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搭子是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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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剧跟古偶一样有天然的受众和关注度。
也因此，男艺人下海被称为走捷径之最，名声比资源咖都难听多了。
凯文就是不愿意走捷径的那种老派经纪人。
白一臣已经发现他跟艺人解约的大部分根源，就是一点乱七八糟的事都不让艺人沾，却也会错过很多资源捷径。
他是为了艺人好，可艺人错过资源后悔了，都会怪他头上，久而久之自然一拍两散。
是以，凯文送纪天昭来演《还债》，根本就不符合他稳扎稳打的作风。
最重要的是，纪天昭年纪很小，还是个建模怪。
凯文想把他送进内娱当待爆咖不是难事，没必要来淌环大陆这种浑水。
环大陆艺人不仅名声不好听，在资源上也跟内娱糊咖一个待遇，几乎都只能赚一时的快钱。
虽然只要卖腐给糖，cp粉就愿意花钱，但嗑cp，永远是下一对更乖。
嘴上说是要缠着下海男一辈子，可其实流量风口一过，她们就会奔赴新的幸福家庭，只有喜欢看乐子的，才会偶尔关注一下旧人。
这一点倒是和内娱共通，被人骂都算是好事，最可怕的是根本没人看你。
白一臣的目标，就是在《还债》播出的红利期好好卖腐，多赚点钱，然后继续在娱乐圈耕耘，熬个十来年自动升级老戏骨。
别人不愿意演老父亲，他愿意啊！
赚钱嘛，不寒碜。
那纪天昭呢？
白一臣已经发现，他只是看起来低调，其实衣服都是几千上万的，大概率是个家境富裕的小少爷。
在《还债》演副cp，不一定能红，还要跟另一个男人绑定卖腐，看着对演戏也兴致缺缺。
纪天昭又为什么要下海？
酒气在脑海中蔓延，熏得白一臣眼里都浮出水光来。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纪天昭，表情是认真而固执的，却又因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种迷离多情的意味。
纪天昭抬眸去望他，一时竟怔住。
白一臣肤色很白，轻薄皮肉贴着骨头，形成紧致姣好的轮廓，平日里，整个人总是轻盈又干净。
像清风朗月，无声照拂，恰到好处。
如今他脸上浮着淡淡粉意，点缀得五官越发秾艳，无害的气质略微消退，就显出了惊心动魄的美丽本质。
甚至令纪天昭突兀地想，他真好看。
白一臣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唇周连一点胡青都没有，身上也带着香味，男人精致起来似乎都会显得女气，他却刚刚好。
既不粗糙，也不扭捏，只让人觉得，他很干净。
每每近距离接触，纪天昭从未生出过反感。
可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意识到，白一臣是个漂亮的男人。
这个想法有些奇怪。
纪天昭回过神来，选择了专心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凯文哥告诉我，这是能让我红起来最快的途径。”
他愿意实话实说，让白一臣大受鼓舞，索性起身坐到了他身边，准备跟他交交心。
“那你为什么想红呢？”白一臣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表情显得有点天真，“想当大明星？还是想赚钱？或者说是为了梦想？”
虽然他觉得纪天昭不像对娱乐圈爱得深沉，但有这方面的梦想也不奇怪。
纪天昭垂眸，浓密眼睫随着呼吸轻颤着。
数秒后，他道，“不是，只是想有人爱我。”
“凯文哥说，红了之后，会有很多人无条件爱我，我做什么她们都会喜欢。”
白一臣有些惊讶。
不为别的，只是没想到纪天昭一个淡人酷哥，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所以想要进入娱乐圈。
纪天昭看起来并不缺人爱啊！
不过想到纪天昭的年龄，白一臣又觉得很正常，才22岁，想要成为世界中心都很正常。
他扬起笑容，准备跟纪天昭侃侃自己为什么要赖在娱乐圈。
纪天昭就又道，“遇到凯文哥的时候，我正准备自杀。”
白一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自杀？
“我那天从下午走到凌晨两点，走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我决定从那儿跳下去。”
纪天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明明桥上都没人了，可凯文哥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他突然在后面抱住了我，求我别寻死。”
“他明明也喝了很多酒，跟个流浪汉一样，比我更像是要跳河，可他没想死，也不让我死。”
“他说我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死了不值当，我挣脱不开，只能听他说了很多废话。”
这是白一臣第一次听纪天昭说这么多话。
