的这些无法缓解她现阶段心中的不安和愧疚。
“阿未,我这边没事,你且回去洗个脸冷静一下,睡一觉吧!我们明天见。”离羽觉得让阿未继续留在这里陪听自己的声音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不如让人家早点回去休息,好好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看了眼离羽和这个空旷的房间,阿未也觉得放他自己在这里也没问题。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静了静之后阿未起身,“那离少爷,我先回去了,您有事一定要叫我。”
离羽摆摆手朝床的方向走去,“不会有事的,阿未今天晚上你休息好最重要。”
与此同时,在寺庙里的墨翎和鹿弥也在讨论离羽的事情。
鹿弥想起离羽的嗓音,心中难免不痛快,怎么好好的人就变成这样了。
“师兄,你觉得离羽嗓子变成这样真的是鹊韵那药的副作用吗?”
还在盯着棋盘研究的墨翎听到师弟喊自己,头抬起来了,眼睛还黏在棋盘上,不过他的耳朵倒是听见鹿弥的话了。
“不然,你觉得鹊韵对于自己精血在离羽手上的事怀恨在心,所以借这件事狠狠整一把离羽?”
“欸!师兄,这种话可不敢乱说,精血这种东西只有主动给的,可从来没有被抢的。可以用其他方式得到一个傀儡,但是没办法通过抢精血得到掌握对方的生死,并且生死与共的侍从。”鹿弥可不想被师兄扣帽子。
哪怕现在寮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可是谁不怕隔墙有耳呢?
墨翎耸了耸肩:“所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鹊韵肯定没有害离羽的心思。而且主动权在离羽手上,就是现在,如果离羽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变成这样是鹊韵的错,他可以找出鹊韵的精血把他弄死。可是离羽没有这么做,反而在阿未失控的时候试图阻止。”
“确实,离羽比阿未更能接受自己嗓子变坏的事情。”鹿弥此时站在另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簸箕,上面装着阿未送过来的野杏子,这是白天那到外面去晒,傍晚时收回来的。
鹿弥随手捏起一个放在手里把玩,想起离羽无措的模样笑出声,“看不见这件事真的让离羽非常不便了。”
“那是自然,就是我们看不见同样不方便。不过还好离羽身边有妖照顾他,并且是个忠心护主的,还好不是漫星楼的那些反而需要离羽伺候的大爷。”墨翎默默吐槽,尽管拉开阿未和鹊韵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但这也整明白了阿未为主心切,是值得赞叹的。
提起漫星楼,鹿弥不理解:“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离羽要找鹊韵给自己治眼睛,漫星楼算是他的家,如何不能回呢?找红衣多方便,我记得红衣的水平与鹊韵不相上下。那红衣没继续留在鹊家,不就是因为她学了太多,鹊家怕了就把她赶走了吗?”
“你还记得和我外孙在一起的离羽吗?”
“自然。”
“你觉得那个离羽是哪个离羽,又或者说,他是不是你见过的离羽?”
鹿弥被师兄的问题问得愣在原地,倏地他轻笑:“师兄啊!这个问题确实很好,或者我们应该探究的是,这世上是不是只能有一个离羽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问题。”
“或许是吧!还有一件事,你知道阿未那天为什么可以摘一大篮子野杨梅吗?”墨翎又丢出一个问题。
关于这个,鹿弥摇摇头:“或许,她去的时候恰巧遇上野杨梅结果子,赶在了山下的村民之前采摘,所以能摘这么多回来。”
“那倒不是,山上有好几颗杨梅树,不过那么酸的只有那一棵,因为只有妖才能看到。庙里的其他妖都知道那野杨梅酸,所以不会去摘,阿未在山上看到什么都新鲜就摘给我们吃了。”墨翎解释了一番。
其实鹿弥没听懂师兄叽里咕噜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他不解:“有什么联系吗?”
“自然是有,我外孙一进来就说他们是第一次这。可是离羽走之前问野杨梅在哪,说明那天和我外孙一起过来的离羽和现在住在庙里的离羽是同一个。”墨翎扭头看向鹿弥,和师弟那双大眼睛四目相对,无比笃定。
鹿弥转了转手里的野杏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两个离羽确实是同一个,但你如何解释过去的离羽出现在对他而言的未来呢?”
“关于这一点,便出在阿未身上了。你看出她的化身了吗?”
这个问题就很尖锐了,刺得鹿弥答不上来,他抿唇不语就是他的答案。
“我也没看出来,但她力气这么大,能在离羽身边,带着过去的离羽出现在这里,便说明她的能力不凡。”墨翎当然也不知道了,不过他是有猜测的。
“可是师兄,如果过去的离羽出现在这里了,那,在漫星楼的离羽又是哪个呢?”这个是鹿弥最关心的问题了,如果没有一个离羽出现在那个时间线岂不是乱套了。
可是回想起来,去年也没听说离羽失踪的消息,那就很奇怪了。
墨翎撇嘴:“你这个之前和离羽接触过的妖都不知道,我从何而知呢?只能说明上天找了个离羽顶替上来,无论是过去、未来,反正填补了现在。”
“那么被挪用的那个时间呢?不会出问题吗?”鹿弥不解。
“显然没出问题。”
“罢了,师弟,这不是该你我讨论的问题,还是和我继续研究研究这个棋,你说我明天找阿未把这盘棋下完如何?”
“呃……”
“说啊师弟!”
“不是很建议,但如果师兄你执意的话……”
“我就知道师弟你会支持我!等到明天下午我就去找阿未,我与她再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