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侍寝 献计，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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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时剑上的血还没有干，其他秀女早被吓得瑟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三个男人并未将这些女人放在眼里，当着她们的面议论起北方反贼。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秀女从角落里走出，跪在了他们旁边。
直到她说要献计。
官家女儿，温室的花朵，待宰的羔羊，权利的奖品，男人的附属，一辈子的世界不过厅堂方寸间，能懂得了什么，也敢在国家大事中插话？
三人都皱起了眉，祁明时本来就烦，直接举起剑就要向地上之人的后背刺过去。
“叮”祁明时的剑再度被挡，依然是方才对抗过他的那名魁梧秀女。
而同时，地上的女人突然以极大的声音飞速喊道：“皇上臣妾知道仙家一宝物可解北方大旱！”
那剑就顿住了。
若是她说什么挖渠引水、迁移人口之类的提议，祁明时落剑毫不犹豫，他是不想管国事，又不是真蠢，但是若说有仙家宝具能解北方大旱，那确实值得一听。
祁明时的剑猛地拨开彦惊寒的刀鞘，彦惊寒顺势伏倒在地，而他改刺为挑，将地上女子的脑袋抬了起来。
宁纤歌本就长得貌美，被宁家人装扮了一番更是明艳逼人，她顺着剑，直直望向祁明时，眼里毫无畏惧。
这是祁明时今天晚上遇到的第二个特别的女人。
“你仔细说说吧。”
鱼上钩了。
“臣妾宁云娥参加陛下。”宁纤歌行了一礼，方才恭恭敬敬道：“方才听闻殿下因北方大旱一事愁眉不展，臣妾就想到前段时间见过仙家一宝具，此物小巧如香囊，却能容纳万物，就是装下大量的水也不成问题，那么将南方之水放入，由一人带去北方旱地开袋放水，即可解除用水之患。”
她并不是胡编乱造，宁纤歌在孟词宗工坊见过此物，是孟词宗基于乾坤袋的基础上开发的新品，他在乾坤袋灵阵中通过嵌套空间阵法，加大了袋子空间，并且可以向里装入海水空气等无形之物。
此举简单可行，但是问题在于宝具。李准按捺不住，顾不得身份，急急问道：“此物在何处？”
“是人间灵司的商品，但是还未对外出售。”
人间灵司声名在外，就连养心殿外面灵石催动的明光灯都是出自人间灵司之手，几人自然不陌生，但是说到不出售……
福如海尖利的声音道：“人间灵司做的是垄断生意，规矩多脾气大，就是砸钱，试验品说不卖就是不卖。小主你说的这方法，没法子实行就是一堆废话。”
眼看祁明时的手再度握紧了剑，宁纤歌赶紧道：“臣妾曾救过一人，此人赠我一口诀，若是皇上带着我写的口诀过去，便能买到此物。”
祁明时看了一眼福如海，老太监立刻从地上捡起散乱的笔和纸墨铺在了宁纤歌面前的地上。
宁纤歌执笔作思考装，然后画了长长一串符号：wo he yan jing han……
那纸上分明是用拼音写道：我和彦惊寒在宫中，皇帝昏聩，不堪为君，但有未知强者坐镇，无法擅动。你们可暗中支援起义军，助其推翻夷夏。为了取得皇帝信任，需要灵司提供改良的乾坤袋，用作南水北调，缓解旱情。
这大逆不道的话就这么堂而皇之在算计对象祁明时本人面前写了出来！
宁纤歌早就想好了借口，以前为了看凌凌子的上课笔记时向她学过拼音。
宁纤歌写完将纸高举呈给祁明时看。
祁明时看得出此符号不是周边国家语言，自己也从未见过，只当是仙家暗符，于是将这明晃晃的谋朝篡位计划书交代给了李准，让他将其送至人间灵司，试验宁纤歌所言真假。
此举太过玄幻，堪称狗皇帝自上断头台。
宁纤歌还在装，低眉敛目等着祁明时谢谢她。
本来在祁明时眼中，其他人不过同鸡鸭这样的牲畜等同，女人也不过漂亮一点的宠物，但是能和人间灵司挂上关系，她的价值便不一样了。
