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44、提分手，说尽伤人话 离开北京的

　　离开北京的几天与薰仿佛失踪了，姜兮发了两条消息，与薰只是冷淡的回复了一条，“在忙，不说了。”过后姜兮再发消息就没回。在深圳落地后，看见消息后只是叹了口气，这时候姜兮直接打电话过来，手机震动了很久才接。
　　“这几天很忙吗？”
　　“排班比较紧凑，你回去上班每天要坐那么久，伤口会疼吗？”
　　“不会，已经长好了，你哪天回来？”
　　“明天。”
　　“过来吗？”
　　“同事有点事找我帮忙，估计不能马上去找你，看情况。”
　　“好的。”
　　与薰挂了电话后，心已经沉到谷底，同事过来叫一起走，才放下手机去换衣服，同事问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与薰拒绝了。一个人回到住宿的地方，手机上收到几条孟卓发来的消息，与薰看完之后依旧没理会，把手机扔在一边，拿了换洗衣服去进浴室。看来这几天是谁的消息都没回，大概心里乱得不行，大脑也在左右互搏，不想接触任何一点外界波澜。
　　次日晚上随航班回到北京，在房间里呆呆的坐着，过了好一会，直接向后仰躺在床上，用双手捂住脸，内心挣扎了好久，有些动摇了后悔了，拿起手机想给姜兮打电话道歉，可是又无颜面坦白出轨实情。
　　第二天休息，根本没有同事找与薰帮忙，不过是不想正面的托辞。孟卓早上就打电话来，但是与薰没接，这会又打来，与薰知道一直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接了起来，孟卓有些忌惮的问，“这几天怎么联系不上你，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至少回我个消息，要急死我了。”
　　“知道了。”
　　孟卓沉默一会问，“是不是我们进展太快，吓到你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想好也不会那么做。”
　　“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今天有空吗？”
　　与薰低头舔着嘴唇，久久没有回答，最后沉下一口气说，“有空，你来接我。”
　　孟卓在小区门口接上与薰，两人一起去逛街，买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和一瓶香水，在梵克雅宝买了情侣手链。孟卓是地道的京爷，没些家底也不能以玩音乐当职业，送点礼物的钱不值一提，而且也是真的喜欢与薰，甭管是出于外貌还是性格，刚交往上肯定正在兴头儿上。晚上开车送与薰回去，把东西带礼盒都给与薰了，与薰笑着摆摆手，等孟卓走后，看着手里的东西，也并没有多开心。
　　这次休息一直没见上面，姜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与薰有事忙，想着前一天也该忙完了，所以下班后自己去了与薰公寓。敲了几下门，与薰过来开门看见姜兮，有点意外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看看你在忙什么。”姜兮带着几分醋意的揶揄。
　　“连着两趟航班时间排得不好，太累了，懒得动，所以没去找你。”与薰搪塞说，姜兮如同进自己家一般走进与薰的房间，在椅子上坐下，与薰随口问，“要点个外卖吗？”
　　“可以，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姜兮说完看见地上放着的香奈儿袋子，没有另外的意思，只是闲聊问，“去逛街了？”与薰坐在床边看向姜兮，想了一下点头回答，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姜兮，眼神中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姜兮不解的笑了问，“看我干嘛，外卖点完了吗？”
　　“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姜兮笑着问，完全没意识到与薰将要说什么，因为上次见面两人还好好的。与薰久久开不了口，姜兮一直等着，最后温和的问，“这么开不了口吗？”
　　“我们别在一起了。”
　　姜兮瞬间脸色大变，一时说不出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明白与薰出于什么原因要分手，胡乱找借口般的问，“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根本不会让彼此的生活更好，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姜兮皱眉看着与薰，与薰没有回答，姜兮尽可能的在脑海里搜寻答案，但是没有结果，只得追问，“因为捅人的事？”
　　“不只。”
　　“我说了这事过去就算了，本来遇到变态也不怪你，就算那天不是我赶上，别人碰见也会帮忙，而且当时是你救了我。”
　　“姜兮...”与薰无奈的摇摇头，情绪在不可控的边缘，努力压制住快要决堤的想要倾诉的冲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噩梦中度过，我受不了了，你很好，你太好了，以至于跟你在一起让我的良心备受折磨。”
　　姜兮听完无语的笑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伤的眼睛红了，从椅子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用手拍拍自己大腿，最后轻描淡写的问，“你在开玩笑吗？你在逗我吗？”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说的话都是认真考虑过的。”
　　“所以呢？现在你是要甩了我？”
　　“是分开。”
　　“我没搞懂，你隔了这么多年某天突发奇想，觉得该跟我表明心意就跑到我面前来，现在又幡然醒悟认为还是不该在一起，所以提分手，你怎么想的？我是什么...活该让你消遣的人吗？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姜兮说着不禁眼里涌现泪水，悲愤与无力糅合在一起。
　　“对不起。”
　　姜兮执拗的摇摇头回绝，“不是一句道歉能了结的问题。”
　　“你就当我是个贱人。”
　　“我当不了！”姜兮提高音量反驳，皱起眉努力压着不解和恼怒的说，“我爱你，我怎么说服自己爱的是这样一个人？你有什么苦衷吗？你告诉我。”
　　“没有。”
　　“我做错什么了？我就是不能成为你心里那个人？我以为这次...我们之间会有改变，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吗？那你不如让一切停在过去。”
　　“是我做错了，但我的确不是同性恋，你可以永远都不原谅我。”
　　姜兮低下头，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和情绪面对与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脑子一片空白陷入平静的，最后抬头看向与薰说，“你想好了，今天我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一切作废，永不再见，如果这是要的对彼此都好的结果，我可以做到。”
　　“你在威胁我？”
　　“我拿什么威胁你？你根本不在乎我是谁。”姜兮嘲弄的笑了问。
　　“做不了朋友了？”
　　“没有这波之前可以，以后做不了了。”
　　与薰久久给不出答复，虽说要分手，但不是因为不爱了，所以更狠不下心说永远不见。姜兮看见与薰流泪就心软了，对自己刚说的那些狠话也有些后悔，向前一步走到与薰面前，抬手轻轻帮忙擦掉脸上的眼泪，与薰自己转头略微避开姜兮的手，不是厌恶，而是明知自己做错了心中有愧，不好意思让姜兮再心疼自己，转头时看见地上放着的礼品盒，低声说，“我真的没法爱你，我跟孟卓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姜兮难以置信的问，真的有点发懵，拿不准这句话的真假。
　　“前段时间。”
　　姜兮看着与薰，与薰没逃避而是对视回去，从神情来看不像在说谎，这个借口确实伤到姜兮了，以至于让她决绝的开门离去，与薰的目的达到了，自己不敢直接回应永不再见，害怕再说下去会露出软弱，只能逼姜兮先行离场。站在姜兮的角度想，的确是极大的背叛，自己那么爱一个人，以为她也在用同样的态度给予回应，自己刚为了与薰挨刀子，转过头她说自己前段时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这所有“情真意切”到底算是什么？这可比十年前的逃避伤人太多了。与薰看见姜兮转身的一瞬，已经泪崩了，根本不敢看向门口，听见姜兮的关门声，那声音仿佛震碎了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