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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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灯光照亮地面上绒白地毯，冷得像雪。
姜丛曦席地而坐，像一尊雕塑。
左腿贴着地毯，屈起右膝盖，单手压着。
她生活美满，友情幸运，没有任何遗憾，除了爱写文，不爱出门，怎么就需要穿越的改造？
想穿越、穿书的人千千万，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沈氏手机里，满屏陌生应用，时政要闻，名人明星，没有她熟悉的模样。
所有能找的证据，都在佐证，她确实穿越了，穿书了，穿到了未经发表的设定里。
一直否认穿越，潜意识里不想承认，一直找证据推翻这一猜测，因为她只想活在原来的世界里。
现在不得不承认，穿越赢了。
她现在唯一熟悉的，只有沈氏财阀。
姜丛曦不得不思考，她要怎么生活在这里。
至少，在找到回家路之前，她要在这里活下来。
适应这个未知又陌生的世界。
新文设定里，和现代社会不一样。
在这里，议院和财阀的存在，天然的等级差别，还有各种交易，以及不完全相似的科技发展。
这可以是一个有危险的世界。
身为设定它的人，姜丛曦当然清楚，光面相对的暗面。
她只是没有过多深入设定，因为它不是推翻世界黑暗面的励志升级文。
黑暗存在，且很糟糕。
假定开局在糟糕透顶的贫民窟，真不如自鲨了事。
她不可能熬得过这种苦难，也没有惊人的意志力，比起遭遇折磨，不如痛快一了百了，避免后续。
她恰好成了沈理的妻子，天然站在森严等级之上，不必有那种担忧。
姜丛曦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根据白天获取的信息，推断。
沈理妻子，这个位置空白，她设定得不完整，世界完善得也不彻底。
在文中世界角色记忆里，“她”的存在太模糊了，不像独立存在。
她只能倾向于，另一个猜测。
沈理妻子存在，基于她写下的那句设定，但又很模糊，因为她没有写明什么身份、地位、样貌、年龄、过往经历。
使得这一角色，在她穿越后，融合了她的经历。
姜丛曦叹惋：“可惜。”
还以为真能见到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哪怕只存在于笔下世界里。
这远比能够见到所谓的沈理，更具备吸引力。
她对另一个自己，非常感兴趣，不吝惜散发想象，构建关于“她”的一切，可惜，只能停止在虚幻这一步。
姜丛曦后背压着床垫，腰部被抵着，作为支点靠着，拉下床上的笔记本，抱在膝盖上，网络显示无连接，界面停留在穿越前。
企鹅账号早在网络断联退了。
她连接网络，重新输入账号密码，指尖停在了确认键上。
姜丛曦垂下眼睫，没有第一时间按下去。
在她穿越前一天，和闺蜜夏贞聊得火热，还预约好了下一顿饭。
她们无话不谈，无事不聊，但是，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按下确认键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未知走向能通向既定结局吗？
她成为了沈理设定里的妻子，然后呢？
沈理妻子是空白的。
她没有书写下的世界，没有写过的剧情，作者也未知的世界里，她并没有比传统穿书者多出什么优势。
姜丛曦不确定，按下去后是不是就此要斩断所有希望，就怕最后一丝寄托也没了。
她望着笔记本屏幕上登陆界面，迟迟没有动作，停顿在登陆上。
账号密码早已经输入完毕，她不敢往下操作，明明只需要一键登录确认，就能得到答案，可此刻竟然有些情怯。
能用吗？真的能用吗？
聊天软件真能跨越时空，联系上异界的人吗？
不知道，不确定。
六个字如影随形，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叠加起来，布满了整个“视”界。
它们出现得越来越快，蔓延污染，使得她目不暇接。
像病毒程序。
流窜在黑色数据永恒世界里，荧绿色大字，如同错误代码，一遍又一遍警告她。
她开始畏惧。
姜丛曦咽了咽喉咙，手心冒出汗渍，呼吸开始急促，心里没来由的紧张，心脏怦怦跳。
不知道……
从来没人这样写过。
可是从来没有就代表不存在吗？
不知道……不知道。
她吞咽着，紧张吞咽着，喉头滚动，企图吞吃点什么，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希冀什么。
手心浮空，密密麻麻的汗渍裹挟手心，像一张无形张开的蛛网，空虚又湿黏。