祁明时拊掌大笑道：“云娥蕙质兰心，为朕解忧，赏！待到拿到宝物，验证此法可行，便封为妃！”
宁纤歌装作欢喜的样子叩谢这“天大的赏赐”，暗中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但是宁纤歌这一帮，给自己帮出了危机。
祁明时将李准和其他人都打发走了，却特地留下了宁纤歌和彦惊寒，接着福如海指挥下，从门外冲进来一群宫女太监，他们手拿抹布，训练有素地开始清扫大殿，动作麻利地像是干过千百遍一样。
情况不对，宁纤歌和彦惊寒相视一眼。
果然，祁明时将宁纤歌和彦惊寒的腰一搂，就往床上走去，然后把两人都扔到了大床里。
祁明时开始宽衣解带，笑道：“你们两个是朕今夜最大地收获，朕就好好疼惜一番你们。”
宁纤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算干脆前功尽弃宰了这狗皇帝，但祁明时还未将衣带解开露出辣眼的一幕，彦惊寒猛地扑了上去。
他再退开，祁明时已经晕了，壮硕的身体重重砸到了床上。
外面还有打扫的下人，宁纤歌低声问道：“什么东西？”
彦惊寒放下帐幔，将他们两人遮了个严实，低声道：“强力迷药，时维师兄给我以备不时之需的。”
说着他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药丸，一手捏住祁明时双颊，一手直接暴力塞了进去，这致死量让宁纤歌心惊。
“这是什么？”
“春药，能让他做个春梦，明天醒来不至于露馅。”彦惊寒说罢意识到不对，赶紧给自己找补，“哦，这、这是个时维师兄不小心搞错放我这的。”
药喂完了，他又开始重重捶打床面。
宁纤歌一头雾水，“这又是在做什么？”
彦惊寒背对着她，只能看到耳朵尖通红如血，用细弱蚊蝇的声音支支吾吾回答道：“外面有人，得作出他在的样子。”
宁纤歌闻言一点就通，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搞清楚他在做什么以后，绕是她向来调笑别人，此时脸上也不自觉的发烫。
这下她老实了，再也不东问西问，乖顺地缩到了离彦惊寒最远的床角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用尴尬都难以形容，宁纤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宫女太监的打扫没有持续很久，随着大门关闭，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短短一刻钟，宁纤歌感觉仿佛一个时辰。
没了其他声响，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宁纤歌努力找了找成熟稳重的师父该有的状态，咳了一下，对着徒弟背影道：“好在糊弄过去了，我们该干正事了。”
彦惊寒不知在发什么呆，被师父声音吓了一跳，回头道：“啊？干正事，什、什么正事？”
宁纤歌瞧见他的脸一片通红，就跟紧张了起来，“自然、自然是——”
“检查一下他，看看哪里来的臭味。”说着她指了指旁边酣睡的祁明时。
“啊？哦。”彦惊寒一愣，脸上神色恢复平静，但好似却有一分失望。
他可能心情不好，从床板上一把捞起祁明时，像是把猪肉扔在案板上一样甩到了地上，重重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大殿，听着都感觉到疼，但时维给的药药效绝佳，对方也只是哼了一声，毫无苏醒迹象。
“我来，师父歇着就行。”
大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祁明时身上的臭味更加明显。彦惊寒手放在几个穴位上探查，一柱香的功夫后他低声道：“有了。”
宁纤歌凑过去一看，彦惊寒手指正搭在祁明时小腹说道：“他有灵根。”
宁纤歌跟着按了一下，果然如此。
