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险而又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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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远挑了把纤细的女士木剑，递给她，冲她点点头，“试试。”
昏黄的灯光下，钟离莫名觉得他的眉眼和声音有些温柔。
钟离完全是盲打，模仿着古装剧里的打斗场面，想怎么挥剑就怎么挥剑，完全是乱打一通。
然而许致远看不下去了，似乎是不忍她继续糟蹋剑术这门中华国粹，给她示范了一次标准动作。
钟离之前根本不懂什么剑术，砍石榴树那完全是拼力气，其实对剑术一窍不通，现在看许致远的示范，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她听到许致远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从她身后，伸出手搭在她的剑柄上，手引导着她的动作。
少年磁性微哑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热气，若有似无的说话声盘桓在她耳边，轻飘飘地，比羽毛还挠人，“手抬高，绷直，双腿微屈，古武剑术最重要的就是横，劈，砍，刺，这是基本功……”
忽然凑近的距离，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和声音，引得她心脏忽然加快，砰砰砰地如同要悬到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往上脸上冲，耳尖微热。
她几乎要握不住木剑，堪堪站着，“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看剑。”许致远打断她的话，双手虚握着剑柄，掌心时不时碰到她的手，温热，“认真感受剑的轨迹和力道。”
“懂了？”
钟离耳尖微微一动，麻得很，飞快回了一句，“懂了。”
许致远松开手，退后两步。
钟离还来不及松口气，就看到许致拿起自己的那把木剑，站在她的对面，说，“那好，跟我试试。”
“……”
钟离耳尖微红，热气上涌，心中憋着一股气，用力挥剑就迎了上去。
她刚学剑，平衡性不是很好，一晃就刺偏角度，基本都是许致远在带着她引导她。
“怎么样？”
钟离和许致远练了一次，自觉耍得不错，兴致上头，邀赏似的看向许致远，“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
许致远顿了几秒，看钟离一脸兴奋，尽管打得一言难尽，他还是十分违心地点头，配合道：“嗯，挺好的。”
许致远的盲目夸赞令钟离信心膨胀，她意犹未尽地说：“那再来一次。”
“……”
钟离的技术没有丝毫长进，可这不妨碍她自我感觉良好，虽然剑每次都被许致远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钟离准备来个出其不意，偷袭，“看招——”
钟离手里的木剑在许致远无限制地放水中，势如破竹一般突破层层阻碍，准确地刺中许致远的左腿，距离两腿之间只有一寸之距。
险而又险的位置。
钟离：“……”
许致远：“……”
空气突然安静。
钟离清“咳”了一声，缓缓退后几步，瞥了眼许致远下半身某个部位一眼，稍稍移开视线，“额……我也没想到自己进步这么快，竟然能刺中目标。”
“……”
姑娘你还想刺中哪儿？
他该说庆幸她技术太差，才没正中目标发生“事故”？
钟离有些心虚，不过对自己短短时间内的进步还是十分自豪的，“我这么厉害都是你教得好。”
许致远表情很复杂，沉默好几秒。最后——
“嗯。”许致远缓缓点头，咬了咬牙，“我教的。”
——————
击剑是比较考验人的耐力和毅力的，需要全神贯注。当人一旦全身心地投入某件事时，总是比较容易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当钟离玩得有些累了时，许致远挑起钟离手中的木剑，将剑挑飞，“啪啪啪”插在旁边的剑架子上。
仿佛古代武林高手一般，最后又将自己手中的木剑高高抛起，曲线飞射，“啪”的一声插入剑架，和刚刚那把剑并列而立。
许致远扭了扭手腕，长身玉立，剑眉微挑，漫不经心地看过来，仿若刚刚那令人震惊的一手根本不算什么，有种低调的张扬。
钟离：“……”
好气哦，怎么这么欠扁呢？
她又不是完全没脑子，之前许致远明里暗里让着她，她又不是眼瞎看不出来。
只是就不能真实点？非要在最后表现这么一手，就好像明明白白告诉她，她之前自得其乐的剑术到底有多差。
“行。”钟离心中不服输的志气被激活了，‘呲呲’磨着牙，“等着，等我练会了，咱们再比，到时候再看看到底谁厉害。”
许致远眉梢微挑，少年意气风发，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等你。”
———
夜色煌煌，街道上灯光璀璨，霓虹闪烁。
公园里有些小商贩摆着小摊。