她想要抓住什么。
急迫，紧张、忐忑，焦虑不安，强制镇定。
世界开始嘈杂，有好多声音，说着——
按下去，结果就出来了，按下去，你就能死心了。
认命吧，你回不去了，和现实的桥梁也不会存在，不要有虚幻飘渺的希望寄托了。
你，安心留在这里不好吗？
它和你熟悉的社会差别并没有那么大，你知道的，姜丛曦。
所有穿书的人，结局都一样啊……
强烈噪音，不停盘旋着，嗡鸣着，杂乱无章痛击她的神经，嗡地一声——
“咔哒。”
姜丛曦按下确认键，世界忽然安静。
姜丛曦盯着软件框跳动。
登陆。
网络连接，登陆中。
登陆成功！
熟悉的列表浮现，头像闪烁。
姜丛曦嘴唇发干，心脏噗通噗通跳，视线有一瞬模糊，病毒网络“视”界炸开——
世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石子“统”地一下落了地！
姜丛曦松了气。
僵直腰背骤然松懈，不再躬起背部，彻底靠贴在了床垫边上。
软成了一摊水，瘫坐在床沿。
终于，终于——
不止她一个人了。
她可以急促一点喘息，放松心态，不用死死压着一根弦。
她不是无根浮木，与现实联系没有被斩断。
只要不是彻底沦陷在异世界里，都不属于绝望。
姜丛曦闭了闭眼，驱逐聒噪、沸腾的杂音，扰乱她心神，重新睁开眼。
她呼吸两口气，支起软下的上半身，将笔记本拢好在大腿上。
屏幕震动。
【夏贞】头像框疯狂闪动，一翻99+，整个屏幕都在震，像震动在胸腔里绯红色心脏。
夏贞头像是一只橘猫晒太阳，尾巴圈在后腿边上。
【夏贞】：【卧槽姐妹你去哪了？！！！】
【夏贞】：【啊啊啊啊啊啊——回话！回话！】
【夏贞】：【help！help！曦曦你说句话啊啊啊啊啊啊！！！你别不说话好吗，你安静得让我害怕！！】
夏贞发动【哭泣】猫猫表情包，在姜丛曦上线的下一秒，一通语音电话打过来。
姜丛曦接通，还没说话，另一边凄厉哭嚎声先一步传过来。
“姐妹你怎么了啊啊啊？？！”
姜丛曦第一反应，先捂住了耳朵。
太凄厉了，像鬼。
她喉头有点干，哈地吱声，一个气音，跟公鸭嗓没区别——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无声露出一个笑。
只有她自己懂的争斗，落下了帷幕。
她不算输家，至少此刻。
“…别嚎了。”
夏贞好像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啊啊——连绵不绝，滔滔江水，惊涛拍岸一声绝，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姐妹啊啊啊啊啊……”她哭得好大声。
姜丛曦：“……”
姜丛曦：“活着，没死，不用报警，不问归期。”
夏贞抽噎：“你也知道我差点要报警了，给你发消息都没回，到点了也没，拍门也没人应，我都以为你被绑架了。”
姜丛曦能够想象——
本来应该在约定俗成时间内畅聊，结果没有回信，敲完门本应很镇定的夏贞，一点点惊疑不定，逡巡。
开始打电话，发消息，挠头抓耳、来来回回踱步。
不敢大声惊扰门内人。
猜测，往不好的方向猜测，自己先吓坏了，拼命祈祷千万别是最糟糕的结果。
祈祷期间，望向不会开启的门内，死死盯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
一定是这样。
他们两家住对门，从小长到大、青梅青梅的情分，每一所学校都一样，次次坐同桌，连大学都是上下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她们太了解对方了。
后来她在市中心买房，夏贞都买在了她对门。
只不过，她选择写文，夏贞选择了工作。
她不爱出门，回回都是夏贞把她从窝里扒拉出来，望着她叹气，喊她曦曦祖宗，无神的双眼有太多情绪了。
催促她赶紧吃饭，省得自己一个人把自己饿死。
姜丛曦习惯了。
夏贞常看看，她有没有把自己养死。
可能因为这样，她成了更废的那一个。
姜丛曦在回忆里哽住，回到了现实里，“事情有点复杂，总之我没事。”
长话短说，不如浓缩成一句话。
她暂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穿越这件事，太玄学，也太不可思议，讲出来，徒增担忧。
还是等她穿回去，再和贞贞解释起始经过结果，当做一件趣事揭过。
不然，回不去算是噩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穿的。
昨天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了躺下，没有任何异样。
结果醒了，床和房间大变样了，世界也变了。
唯二现实物品，笔记本和拖鞋，跟着穿了。
