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25、面试失败 航班飞

　　航班飞到深圳后，同事约与薰，“今天晚上出去喝一杯，乘务长最后一次飞了。”大家到酒店洗漱后休息了一会，换了衣服出去玩，选了南山区海岸城的一家店，同事笑了说，“与薰，听说你在后海做兼职歌手，怎么没请我们过去捧场？”
　　“我这不是还不稳定嘛，等稳定了肯定请你们过去喝一杯。”
　　“在北京适应了？”
　　“两三个月，差不多了。”
　　寒暄了几句，大家举杯给乘务长道别。过后与薰独自坐在旁边，酒喝进口后不仅皱了一下眉，又看了眼杯子中粘稠的蓝色液体，在心里想什么调制酒居然能这么难喝。今天是周末，偌大的酒吧里满是人，张芯小声抱怨，“地方不错，就是人太多了，谁找的？”
　　“应该是看网上评价选的。”与薰不在意的回答。
　　“确实很网红风。”
　　与薰随着音乐打节拍，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同事过来聊天，与薰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一会手机振动几下，与薰没有注意到，从酒吧出来才看见有几条微信，还有一个新好友申请，看备注写的是798那家点名，与薰马上通过，发个表情打了招呼，对方回复，“下周四或者周五有时间来店里吗？聊聊工作的事。”
　　“好的，没问题。”与薰马上高兴的回复。
　　一起出来玩的有两个同事已经醉了，吵着要去海边，于是几个人一起往海边走，同事在前面，与薰一个人在后边慢慢散步。到了沙滩后，喝醉的同事追着浪花小跑，边跑边喊，与薰被逗笑了，看着夜色下的海，又重新看了看手机，中介发来消息问，“魏小姐，您看的那个单间定不定，有别的租客也联系我了。”
　　“你便宜一百吧，我马上定。”
　　“真不行，房价是公司定的，要不服务费我给您打个九折。”
　　“行。”与薰回复消息后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自己走到海边，笑着拉着张芯小跑了几步，张芯笑着推开与薰，与薰看着朋友的脸倒退着走了几步，气喘吁吁的，仍旧带着笑意，这一天连续发生两件让自己开心的事。
　　从深圳回来后，上午睡到很晚才醒，中午出发去了798，穿着阔腿裤和短上衣，画了淡妆，头发随性的扎起来，清新而漂亮。因为之前来过所以顺利找到餐厅，进去坐了一会，店长还没来，有点忐忑的环顾四周，觉得无聊了就起身看看墙上贴的明信片。身后一个男生进门，牛仔裤白T恤的清爽打扮，与薰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客人就没说什么。男生直接进了吧台后边，跟店员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问与薰，“你是来面试的吗？”
　　“啊？”与薰一瞬间愣了，看了男生一眼点头说，“啊，是，你是…”
　　“我是程墨。”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老板？”
　　“是。”
　　与薰有些吃惊，因为程墨看起来很年轻很随性，不是预想中老板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走过去笑了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来店里的客人。”
　　“没事，我看你简历写的做过四年空乘，为什么不继续做了？”
　　“休息时间不固定，总是黑白颠倒，想换一份相对规律点的工作。”
　　“以前做过零售商铺管理？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毕业后做过一年多，负责进货、物资盘点、日结清算、店面日常运行。”
　　程墨看着与薰想了一下问，“你对798顾客的用户画像做过初步分析吗？”
　　与薰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没有特别分析过，不过看起来都是年轻人。”
　　“针对这个群体的营销思路呢？”
　　“菜单有个性，服务要亲切？”与薰将信将疑的笑了反问，自己对回答不是很自信，看得出程墨对与薰没有特别满意，甚至内心可能有点无语，但是没说什么。
　　聊过了一会程墨说，“谢谢你今天过来。”
　　“请问这个岗位竞争激烈吗？”
　　“说实话不激烈，但也得适合才行。”
　　“我没希望了？”
　　“再考虑。”程墨尽量温和的回答，但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与薰点点头，没再多问便离开了，路上还琢磨着程墨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估计大学没毕业或者刚毕业，模样阳光俊秀，带着几分清爽明媚的文艺气息，但是在对话中却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冰冷漠然甚至刻薄，非常标准的利落的普通话，听口音听不出是哪的人，不过这个年纪能在这个地界开店，想必是家里有点钱的本地人。
　　从798离开，与薰直接去了后海，一到“后海 & Melody”，与薰马上过去深深的握住Tony的手说，“哥，你真是个好老板，我发现你这个人太好了。”
　　“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Tony满脸诧异的问。
　　“一个人本就善良优秀的人，在同行衬托之下，更显圣父之光。”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请你喝罐汽水。”Tony笑了说，转身去冰柜里拿饮料，开了之后递给与薰。
　　与薰接过饮料坐下问，“混798的那些人是不是都特文艺特嘚儿。”
　　“有吗？我不混那片，不清楚，反正我这儿俗味特重。”
　　“这才是生活。”
　　“想想一会唱什么歌。”Tony笑着叮嘱。
　　与薰回复OK的手势，然后用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来搜歌。晚上开始唱的时候，选了一首民谣《我曾》，“…我曾想要我的歌声，无尽沉沦的感动，我曾把他们当成我风雨过后那一道彩虹，我曾把堕落的原因，都丢给时间，我曾把机会就扔在我眼前，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夜晚的枕头都是眼泪，我多想让过去重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过去的时间，我谁都不为，除了空谈，也就是事事非非…”随后唱了一首轻摇滚。
