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但喜欢卖腐[娱乐圈]》余不温

10、第 10 章 你为什么要

　　纪天昭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漠然。

　　像是块木头，根本没有情绪。

　　不过他这会儿已经换上了谭耀的黑色西装，没有情绪只让人觉得好搭。

　　这个颜色较为沉闷，不容易出彩，好在纪天昭肩宽腿长，气质冷清矜贵，完全穿出了黑西装的精髓，冰冷中透着一丝沉默的危险。

　　一如谭耀这个人。

　　白一臣则穿着小王子般的白色上衣，蕾丝圈领贴着修长脖颈，衣摆被掖了进去，掐出一截柔韧细腰，显得他整个人清纯又天真。

　　从发丝到脚踝，都是大明星方尔雀式的精致感。

　　这种融合了角色和本人特质的装扮，使得两人方才的互动，好像都是谭耀和方尔雀的味道。

　　连带着强烈的张力和cp感，也在明亮的摄影棚里毫发毕现。

　　只是对视，就好嗑到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尖叫，赞两人太配了。

　　沈钰和庞云皓也跟着起哄，说这对cp他们嗑定了。

　　白一臣没有去看他们，只仍然仰头看着纪天昭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别人不懂，他却明白，纪天昭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这是两人在亲密培训里培养出来的默契。

　　培训刚开始的时候，沈钰和庞云皓的重要就毫不掩藏，其他人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主cp身上。

　　作为副cp，他们必须抱团对抗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纪天昭对此漠不在乎，白一臣总是要主动去黏着他，常常感觉尴尬。

　　他很清楚自己居心不良，蓄意靠近纪天昭，对着镜头搞些和纪天昭有关的暧昧言行，都只是想为以后卖腐积攒素材。

　　纪天昭的心防又非常高，就算白一臣是他的搭子，也只是没有像无视别人那样对白一臣而已。

　　至于得到同等的回馈，那是妄想。

　　每当他无动于衷，用那双琥珀色的清冷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白一臣都忍不住打退堂鼓。

　　直到表演课才上了两天，老师就对不开窍的纪天昭大摇其头，不多费心思。

　　白一臣觉得这样不行，光自己上进，搭子却不给力，到时候不还是一起完蛋吗？

　　环大陆剧最重要的是cp，根本没有戏烂人不烂这种事。

　　他咬了咬牙，私底下找上纪天昭，问他想不想跟自己学演戏。

　　纪天昭愣了一下说想，小白老师的课堂就开始了。

　　好在白一臣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纪天昭学习起来很认真，两人白天以卖腐之名嘀嘀咕咕，晚上围读完再偷偷加课。

　　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们拍，也不需要顾忌老师的存在，白一臣完全放飞自我，倾囊相授。

　　他甚至为了教纪天昭眼睛对着镜头怎样才能不像个盲人，陪着纪天昭练习到凌晨两三点。

　　两人累到差点在教室里睡着，纪天昭比他体力好很多，却也和他互相搀扶着回了酒店。

　　从那以后，纪天昭好像终于明白了白一臣是自己搭子这件事。

　　他们要一起拍戏，一起卖腐，会是很亲密的关系，不能当只有一点熟悉的陌生人。

　　他开始和白一臣同进同出。

　　白一臣占据主动却不强硬，纪天昭沉默寡言却很听话，短短半个多月，两人的关系便突飞猛进。

　　完全感官共享，没有第三人可以理解。

　　这种感受白一臣从未体验过，他甚至难以用什么词去准确形容。

　　即使纪天昭总是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白一臣也没有很了解他，可就是能在这个小三岁的搭子身上汲取到安全感。

　　他不需要解释和争取，纪天昭就会站在他这一边。

　　就像现在这样。

　　白一臣对纪天昭露出一个笑容，又主动将手放进了年轻人的掌心。

　　他问，“准备好了吗？”

　　纪天昭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嗯。”

　　于是白一臣便牵着他走向了战场。

　　巨大的背景布和刺眼的灯光，光是看着就颇具压迫感，身处其中更容易心生恐慌。

　　在摄影师调光的时候，白一臣跟纪天昭开玩笑，“你可以只看着我，但不能把我当成白菜萝卜，你得爱我，跟我并肩作战。”

　　他今天头发微卷，乖乖搭在额间，巴掌大的脸被衬得像个洋娃娃。

　　即使白一臣并不是很柔软的长相，可打扮和发型削弱了几分他秾艳五官带来的攻击性。

　　从纪天昭的角度往下看，更是只能注意到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艳若桃花的嘴唇。

　　又纯又欲，漂亮得晃人心弦。

　　纪天昭定定望着他的眼睛，又低低嗯了一声。

　　白一臣没注意到年轻人一瞬的失神。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双手圈上纪天昭的脖颈，仰着头凑近了纪天昭轮廓分明的下巴，像是要偷亲他似的。

