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戏2 不疯魔不成 ...
-
我爱上了一个人，注定没有结果，他就在眼前，却远隔山河大海。
————王耶啵
捕获。驯养。车祸伤了脸，无法工作，公司名义上给王耶啵放了长假，实际是让他收拾“肖赞”这个摊子，“驯化”是这个局里至关重要的环节，关系满盘。
肖赞久经社会磨砺，自低谷走来，尝尽人情冷暖，早已人情练达，长袖善舞，外圆内方。
王耶啵自幼异国求学，一个人挣扎成长，长大后又被宠着惯着呵护着，自尊心极强，面对想要的东西直来直去，明争暗抢，外表魔方，内心寒钢，只知一味的硬碰硬。
这场驯化，胜负难料。
连续两天，王耶啵都没有出现，刻意的冷落，就是要他接受现实，习惯与世隔绝。
黑暗中，肖赞把自己蜷缩在墙角里坐着，不吃也不喝，一下下咬着手背，疼痛并不能将他从噩梦中唤醒，神志反而更清醒。
华丽的舞台，炫目的灯光，应援牌一片红海，昨日还经历的一切，被王耶啵的双手顷刻撕毁，抛向空中，骄傲、希望、未来碎片落了一身，寒意自心底升起，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栗。
不！不！你要冷静！肖赞，你要冷静！肖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现状，这分明是刻意的摧折、驯养，抗拒必然有千万种对策等着自己，这种时刻决不能按常理出牌。反抗是下下策。
纵然这个局有多周全，他有多细密，总有疏漏的一霎，一定要等待这个时机。
王耶啵，既然你要玩游戏，就要做好会输的觉悟。如果你出不了戏，这次就由我来唤醒你！
打定主意，肖赞拿起戏服摸黑一件件穿上，整理好头发，用魏无羡的口气娇嗔地放声大喊：“蓝湛~~蓝湛啊~~~蓝湛~~~你听到没有~~我饿了~~我要吃~~热~~饭~~~~”
“魏婴，想吃什么？”一分钟都不到，“蓝湛”就出现在门口，原来这两日，他一直默默的守在外面屋子里，一样寝食难安。
肖赞嘴角不着痕迹地嘲讽了一下，王耶啵，你对“魏婴”还真是用情至深！那你定会输的很难看！弟弟就是弟弟！
“蓝湛，我要吃肉！鸡！还有鱼！说到这鱼，可快馋死我了，你看我这哈喇子~”肖赞咽着口水，装腔作势地往“蓝湛”身上抹，“蓝湛”往后躲了一下。
“真的只要这些？不吃……火锅？”王耶啵此刻并不知肖赞打的什么主意，只认为他是饿极了讨好自己。
“火锅？天下最好吃的难道不是师姐的莲藕排骨汤吗？”说到“莲藕排骨汤”几个字的时候，鼻尖一阵委屈酸楚，肖赞背过身咬紧牙，把软弱消灭在短暂的沉默中，再回过头，已是笑脸如花。
“你……没事吧”咒骂，撕打，逃跑才是肖赞此刻该有的反应，而不是如此亲昵地笑，如果不是发疯崩溃，就是另有企图。
“不是你要我陪你演的吗？怎么现在入不了戏了？”肖赞跪在案几上，双手撑着下巴，衣料勾勒出微翘的臀部。
王耶啵艰难咽下口水，快速移开眼神，起身出门。须臾，又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
“这是什么？”肖赞好奇打开，瞬间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全无。箱子里整齐码放着绳子，手铐，最上方是个眼镜盒大小的不锈钢盒子。
王耶啵打开盒子，放到桌上，推向肖赞。一支装满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我不喜欢藏着掖着，后果给你摆清楚，自己选。”王耶啵说话间，脸上尽是超出自身年龄的成熟，果断和狠厉，不容抗拒。
肖赞心下一凉，在印象中，王耶啵只是一个“小朋友”，内心赤诚，外表酷盖，而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他已经在王耶啵和阴暗之间划上等号。
如果不配合，就要束缚我，甚至药物控制？
“呵~”肖赞把盒子阖上，不屑地扔给王耶啵。
“你笑什么？”接住盒子，王耶啵问。
“我笑王老师，对想得到的东西，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肯不肯，都要弄到手，说好听点叫纯，说难听点就是不择手段……”