皇族里出有灵根之人也不足为奇，毕竟真龙天子有气运加身。因此皇族出生后一般都会以天灵石检测，若是有灵根，便会送到三大名门中，为其全力砸资源，待到日后学有所成庇佑王朝。
那么问题就来了，宁纤歌道：“我对现今的世家大族也有些了解，未曾听说当代夷夏王朝有谁有灵根的。”
彦惊寒显然也知道，点了点头，“而且看他的样子，并未进行系统修炼，作为皇族，怎么会白白荒废灵根？”
她乾坤袋里有天灵石，拿出来塞祁明时手里，手起指落点了几个穴位，祁明时闷哼一声，睡梦里皱了皱眉头，而他的灵力被激发泄出，使得天灵石亮了起来。
两人都紧紧注视石头，奇怪的是，片刻后，天灵石并未显现出任何一种颜色。
“就算是最差的灵根也会有反应，直接熄灭代表的是……”彦惊寒转头看向师父，宁纤歌目光严肃点了点头，接着道：“代表没有灵根。”
宁纤歌直起身子，“我知道了，祁明时的灵根是伪灵根。”
彦惊寒惊讶道：“师父是说……后天养出来的？！”
“如果他是先天灵根，皇室不可能不会发现，而且我听说他已经快六十了，年老体衰，身体大不如前，根本不是现在看到的样子，只有一种可能，他也意识到自己寿命将尽，故而请了高人给他养灵根，以对抗寿数，但是这灵根还没养好，天灵石才检测不出来。”
彦惊寒点头道：“如此一切说的通了，那位替祁明时养灵根之人，应该就是坐镇此处的高人。养灵根乃逆天而为，并且培养方法是禁术，那么此人之前元婴期以上。”
宁纤歌却面露疑惑，“说到禁术，我记得之前看书，这方法不仅需要无数天材地宝，还有一个材料难得，就是要生挖大量其他有灵根之人的丹田，他从哪里……”
话说及此，好似一道亮光从脑海中闪过，另外一件事同此事串联起来了！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皇榜！”
从哪里寻来大量有灵根之人？
从外面引诱进来啊！
皇榜是诱饵，引诱仙家报名除魔，一旦他们入宫，便有进无出，坐镇皇宫的高人将挖走他们的丹田，用于给祁明时培植灵根！
这个推测令人思之胆寒。
那么此人是谁，为何要大费周章帮助一个凡人获取灵根？
宁纤歌不由担心起来，“其他门人不能再进来了，若是被捉住，也会沦为祁明时的材料！”
彦惊寒道：“之后我们想办法再向外面传递一次消息。”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夜色已深，宁纤歌带着深深忧虑在大床上睡着了，彦惊寒在靠外的另一头。
旁边地上躺着祁明时，他的呼吸声粗重，让彦惊寒怎么也睡不着，他烦躁地下床一脚将对方踢远了，又充新换了个方向躺下。
正好面对着宁纤歌的睡颜。
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看师父睡觉的样子，书阁里一起住的时候，叫师父起床上课的时候……但是没有一次这么近。
彦惊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哪怕此时正身处敌营，前路未卜，他感觉也并不坏，甚至心里涌上一丝甜蜜。
伴随着宁纤歌清浅的呼吸声，他也逐渐进入梦乡。
……
祁明时是在大殿大门口的地上醒来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莫名感觉浑身酸痛，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到底久违地睡了一觉，持续多日的痛苦还是缓解了不少。
昨日发生了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他捂着脑袋走到床边，拉来床幔一看，两个美人从床上幽幽转醒。
当然他们两个早就醒了，彦惊寒脸上都已经化了全妆。
两人装作身体不便，给面前之人行了个潦草的礼。
看到宁纤歌美丽的容颜和彦惊寒健壮的大肩膀头子，祁明时这才有了模糊的记忆，“你们两个……”
宁纤歌一惊，怕他想起什么，立刻娇声道：“皇上昨夜同我们姐妹二人闹了一宿，这才刚起来，就忘了吗？”
彦惊寒捏着嗓子冷哼一声，“姐姐怎的如何不知情识趣，皇上分明是不想再纠缠，我们便回去吧，省得惹人烦。”
