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75、第 75 章

　　“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我们来聊聊吧。”朴正雨提议。
　　罗利济答应了。他确实也觉得朴正雨来他这里绝对不是怕徐文祖生气这么简单，对这对兄弟一知半解的人是他，尤其是朴正雨对他的了解太过了。
　　“我们不聊你跟我哥的事情。”朴正雨见罗利济有所防备，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换成了侧坐的姿势，“南向旭应该给了你一份名单，你不好奇为什么他选择的目标都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我发现了，已经让郑泽浩去查了。”罗利济听到话题涉及到正经事，也立刻摆正了姿态。
　　“郑泽浩还是比较有用的，不过真正的重点不在名单上，在你身上。”
　　“重点如果在我身上，南向旭没有必要刻意回避让这些名单上的人毫无联系，这样他得不到利益，还会引起我的怀疑，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朴正雨摇头，“你不了解他，本来他的手术我就可以给他做，只是很恰巧的，你出现了。”
　　出现在了徐文祖的视野里。
　　罗利济记的很清楚南向旭的手术是徐文祖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他的，给他的是一个机遇和反抗的助力，再深层的原因他没有思考过，甚至徐文祖在这件事上给他的感觉都是置身事外的。
　　“我刚才说过，我哥对你很特别，至少你是第一个……”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了进来，朴正雨立刻收了声音，眉宇间有了些严肃。
　　开门的人是徐文祖，罗利研跟在后面，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堆的门口满满当当的。
　　“我来吧。”罗利济过去接下了把东西拿进来的活，他看了看徐文祖，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妹妹还在呢，有什么事等她走了再说。”
　　徐文祖的视线追着进去打招呼的罗利研落在了朴正雨身上，“没什么，他能完整的跑到你这来，说明他都处理好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罗利济小声的问着，”我刚才看到新闻里文律被人杀了。“
　　徐文祖收回视线，稍低了些头看着罗利济，“等你妹妹走了再说吧。”
　　“你是文祖哥的弟弟？”罗利研在朴正雨帮忙布置餐桌的时候搭话，“感觉你们长得不太像，不过个子都好高。”
　　“不是亲生的。”
　　“让我猜猜你的职业。”罗利研凑得近了些闻了闻，一股清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一点点很淡的像是火烟的味道，“恩……难道也是医生吗？”
　　“我是名泉综合医院的。”朴正雨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技师。”
　　罗利研眼睛亮了亮，“是负责拍片子的技师吗？我之前也想考这个专业，可惜分数不够没考上。”
　　“你刚毕业，现在换个专业进修一下也还来得及。”
　　“我也这么想过！”罗利研很兴奋的想多问问，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还在忙活的罗利济，“不过算了，我现在不是很想去医院工作了。”
　　晚饭端上桌，所有的谈话都告了一个段落，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饭桌上竟然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罗利济明显感觉到了坐在对面的徐文祖和朴正雨中间暗流汹涌，他们明明没有说话，整个气氛却像是吵了一架。罗利研也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饭桌下面戳了戳罗利济的腿，用下巴小幅度的指向对面，想让罗利济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罗利济没出声，他现在还不清楚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节点是什么，一切都要等罗利研吃完饭回家才能问。
　　在压力下吃饭，很难保证胃口大开，这顿晚餐只持续了短短的五分钟，罗利研全程觉得头皮发麻，吃完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临走前很是担忧的跟罗利济说：“哥，不用送我了，我出去打个车就行，晚点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罗利济点着头把人送出门，然后回身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个人，徐文祖倒是挺平静的，只有朴正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们现在能说了？”
　　出现场的警察蹲在地上看文律的尸体，三枪，一枪夺走了成年男子最有利的用来反抗的手臂的行动力，两枪剥夺了正常行走的能力，三枪直接从额头穿过去保证了死亡。
　　“这真的是夫妻争吵之间会出现的情况吗？”