纪天昭总是沉默居多，不得不出声的时候，也尽量使用最简单的言语。
两人熟悉起来后，白一臣问他能不能多说两个字，他直接冷酷甩下两个字，“不能。”
白一臣觉得失了面子，单方面要跟他绝交一天，却在几分钟后被老师强行把他俩按到一起对台词，只能作罢。
至于什么梦想啊，原生家庭的痛啊，纪天昭更是滴水不漏。
白一臣无意间都会提自己家里和上学时候的事，他却从来没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
直到现在，白一臣亲耳听到他说自己曾经想要自杀。
如果没有被凯文救下来，这个人可能已经无声湮灭了在这个世界上。
再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个念头竟令白一臣打了个冷噤，不敢再细想。
他没有得知了纪天昭的秘密，好奇心被满足的感觉，只感觉自己喉咙处像是顶了什么东西。
要很艰难才能出声，“你……为什么会想不开？”
纪天昭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抿了抿唇，“因为没人爱我，没人需要我。”
“那种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朋友，所有熟知的一切，只能在陌生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感觉，让我觉得……不如一死了之。”
“临死之前的走马灯，或许还能让我重温一下被爱的感觉。”
这听起来很像玩笑，可纪天昭说得很认真，他曾经真是那么想的。
白一臣呼吸更加艰涩起来。
纪天昭的话语中透露了太多信息，白一臣知道，他一定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否则一个才22岁的年轻人，不会想要寻死。
更何况这些天相处下来，白一臣比谁都清楚，纪天昭是很稳得住的性格。
他下定决心想自杀，绝不是一时冲动。
白一臣觉得不能让这个危险的话题继续下去，勾出纪天昭更多痛苦的回忆。
于是他放缓了声音问：“你也是这样跟凯文哥说的？所以他告诉你，他是个经纪人，他可以捧你当明星，让很多粉丝来爱你？”
纪天昭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以为白一臣会继续问下去，然后再想方设法安慰他。
人类总是喜欢这样，非要剖开别人的伤口，再安慰别人伤疤不丑，实际上他们最在乎的，是自己的窥私欲有没有得到满足。
可白一臣没有究根问底，而是转移了话题。
他是在……心疼自己吗？
看着白一臣自以为掩藏很好实际上担忧都要溢出来了的眼神，纪天昭很容易就确定了这一点。
不知怎的，纪天昭竟生出些莫名的欢喜。
凯文知道他的遭遇，哭了半包纸巾，他没什么感觉。
如今白一臣没有落泪，只是用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睛望着他，纪天昭却真切体会到了被心疼是什么滋味。
他很重要，白一臣也很在乎他。
这就是纪天昭的感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一臣，有些心不在焉道，“对，凯文哥告诉我，粉丝的爱是最纯粹，最不需要回报的，只要我好好当艺人，她们就会热烈地爱我。”
“我相信了他，和他签了约，可凯文哥不相信我，他怕我还是想死，就让我来试镜《还债》。”
“他说只要能演上环大陆剧，就不用从小配角慢慢熬，观众能更快地看到我，喜欢我。”
说到这里，纪天昭顿了顿，才道，“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他说这句话其实有些突兀，却又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白一臣也没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你是指哪方面？”纪天昭淡淡地问。
白一臣一噎。
他努力组织言语，“就是，对这部剧，对谭耀这个角色，还有……还有我这个搭档，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不要憋在心里，尽管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嘛。”
虽然这段时间他总跟纪天黏在一起，但知道纪天昭有过自杀史后，他立马回想起了很多不足之处。
他还是不够关心纪天昭。
他以为纪天昭只是淡人，不爱说话，谁承想这家伙心里还装了个自毁程序，说不定哪天就爆炸了。
谢邀，好不容易度过磨合期，才发现搭子是个地雷男该怎么破？
白一臣欲哭无泪。
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
那就只能他自己努力了，让纪天昭感受到好兄弟带来的温暖，应该就不会再想不开了吧！
纪天昭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冷峻的眉峰隐晦轻挑了一下，“我有什么问题，你都能为我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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