祁明时一拍脑袋道：“哦～对，朕想起来了，昨夜好像确实和两位美人大战三百回合，缠得朕大半宿没合眼。”他露出淫靡笑容，低声道：“两位功夫不错，朕甚是满意。”
祁明时脑子昏昏沉沉，梦的内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有模糊的感觉，他并没有在意，只当自己服药的原因。
宁纤歌见他表情顿觉恶心不已，旁边彦惊寒也是受不了了，一心想着赶紧走，“皇上满意就好，那么臣妾二人告退。”
却不料祁明时抬胳膊拦住了二人，“服侍地不错，朕封你们二人为嫔，你们不必回去了，以后就贴身伺候吧。”
两人长相貌美，一个有点子脑子，一个有点子武功，白日里对他冷冷的，夜里却又热情，就算是祁明时也没见过这一款的美人。
两人一愣，只得先应付地行一礼，谢了皇恩。
“对了，还不知道两位美人叫什么名字？”
宁纤歌报出嫡妹名字，“臣妾宁云娥。”
而到了彦惊寒，如今秀女被杀得没剩几个，他随意取了个宁纤歌院子里被杀的秀女名字道：“柳秀玉。”
魁梧的身材和文弱名字结合在一起太具冲击力，祁明时都晃了晃神，他还想说什么，福如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打断了他嘴边的话。
托盘上有金色绸缎盖着，宁纤歌和彦惊寒却闻得出，其中分明传来阵阵恶臭，同祁明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祁明时拿开盖布，下面是一颗黑红色药丸，他动作熟稔一口吞了下去。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想来养灵根的药便是此物。
此后，宁纤歌和彦惊寒正式开始了皇帝的宠妃生活。
白天的祁明时要正常一点，但也正常不了多少，作为皇帝，他不上朝也不批改奏折，而是钻进了宫中特设的佛堂里和和尚们念经论道。
他礼佛？宁纤歌感觉世界都梦幻了。
不过祁明时有事可忙也省得两人忍着恶心应付，宁纤歌和彦惊寒不声不响跟在后面，暗中观察周围环境和遇到的人。
当天下午李准就再次来了，他报告法宝试验成功，申请立刻去北境赈灾。祁明时打发走他，如约给宁纤歌封了妃，赏赐了些金银宝物，当夜再度临幸了二人。
当然第二天他依旧是从地板上醒来的。
两人白日冷淡夜里热情，祁明时对这种反差越发沉迷不可自拔，一连几日都和她们形影不离，各类赏赐如流水般，这在过去是未曾见过的。
好处是，狗皇帝没再祸害人。坏消息是，外面谣言甚嚣尘上，说宁家二女儿宁云娥和柳家病秧子柳秀玉在秀女选拔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帝帐中红人。
就连宁纤歌便宜爹都托人给她递了信，求宁妃在皇上旁边吹吹枕边风，提携提携朝中的老父亲。
什么玩意？宁纤歌把信团吧团吧转头扔了。
就这样过了十日，除了两人后宫地位水涨船高，在外面的流言里隐隐有成为祸国妖妃的趋向，正事那是没有一点进展。
没找机会给外面传递消息，没找到逃跑方法，也没见到宫中那位高人。
宁纤歌吃着珍馐美食，看着自己一手的金银宝石首饰叹了口气，感觉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事情没查出来，她先坐上了贵妃之位。
这天，祁明时罕见地去了一趟崇政殿处理国事，回来后告诉她们一件事，“两位爱妃准备准备，今天下午宫中宴请，朕带你们同去。”
宁纤歌想套他话，问道：“不知皇上宴请的何人，我们好根据身份准备。”
祁明时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几个反叛军首领，对了，朕还叫了最近入宫的仙家修士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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