　　“枪在这，子弹对的上，射杀了丈夫之后自杀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为什么是在影音室？这里有留下什么播放的痕迹吗？”
　　“有，你自己看吧。”
　　警察接过储存在多媒体播放记录上的碟片挨个翻过去，内容无一例外，全是关于如何报复丈夫的。他看向地中央精准的从下巴处一枪结束了自己性命的女子，叹了一口气。
　　“也没发现别的证据证明这是他杀，趁着媒体把事情夸大之前，赶紧把人拉走吧。”
　　罗利济靠在墙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朴正雨已经在十几分钟前离开了，现在屋子里只有他跟徐文祖在，他凝视着徐文祖，语气有些干涩的问：“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徐文祖坐在沙发的边缘看着罗利济，他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在灯光下，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帘子一般落下阴影，他嘴角挂着极浅的笑容，他告诉罗利济，“你可以亲自确认一下。”
　　罗利济的双手有些颤抖，他到此刻还是不知道朴正雨做了什么，因为人被徐文祖赶走了，然后罗利济在徐文祖的主动下得知了他曾一度日思夜想都想知道的真相，关于那段很遥远的，已经距今快要三年的，怎么搜都搜不到的真相。
　　一步步走到徐文祖身前，罗利济能感觉自己紧绷的后背窜起的窒息感让他的心脏都跟着收紧了，他伸出手，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解开了徐文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走出这一步，你就永远也无法从我身边逃离了，这样也可以吗？”徐文祖的语气中透着少许的愉悦。
　　“你现在才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晚了？”罗利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略微敞开的衣领下已经看到了一些痕迹。
　　“想要逃脱我的代价很沉重。”徐文祖坐着一动没动，任由罗利济继续解着他衬衫上的扣子，“我或许会杀了你。”
　　罗利济解开了四颗扣子，他将衬衫的一侧拨开，那些盘踞在徐文祖身上的疤痕便映入了眼帘，不单单是一两道，隐在更深处只能看到一点点痕迹的还不知道要延伸到什么地方去。
　　“你……”罗利济眼眶红了一圈，他之前东拼西凑的了解到的跟刚刚徐文祖告诉他的都远没有现在眼睛里看到的画面来的有冲击力，他抓皱了手中的那一块衬衫的布料，咬着后牙问徐文祖，“你这都是自己做的？”
　　“不全是。”徐文祖否认着，站起来将衬衫整个脱掉了，“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我也会找人帮忙的。”
　　徐文祖双臂上最深的那两道疤痕没有了遮挡，第一次在罗利济面前现出了全貌，它们一直到了手肘的高度才硬生生的停住了，罗利济伸手摸了摸，触感很柔软，能看出愈合的很好，但也始终变成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从徐文祖的口中，罗利济明白了徐文祖身上这些伤都是出于徐文祖自己的计划，事实真相也同他已经知道的相差不远，从接触李仲彬策划假的绑架案到用自残的方式断了自己的外科医生生涯、从原本的替罪羊外科科长到泉边保育员当门卫、从门卫发疯绑架了文素裕到二人跳下河堤，这一切都在徐文祖的计算之中，他当时人躺在医院里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外面就已经风起云涌的发生了所有的事情。
　　明明是一个怎么看都无可救药的人，可是罗利济此刻脑子里空白一片，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文祖并没有等罗利济的脑子绕明白，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罗利济，嘴贴在罗利济耳边开口道：“别给我杀你的理由，亲爱的。”
　　末尾的气声将呼吸扫在罗利济的耳垂上，他当机的大脑飞速的回转起来，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完全抵挡不住来自徐文祖的任何要求，一次又一次，即便在此刻，他对这个疯狂的男人也只有一个想法。
　　“要求都是双向的，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有人要我的命我会怎么做吗？”
　　“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达成共识。”
　　“所以也别给我杀你的理由，现在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看起来这次是我失算了。”徐文祖轻声的笑着。
　　罗利济回应了这个拥抱，他的手掌搭在徐文祖的后背上，一些细小的疤痕的形状被指尖感应到，让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
　　朴正雨离开之前特地在徐文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跟罗利济说完了那句先前说到一半的话。
　　“至少你是第一个让他能看起来，像个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