　　Tony的手机放在舞台前开了直播，直播间名字就是店名“后海 & Melody”，与薰是真的很喜欢唱歌，表情就是在享受舞台和音乐的样子，哪怕人少哪怕舞台小，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很开心。唱完之后从台上下来，有客人摆手叫与薰，与薰笑着走到桌边，客人拉住与薰的手腕说，“美女你唱歌真棒，来坐下一起喝一杯，我跟你聊聊。”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与薰笑着回答，甩开客人的手。
　　店员注意到情况后马上过来帮与薰打圆场，“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店里请来的歌手，让她先休息一下，等会还要继续演唱，谢谢您的好意。”
　　“什么意思？不给面儿是吧？”
　　“跟面子没关系，这不是我的工作内容。”与薰面带微笑的怼回去，毫不弱气，从小到大都是这脾气，“您要是想听什么歌，我可以给您唱，一点问题都没有。”
　　“挺有脾气，你们老板呢？”
　　店员去找Tony的时候，另外一个刚进店的男人过来说，“呦，这位客人怎么了？她是我朋友，有什么话跟我聊。”
　　“你是她什么朋友啊？”
　　“这位客人您消消气，我们赠您半打啤酒，等会您想听什么歌我们安排。”另外一位店员马上接着劝和，“我们老板出去了，马上回来，等回来陪您喝一杯。”
　　“唱歌可以是吧？那给我唱个《学猫叫》，特别嗲那种。”
　　“一会就给您唱，您先喝着。”
　　与薰无语的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谁都没理会，应该是火气上来了不想说话，店员跟刚刚出头帮忙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带到座位上让先坐。过一会与薰真的给唱了《学猫叫》，但是改成了摇滚版，心情不顺的魏小姐怎么可能和颜悦色的唱歌，简直是做梦。
　　Tony回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过去跟与薰问，“你没事吧？”
　　“没事。”
　　“别生气，以后这事我让人盯着点，你不用理他们。”
　　“真没事，你不用安慰我，这种人我见多了。”与薰豁达的笑了说，确实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从小因为长得漂亮就常被搭讪，加上当空姐的这几年，难免碰上几个不自重的人，对于处理骚扰，已经轻车驾熟。
　　“那就行，可别把我们小美女吓跑了。”Tony开了句玩笑缓和气氛，然后拍了与薰后背一下说，“给你介绍个朋友。”
　　“什么朋友？”与薰怀疑的跟Tony过去，看见是刚刚帮自己忙的人，这才想起来说，“刚刚谢谢您了，我在气头上，也没跟您打个招呼，多担待。”
　　“我跟Tony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对方太不像话了。”
　　Tony介绍说，“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歌手魏与薰，这位是孟卓老师，特厉害一位音乐制作人，北京音乐创作圈内的神。”
　　“别听他瞎讲，就是爱好而已。”孟卓笑了反驳。
　　“刚刚在外边办点事，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叉头，不过你们也算机缘巧合认识了，都是喜欢音乐的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幸会，我就是随便唱唱，让孟老师见笑了。”与薰礼貌的打招呼。
　　“刚刚听到你在台上唱歌，音色非常棒，哪个学校毕业的？”
　　“没学过，自由发挥。”
　　“那太有天赋了，对歌曲的理解和掌握都很好。”
　　“可别这么说，我担不起。”与薰马上笑着推辞，有些承认不住突如其来的称赞。
　　“看孟老师这点评，我们外行人都是‘哇靠真他妈好听’，孟老师这就巴拉巴拉…”
　　“你少损我几句行吗？”孟卓无奈笑着说。
　　“我这都是真话。”
　　Tony被店员叫走说事，只剩与薰站在桌边，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很高兴认识，不打扰您了。”
　　孟卓点点头没说什么，与薰回去桌边坐下休息。晚上十点多最后一首歌曲选择了《一个人的北京》，但是在编曲方便做了一些调整。歌没有唱完，孟卓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似乎有什么事着急要走，所以拿了一张名片过去递给与薰，与薰接过名片继续唱。
　　……
　　你有多久单身一人，不再去旅行
　　习惯下班回到家里，冷冰冰的空气
　　爱情这东西，你已经不再有勇气
　　情歌有多动听，你就有多怀疑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
　　也有人喝醉哭泣，在一个人的北京
　　也许我成功失意，慢慢的老去
　　能不能让我留下片刻的回忆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
　　也有人匆匆逃离，这一个人的北京
　　也许有一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这里，在晴朗的天气
　　……
　　从酒吧下班时，店里还剩两桌客人，气氛已经变得宁静，Tony给与薰两百块钱说，“今天辛苦了，这么晚了，打车回去，算我的。”
　　“不用了，拜拜。”与薰笑着说完爽快的走了，知道Tony这么做是因为今天在店里被客人骚扰，老板心里过意不去，想给个小红包，但与薰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自己没什么损失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没收。不过确实很晚了，一个女孩这个时间独自离开有些危险，随后店员追出来，与薰停住脚步等男孩过来问，“下班了吗？”
　　“Tony哥让早点走，正好和你一起去地铁站。”
　　与薰点点头，上地铁后和男孩分开，想起来仔细看看孟卓给的名片，试着用手机号搜了一下微信，真的搜到了，先主动加了好友，这时候姜兮发来消息问，“回家了吗？”
　　“在路上。”
　　“别睡着坐过站，到家发消息告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