　　而纪天昭没躲。

　　非但如此，他朝外的手也掐上了白一臣的腰。

　　白一臣腰细细一截，从侧面看，仿佛被他长度惊人的指掌完全遮住了。

　　他仍然面无表情，只垂着眼看白一臣，带着点淡漠的俯视感。

　　可白一臣腰间的手掌，却又显出了他隐秘的在意和占有欲。

　　纯黑与雪白的碰撞，放大了纪天昭的冷沉，和白一臣的柔软，典攻典受的意味十足。

　　却又不是那么纯粹单一。

　　而是一种更复杂，也更有张力，让人想要细细品味探究的感觉。

　　至少白一臣没有显得多弱势，反而和纪天昭有种势均力敌的对外征伐感。

　　尤其在两人贴着脸，两双漂亮的眼睛齐齐看过来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张力仿佛能穿透屏幕，撕碎眼前的一切。

　　拍摄一开始就非常顺利。

　　摄影师啧啧称奇。

　　他之前还听工作人员八卦，纪天昭是完全的素人，对着镜头跟个木头一样，今天恐怕要磨很久才能拍出一点效果。

　　可纪天昭和白一臣站到一块儿，出片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只是他，围观的人也能感受到这种强烈的cp感，就跟请神上身了似的。

　　这两人是白一臣和纪天昭，也是方洱和谭耀。

　　沈钰和庞云皓说是要围观，实际上他们一大早就被薅过来拍摄，已经身心俱疲，没看一会儿就离开了。

　　倒是凯文这个经纪人，一直在旁边陪着。

　　白一臣和纪天昭换了好几套衣服，又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各种姿势，从下午拍到了晚上。

　　这样的拍摄不仅工作人员要跑前跑后，对艺人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可两人一声累都没喊过，休息间隙，白一臣还会跟纪天昭说悄悄话，一看就是在逗趣。

　　虽然纪天昭没被逗笑，但他一直很认真倾听，一点没臭脸的意思。

　　凯文看得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记得之前带纪天昭拍简历照的时候，纪天昭明明身高腿长，一张脸也帅得无可挑剔，偏偏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不管摄影师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木着一张脸，宝石般的眼睛冷冷沉沉，不躲镜头，可也跟镜头没一点互动感。

　　靠着冷脸吃饭的模特，都没他这样的。

　　凯文当时找的是自己老友来拍，结束后老友告诉他，这小朋友长得再俊，也是没香味的花，进圈肯定要遭骂。

　　现在观众最喜欢审判这样的艺人。

　　然而和白一臣在一起的纪天昭，好像有点香味了。

　　就算只是cp感的香。

　　纪天昭看着白一臣的时候，冷是春日化冰带着点暖意的冷，僵也是心有牵扯僵持不下的僵。

　　虽然也没有特别显著的变化，但至少能让人感觉，他是块对搭子有感情的木头。

　　凯文以为他是进步了，直到最后拍单人的时候，纪天昭又恢复了原来的水平。

　　不过连摄影师都没有过多苛责，他们这部剧最重要的就是cp，只要双人照有情感浓度，就万事大吉。

　　凯文有些明白过来。

　　结束的时候，他提出请白一臣吃饭。

　　白一臣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烤鱼店，边喝酒边聊天，当然，主要是凯文和白一臣聊天，纪天昭只在一旁慢慢吃菜。

　　两人各自说着自己的经历。

　　白一臣这才知道，凯文今年四十五岁，大学没毕业就入行了，可他现在手底下的艺人，只有纪天昭。

　　他带过不少艺人，捧到一二线的都有，可这些艺人都先后和他解约了。

　　说起缘由，无非就是利益二字，别人给的更多，他就被踹了。

　　虽然他这些年钱没少赚，但憋屈是真憋屈。

　　一个经纪人干了二十多年，却还是个孤家寡人，凯文再坚强都不由心灰意冷，遇上纪天昭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正考虑退圈，每天都在借酒消愁。

　　他说着说着就趴桌子上了。

　　白一臣也有点醉了，意识却还清醒，他忍不住看向一直安安静静，滴酒不沾的纪天昭。

　　凯文的嘴巴其实很严，他提起之前带的艺人，只说遇到的种种糟心事，却没透露那些艺人是谁。

　　同样的，他怎么和纪天昭认识的，又为什么要把纪天昭送来《还债》剧组，他也没说。

　　白一臣从来没问过纪天昭的私事。

　　就算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很亲密，白一臣也没忘记自己和纪天昭只是暂时被绑定阵营，并不真是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会儿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却有些压不住好奇心了，“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来演环大陆剧？”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可以猜猜小昭为啥下海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