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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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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草民不知。那人也没露过面,一直都是派他家下人来与我们见面的,看上去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草民好像听见过,他说他家主子姓梅。”
“姓梅……”夏汐宁一顿,又接着问道:“这是哪里?是那个人命你们将连庭关在此处的吗?”
“是,那人说这是他家主子的宅子,让我们把人关在这里好好折磨,但是不能让他死了,要留着一口气,等她家主子过来亲自动手。”
那二人苦苦思索着每一个细节,争取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汐宁立刻对一名暗卫道:“去查这座宅院的主人是谁?”
然后继续追问:“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们两个?”
那二人苦笑:“我们本没想到您真能追过来的。折磨人的把戏用不了那么多人,我们两个便够了,其他人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
夏汐宁点点头,又问道:“银子呢?那位姓梅的收买你们的银子,藏到哪里了?”
毕竟刚刚她们几乎在院中搜查了一遍,却没见到任何金银财物。
“这……”那二人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夏汐宁冷笑:“都到这地步了,你们居然还在惦记那点银子吗?”
那二人又磕了个头,苦笑道:“草民实话实说了吧,其实那位只付了定金。事成之后,也就是今晚,才会把剩下的银子送过来。”
今竹闻言立刻道:“臣马上传信进宫,加派人手,今晚务必保证人脏并获!”
夏汐宁点头,又道:“那定金何在?”
那二人哆嗦着回答:“定金只是一些首饰和珠宝,已经被平分了,草民只分得了这一支翡翠发簪,还未来得及变卖。”
“还有草民,草民分得的是一串珍珠手串。”
说着急忙从怀中掏出来,双手呈上。
夏汐宁捏在手中看了看,没看出门道,便扔到了一边。
然后挥挥手示意把这二人拉下去,淡淡道:“连庭所受的伤让她们也尝试一遍吧,记住,同样也要留一口气,毕竟今晚抓住人后,还需要让她们当面对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在二人的哭喊声中,暗卫们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拖了出去。
*
很快,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大夫被暗卫提溜着上了山。
直到进房间时仍旧在弯着腰捂着肚子大口喘气:“我这一把老骨头,临了临了了还得被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年轻人折腾。”
夏汐宁赶紧迎上前:“实在对不住,我们姐弟二人出门在外,突遇强盗,舍弟伤势严重,事出紧急,礼数不周之处,望您海涵。”
老大夫冷哼一声:“罢了,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老太太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提着药箱,一瘸一拐地走向床边。
夏汐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连庭很快被大夫包扎成了个粽子,全身上下,只有头和手是露在外面的。
夏汐宁胳膊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处理了一下。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此时终于安定下来,夏汐宁身心俱疲,靠着床边缓缓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今竹命人买来了饭菜。
夏汐宁没什么胃口,勉强自己吃了点,然后就端着粥喂连庭。
今竹几次欲张口说自己来吧,却莫名没说得出来。
“快点醒过来吧。”夏汐宁握着连庭的手,低声道,“我还没跟你说对不起,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
今竹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
自己的傻弟弟,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夏汐宁便这样守着床边坐了一整天,谁劝都不听。
直到黄昏时分,连庭的手指终于颤了颤。
夏汐宁立刻察觉,她猛地站起来,叫道:“连庭,连庭?”
连庭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夏汐宁模糊不清的面庞。
一时间不敢相信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夏汐宁焦急地问道。
连庭用力眨眨眼,这才看得清楚了些。
他哑着嗓子开口:“陛下,您真的来救我了?”
“对!是我!我答应过会救你的。”夏汐宁鼻子中涌出一股酸涩,慢慢垂下头,“对不起连庭,我不该怀疑你。”
“没关系。”连庭摇摇头,轻声道,“都过去了。那些人本就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陛下,是我该说对不起。”
夏汐宁张嘴有想说些什么,被连庭笑着打断了:“陛下,能扶我坐起来吗?”
夏汐宁皱眉:“你伤得不轻,还是躺着吧。”
“慢慢坐起来,靠着枕头,没关系的。”连庭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夏汐宁,其中蕴涵着万千温柔笑意,右手轻轻地拽了拽夏汐宁的衣袖,轻声道,“好不好?”
夏汐宁感觉自己心扑通扑通直跳,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男人撒起娇来,会让人这么承受不了。
于是她回答:“好。”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连庭坐起来,在他的后背上放了两个枕头,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又紧张兮兮地问道:“疼不疼?如果疼就立刻躺下。”
连庭笑着摇头。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绕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夏汐宁立刻问道,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被自己随意扔在桌子上的发簪和手串。
“陛下,可以把那个发簪拿给我看看吗?”连庭伸出食指指了指。
“当然可以。”夏汐宁立刻拿过来递给他:“你喜欢这个?那朕以后做个相似的送你好不好?这个谁知道是什么人带过,不要它好不好?”
连庭没有接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发簪。
它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其上又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最亮眼的是发簪的头部镶嵌着一颗碧绿的翡翠珠子。
夏汐宁见他不说话,猜想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让他生气了,于是立刻话锋一转:“你想要就要!没关系。”
“臣不是这个意思。”连庭淡淡道,“只是觉得看着眼熟,这才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现在臣已经基本能确定它是谁的东西了。”
夏汐宁却没急着问是谁,反而嘟囔道:“刚才不是还自称‘我’吗?怎么又变成冷冰冰的‘臣’了?”
“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夏汐宁摆摆手,问道,“所以这是谁的东西?”
连庭放下发簪,慢慢垂下头,沉默了很久才道:“臣如果说了,陛下这次愿意相信臣吗?”
这句带着几分卑微和委屈的话,彻底让夏汐宁心口泛起一阵抽痛,她缓缓牵起连庭的手,在连庭诧异的目光中,慢慢放到自己的胸口:“我信你,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相信你。”
即使曾被晏修伤害过又怎样?这难道可以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理由吗?
连庭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甚至还舍命救了她。
若她还对连庭充满防备,那么她与晏修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她想,这辈子她愿意再毫无保留地相信眼前这人一次。
再毫无保留地……爱一次……
“连庭。”夏汐宁认真地注视着连庭的目光,忽然笑了下,一如当年连庭躲在葡萄架下看到的那个笑容一样地明媚动人。
“我想我是心悦你的。”夏汐宁这样说道。
连庭终于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话,一时间心慌意乱,各种翻涌而至的感情全部堵在了喉咙口,张开口却不知道该先说哪句才好。
偏自己又急得不行,只能用手死死地拽住夏汐宁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夏汐宁哭笑不得,干脆又坐在了床边,勾了勾连庭的小拇指,道:“该你了,你要回答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当然喜欢!”连庭急忙道。
夏汐宁便又笑了。她就知道,从连庭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了。
她好傻,之前怎么会以为连庭喜欢别的女子呢。
“这便够了。”夏汐宁将自己的手指插进连庭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其他的话可以慢慢讲,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