姜丛曦：“不用担心，贞贞，我很好，虽然听起来很像骗辞。”
夏贞沉默。
也许她也有所猜测了，只是没问出来，大概是觉得她这边不方便吧。
但她一定很不安，不敢和人说，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姜丛曦说着：“我很安全，只是情况有点复杂，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给你听，但我保证，没事。”
沉默，又是沉默。
姜丛曦知道夏贞此刻一定很担心。
穿越的确不需要隐瞒，她只怕贞贞胡乱求神拜佛，一时着急迷失了方向，到后面万一被人骗了。
贞贞不相信玄学，一定会信她说的穿越。
沉默没有太久。
夏贞终于出声了，“好。”
她信她。
信她遗留的担忧，不能及时解释的缘由，信她是安全的。
姜丛曦突然想起，家里装了监控，噼里啪啦调出监控录像。
出于隐私保护，监控没安在房间里，覆盖了她家里大部分地方。
查看当晚情况够用了。
她重点查看夜间部分，快放，没有任何人闯入迹象，夜里很安静。
她切换搜索栏，输入：替换监控图像方法。
结果跳出，一一对比，确定监控实时流动，没有被替换过的迹象。
姜丛曦排除了入室这一可能性，并把监控分享给了夏贞看。
夏贞点击查看，没问她为什么。
温暖的呼吸声，透过语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夏贞很安静。
姜丛曦也没说话，透过平静的呼吸，确定双方都很安宁。
她不可避免想起从前。
她们很少有分离的时候，经常在一起，也会同睡一张床，偶尔夏叔叔和夏姨甜蜜二人游，还会把贞贞放她家。
夏贞习惯了自己爸妈那“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恩爱，并表示不屑。
姜丛曦才顺势提了一嘴：“我想起了……”
夏贞不屑一呵：“‘屑’爸能遇上我妈真是烧了高香。”
姜丛曦：“夏叔叔估计又得和阿姨背地里蛐蛐你了。”
夏贞：“说得好像他们背地里蛐蛐少了一样。”
姜丛曦沉默了一下：“我竟然无法反驳。”
夏贞噗地笑了。
姜丛曦也笑了：“开心了，舒心点没？”
夏贞嘟囔：“我就知道‘屑’爸起到一个逗我开心的作用，哎呀，安啦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够调理好心情，你不用担心。”
夏贞还是笑，姜丛曦从语音里听得出来，她勾勾唇角。
不一样的，贞贞肯定还会绷着。
姜丛曦：“嗯，我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夏贞嘻嘻两声，美得冒泡喊着：“姐妹姐妹，我们要做一辈子好姐妹，曦曦。”
姜丛曦啧啧嫌弃肉麻，夏贞才不管，美滋滋唱：“姐妹，在干嘛？”
姜丛曦打开了特意让管家拿来的新机，里面安装的软件和现代不同，好在她设定了世界通用语是中文。
她找到搜索栏，输入地图卫星，一幅球体图展开。
姜丛曦说：“看地图。”
夏贞疑惑的小音，像是雨后春笋，悄悄在她旁边探出：“嗯？”
姜丛曦面前球体展开。
和现代截然不同的大陆版块构造，呈现出来。
她精准定位在沈氏财阀的位置，不断放大放大，找到了目前所在庄园。
庄园全貌徐徐展开，远比她想象的占地面积更大，光是她所在的主栋，比小区里一栋楼还要大很多，其他栋没纳入其中。
说是庄园，更像整座园区。
沈氏财阀独占一个市，作为主城区，分支在其他市。
幻想里的设定，远没有实物震撼。
雄踞一方的沈氏，在地图上真真切切呈现出来了。
眼下的世界，比她粗糙设定的部分还要完善。
姜丛曦停下放大观看探索。
高楼筑起，标志性沈字建筑，一座又一座大楼，一片又一片划分开不同功能的区域。
路边栽种的乔木，盛开的花，规划的绿化。
不断细化，高低错落的店铺、商场，各色地标。
一切从构想里，走到了现实，清晰呈现在眼前。
她发现，此刻心情有点复杂。
很难以言喻的，感慨、喜悦、想笑，想要触摸，又只想旁观，种种心绪交织、百感交集。
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个真实、庞大，掺杂未知的世界。
未设定部分，也被自我衍生完善了。
没有作者不爱笔下世界。
脱胎于幻想，又存在于幻想，呈现于现实。
一笔一画，一字一句，被文字与幻想刀刻斧凿，赋予了灵魂，现在长出了血肉。
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姜丛曦没有办法忽视，抛开开头不确定的心绪，穿越的不可否认，第一次开始欣赏起这个作品，这个世界。
也许是仅有一次的奇遇。
欣喜与复杂交织，不妨碍她此刻的喜爱。
很矛盾，又很喜悦。