武馆这边不好打车，钟离跟着许致远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昏黄的灯光在这寂静的夜里莫名有些温暖，她快走两步，和许致远肩并肩。
“诶。”钟离歪歪头，“你刚刚……没伤到吧？”
许致远转过头，挑了挑眉，“怎么？”
“听说你们男生……这个地方比较脆弱。”钟离眼睫微微下垂，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这姑娘还真不忌讳，什么都敢说。
许致远舌尖顶了顶腮帮，磨了磨牙，语气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不用。”
“真没事？”钟离不太相信。
她那一剑用了多大的劲自己知道，应该不会如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才对。
许致远忽然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嗓音低哑，睨着她，“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这话问的，就有些不对劲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呢。
钟离面无表情，“同桌，你这就没意思了。”
她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加了一句，“这不是怕你赖上我吗？我只是防范于未然。”
“……”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就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灯光秀。
这是一个大型公园，有不少儿童，老人在里面散步玩乐。
在入口处一些小摊贩摆着摊，打气球，套圈圈……
钟离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巨大的毛绒熊，有多大呢？
两米多高，熊脑袋像飞碟一样。
摆摊的小贩是个二十几岁年轻人，一看有顾客上门，眼睛就亮了，“小姑娘也看中了我们的镇店之宝？这毛绒熊是不卖的，得套圈圈，套中了就是奖品……”
钟离脑中忽然出现一个蠢蠢欲动的想法，莫名其妙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在她的血液里沸腾叫嚣。
她拽着许致远的袖子，把他拉到小摊贩旁边，指着那个“镇店之宝”说：“许同学，谢谢你今天陪我，我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不用简单地用金钱来衡量。”
许致远垂眸，扫了眼袖子上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扬了扬眉，准备听这姑娘胡诌。
果然——
“为了表现我对同桌你的真诚感激，我送你这个毛绒熊吧。”
许致远看着面前两米多高的，屎黄屎黄的，巨大的毛绒熊，很冷酷地拒绝，“不。”
钟离无意识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不可置信，“你看不上我的礼物？”
许致远淡淡瞥了眼袖子，不动声色微微移开视线，嘴角勾了勾，“没有。”
钟离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什么不要？”
许致远睨着她，挑眉，“哪个男人会在大街上抱着娃娃？”
钟离松开手，瞪着他，语气有些严肃，“你不要？”
“不要。”许致远回得干脆利落。
“那我送给别人。”钟离仍没有放弃。
玩一次要二十元，一共十个项圈，十次机会。
钟离付了钱，扔了好几次，都没套中，手中只剩下两个。
摊贩小老板看着钟离两人的互动笑得直乐，“小姑娘，要不我白送这个毛绒熊给你，你再送给我，怎么样？”
许致远淡淡瞥了他一眼，直起身，走到钟离身边，倾身从她的手中的抽走最后一个项圈，躬着身子，手指轻轻夹着项圈，漫不经心地扔了出去，直接套中了特等奖。
“……”
果然不愧是技术流，这精确度，这角度，绝了。
钟离刷的一下站起来，率先开口，撇清关系，“沈同学，这是你扔中的。”
她看着他，语气严肃，“那奖品就是你的，你得负责。”
可千万别想往她这里塞。
小老板也是目瞪口呆了，这特么……还是一个隐藏高手啊。
小老板肉疼地将“镇店之宝”松了出去，摇头晃脑一脸深沉状，“现在的年轻人啊……”
许致远看着两米多高的毛绒熊，面无表情。
钟离提醒他，“这么大，应该不好打车吧。”
别说打车了，后车厢都塞不下。
恐怕得从这里一路走回去。
钟离内心小人三百六十度乌拉斯小圈圈疯狂旋转，脸上表情却很克制，“许同学，男人就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应该做不出遗弃这种事吧。”
这话说得，他要是不背特么就不是男人了。
“……”
许致远看着她，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