“那你肯不肯？”肖赞还未说完被王耶啵打断。
“我肯啊，为什么不肯，难得有个人能赌上一生爱我如醉如痴……不就是演戏嘛，是不是啊，蓝湛？”肖赞歪着头，眯眼勾起嘴角来，提醒王耶啵，这只是场戏。
“每次你这样笑，我就觉得什么都能原谅你。”包括拿走我的心。王耶啵仿佛又回到了剧中，魏婴私带酒潜入云深不知处那场戏，他就是被这样的笑容一举擒获，现在亦然。
“是吗？”可惜我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你原谅。
一个小时后，王耶啵端着托盘再次进来，将酒菜一样样摆在桌上。肖赞很细心地注意到，王耶啵带来的碟盘酒壶就连筷子都和剧中一模一样！王耶啵对这个游戏认真的程度令他惶恐！
他不会做饭，这么短时间能准备好饭菜说明这里离市区不远，或者还有其他人在，肖赞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细节的时候，王耶啵正挺直身子，优雅执筷，为魏婴布菜，又把酒杯满上，每个动作都做的有板有眼，仿若蓝湛重现。
肖赞凑近酒杯闻了闻，是真酒，度数不低，忙把酒杯推远。平日除非逼不得已的应酬，否则滴酒不沾。
“蓝湛”把酒杯又推回他跟前，用下巴指指酒杯，又看看肖赞，示意他喝下。
“打个商量行不行，我是真的……”讨商量的话还没说完，肖赞就被王耶啵扑倒按在地上。
“你干嘛……滚开……放开我……”见王耶啵把酒灌到自己嘴里，要用嘴渡给自己，肖赞咬紧牙关，在地上左右摆头拼命躲避。
“你骗我，刚刚还说肯的……”王耶啵舞蹈出身，惊人的臂力与蓝湛如出一辙，一手掌控肖赞两只手腕，另一手抚上肖赞纤细的颈子在喉结处慢慢收紧。
肖赞被他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干涸的鱼一般张大嘴渴求空气。与空气一起流淌进来的，是沾染了王耶啵气息白酒的辛辣。
“你！咳咳……混蛋！！”猝不及防被烈酒呛了一下，肖赞剧烈咳嗽起来，还没顺过气来，王耶啵又含着酒强势压下来。
为了防止再被呛到，只能拼命配合灌酒速度，快速下咽，不胜酒力的肖赞意识很快混沌起来，原本推拒着身上人的双手也变得无力，软在身体两旁。
王耶啵不是再强硬的灌酒，而是拿着酒壶在肖赞微启的嘴唇上方慢慢倾倒，酒浆细细一道，沿着嘴唇，唇下一粒黑痣，喉结，锁骨……缓缓浇注，冰凉的液体仿佛变得滚烫，钻进肖赞领口时，肖赞的身体被灼得时不时颤抖。
“魏婴……”捏开肖赞的嘴轻喃。
绝境中硬撑的人，在醉酒后终于找到恐惧委屈宣泄的出口，努力回应仅有的温暖，甚至忘记了这温暖正是绝望的始作俑者，或者，醉酒后根本分不清，只凭着本能去靠近温暖，当做救赎，柔软无力的双手环上王耶啵的脖子，从回应变成渴求。
“魏婴……”王耶啵没有喝酒，此刻却比肖赞醉的还厉害，用拇指一遍遍描绘着对方唇形。
再次贴近，与唇下痣尽情纠缠，依依不舍地轻咬过下唇才放开醉酒的人。
“别走……”察觉到他要离开，醉眼朦胧的人一把搂上来，“求求你，别走……”这次换王耶啵被压倒在地上，平日倔强世故的哥哥眼尾浸染着粉红一脸委屈可爱俯视着自己。
“别走……”肖赞把耳朵贴近王耶啵胸口，去听心跳声，半晌后傻笑起来：“哈哈哈，你的心脏是装了摩托发动机吗，都快120了~~”
“蓝湛，你想不想知道……番外里，我们发生了什么？”“魏婴”一脸坏笑，开始解王耶啵的纽扣。
“蓝湛”当然知道，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痴缠。
王耶啵早被他天真纯粹的笑勾了三魂七魄，两个人迫不及待去除两人间仅存的障碍，就在剧烈喘息的胸膛贴近的一霎那，肖赞突然划下一滴泪，哭着乞求道：“救我，王耶啵……”，意识浑浊到凭本能抓住每一棵救命稻草。
王耶啵愣了一下，抓起地上的衣服落荒而逃，徒留下肖赞一个人在房内凄绝痛哭。
倚在房门上，第一次，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也许，自己，并不是出不了戏，而是想借蓝湛的身份去掩饰自己真实的感情。那就是，他对肖赞……动了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