姜丛曦很复杂：“在看我的世界。”
看到笔下世界成为现实，作为一个创作者，第一反应是欣喜。
夏贞：“……啊？”
夏贞不明白。
她不懂创作者对于作品的感情，呼吸声很轻，在夜里很清晰。
“曦曦，你在看新文设定吗？”
这是夏贞的理解。
她只知道，对姜丛曦来说，她很喜欢笔下的世界，曾无数次听过对方深夜里的欢欣喜悦。
夏贞只知道，姜丛曦喜欢她写下的文字。
姜丛曦没有否认：“当然。”
她往床垫边上支楞了一下，“甚至比那更真实。”
她坐直身体，屈着双腿，“现在很难形容我的心情。”
她不喜欢穿越，但如果只是作为过客旁观一遍，她会很欣喜。
亲眼看一看笔下的世界，是一个很难得的经历。
“好吧，”夏贞的声音很暖，像是温暖的风，呼呼刮进姜丛曦耳朵里，“虽然我不太理解，但是你可以说给我听。”
夏贞不明白，但是可以聆听属于姜丛曦的喜悦和感受，为她开心。
这是夏贞能想到最好的方式。
此前，姜丛曦和她说过新文设定，夏贞很熟。
夏贞不是从事这行业工作，也能做到倾听，她时常听姜丛曦多彩跳动的灵感，知道她有多么旺盛的表达欲。
姜丛曦说：“好哦。”
她把看到的世界同夏贞共享。
时间慢悠悠流逝，语音里，渐渐只剩下轻微不可闻的呼吸，暖极了。
她们享受起夜的静谧，一起安静，夏贞着手工作。
“咔哒”一声开门响动，清晰到传进耳膜里。
夜色寂静，属于心跳的静谧，被无形打破了。
姜丛曦渐渐注意到，越来越近的响动，好像有什么存在正一点点侵*入、侵*占着这片领域，压缩属于她的空间。
一点一点将她包围、压缩。
包围圈缓缓收束，一点点蚕食、收缩，将猎物圈定在区域里。
无形限定于此。
姜丛曦心跳“咚”地一下加速，她攥紧了唯一有分量的武器——手机。
黑暗在侵袭。
周边空气微妙减少。
她注视着声量处，余光尽快检索可能造成伤害性的利器、有分量、能使用的器物。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用，只要能自卫，作为博弈的瞬发之物，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起码在人来到之前。
她需要保护好自己。
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身形、目的，是否健壮高大、力量悬殊。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她没那么多时间思考，只有尽可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最好的可能是全须全尾。
最坏的可能是，活着。
活下来就好。
好的，坏的，糟糕的，一般的，极端恶劣的……种种设想一瞬间铺设开，心脏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勒紧。
呼吸声剧烈，像沸腾的开水，嗡鸣的火车，示警，疯狂示警！
姜丛曦没有移开前摄的眼，绷紧了身体。
这个时候，谁会来？谁敢闯进来？
小偷？劫匪？仇家？
不知道。
但很紧急。
剧烈心跳声在这一刻构不成干扰，甚至清晰提醒她。
时间有限，不足以支撑她想更多了。
姜丛曦压低了呼吸，捏紧了手机。
心跳怦怦打着鼓，呼吸略微急促，尽量被她压平稳了。
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姜丛曦绷紧脊背，摸着身后床垫，作为一个支撑点，一点一点支起身，攥紧手机不放。
她眼神一凝。
在人形出现的一秒，手比意识更快，手机化作残影一甩！
人形出现，人形闪现。
黑影一晃，兜走了手机。
姜丛曦蹭地起身，预备随便拿起什么狠狠给闯入者一击，猝然往旁边一抓！
软的。
……温热q弹劲道，源源不断的热意灼烫手心。
嗯？
不对……
什么手感？？？她的武器呢？不是武器！
姜丛曦眼神锐利一扭头，被面前人吓得手心一颤，脑子轰地一懵，爪子僵硬，脑子喊着大事不妙，心中惊叫，手已经发力紧扣，抓实，扣住。
由于胸膛绷紧，她也更用力，扣了一下。
……隔着一件衬衫，丝毫不妨碍皮下绷紧传递的紧实感。
练得很好，发力得很硬。
好一个有力饱满的胸膛！
嗡——
震住了她，也震住脑子，震碎了紧绷感知，姜丛曦脑子短路。
“……”
“……”
电光火石间，世界安静了。
姜丛曦也安静了。
……原来不是劫匪。
哦，原来不是……
不是……
所以，她现在在干嘛？
大起大落之下，姜丛曦僵硬住了。
视线下移，手心死死贴在人家胸膛上，僵硬成了九阴白骨爪，不挪动一下。
她盯紧了手背，整个人也有点硬了。
人，不能，至少不能……
去耍流氓。
很好，她对人耍了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