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尊今天也在抢救BE线》龙素舟

43、落子无悔 上

　　“人到底在哪？”

　　雀坊的天字第一号打手，就这么被人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百蕊煞歪了歪头，语气略带娇嗔，“喝了这杯，我便告诉你。”

　　卢聿京端起血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讨厌石榴。”

　　“好眼力。”百蕊煞再次抚掌轻笑，一双含情目，无端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她抬手捋了捋鬓边发丝，胳膊上的银饰发出清脆动人的响声，急促，且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祈神曲。

　　三具尸体骤然从船顶跌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变成了一滩烂熟的石榴，摔裂的口子外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籽。

　　连同船内的丝竹声也戛然而止，方才还在奏乐的几个伎人横七竖八的倒在船上，面色惨白，死状恐怖，早已气绝多时了。

　　借着月光，卢聿京觉得自己似误闯荒野山坟的呆书生，遇到什么鬼狐花妖之流，他生平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高超的幻术，惊诧之下，心跳的很快。

　　“那你喝，还是不喝？”白纱轻飘，船内的烛火暗淡，百蕊煞的声音从黑暗里钻出来，有种说不清的诱惑力。

　　“我替他喝。”

　　咚！甲板上落了一物，搅乱了铃音。

　　百蕊煞瞳孔一张，像是见了鬼。

　　哪来的新娘子？

　　卢聿京转过头，也瞧见立在舱门口的不速之客，来人穿着大红嫁衣，盖头上密密匝匝的流苏随船轻晃着，遮住了脸。

　　她怎么找到这来了，卢聿京一愣，还以为来的是仇天远。

　　一时间，船上二人竟分不清这新娘是真是幻。闻砚瞧他们不动，径直过去夺了卢聿京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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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里有毒！”故事说到此处，武意疏惊呼一声，仿如身临其境。

　　“酒没毒。”水鬼驳了听众的猜想，“但船上那股脂粉香，其实是种很独特的迷药，百蕊煞将这害人的东西藏在烛火里点燃，能叫人看到幻觉，全身麻痹。”

　　闻砚很有讲故事的天分，连罗玉裁也开始好奇，哪怕他已猜到了结局，可还是期待过程中有命运慈悲的部分。

　　“那晚我和卢聿京都中了招，她趁人昏厥后，把我们用绳子捆了，扔进藏人的货船。我那时是装晕，等雀坊的人走了，就救醒被百蕊煞关起来的江湖客，不曾想卢聿京的朋友中也有雀坊的打手，他杀光了所有想逃跑的人，我只能背着卢聿京跳水逃走。”

　　刀光，血腥味。闻砚清晰的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所有事，“半路上，我们在水里遇到一个断了臂的姑娘，我被她扯住脚，斗了好一会儿，才挣脱开，等游上岸，发现天已经亮了。”

　　“一个打渔的老翁救了卢聿京，我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却听见老翁的妻女说……”

　　“这个人冻僵了，他的同伴居然是趴在尸体背上，从上游漂下来的。”

　　话到此处，闻砚的面上，滑过几滴水珠，“我当时很害怕，一下子潜进水里，打鱼的一家老小看到我的尸体消失了，都吓得不轻。”

　　“老翁一边跑，一边说，是水鬼，有水鬼！”

　　故事断的突然，可闻砚的确已经讲清了来龙去脉。

　　武意疏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罗玉裁默不作声，只剥了一个橘子，悄悄放在水鬼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