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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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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的目标是西首尔监狱?”郑泽浩好歹把沙发收拾了出来让罗利济坐下,“还真是个大胆的目标啊,我没记错的话,西首尔监狱的医疗科长是宣民植,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光是监狱长就有不少位任期没到就被他赶走的,他背后的势力太大了,凭你一个人想要赢他是异想天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罗利济倒没有因为目标定的太高丧失斗志,他很需要西首尔监狱做跳台,这一点今后也不会有所改变。
“别误会,我没有泼冷水的意思,只是觉得光靠咱们俩个还是不太行。”
“是什么原因让你接下这个合作的,我也很好奇。”罗利济对面前这个律师还是不太信任,刚刚他粗略了扫了一遍屋子里四处堆放的书和文件,郑泽浩的涉猎范围又杂又乱,根本看不出是主攻什么方向的。
“很简单,自然是为了钱了。”郑泽浩两手一摊,“你也看到了,我这算得上一穷二白了,有钱赚当然好了。”
对于这个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理由,罗利济不做评价,他把手机的相册打开,递给了郑泽浩。
“这个人你了解吗?”
“啊,太了解了。”郑泽浩接过手机,看清了屏幕中的人就砸了一下舌头,“这人是我送进去的,好不容易判了他几年,真要放他出去吗?”
“要放出去的不是他。”罗利济让郑泽浩划到下一张照片,“是这个人。”
郑泽浩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罗利济,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疯了?”
东首尔监狱中的一间囚室,一个瘦小的青年跪在墙边,抽抽搭搭的拽着自己身上破掉的衣服,监狱之中虽然禁止斗殴,但对于这种程度的欺负一直是视而不见的,青年抹了一把眼泪,挣扎着想站起来,还没等身形起来多少,就被一直旁观的大汉一脚踹到,整个人躺在地上,狠狠的抽了口气。
“悄悄你这幅样子,就这还想反抗我们,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说的就是,今天这只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一次,哥几个可就不是今天这么轻飘飘的惩罚了。”
“不过要是你想玩点野的我们也不介意。”
青年侧身用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擦掉了脸上的尘土,这群人是不会在外在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拿来告状的痕迹的,自从进来那天他就懂了,监狱之中是另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外面传来皮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这是狱警过来了,这种时候大家都会表现的很安静,只有青年木楞的站起来,无视了其他几个人威胁的眼神,转过身把衣服被撕破的一面朝向了外侧。
“3237号。”狱警还没靠近,声音就传了过来,被叫到的号码正是青年的,“回应呢?”
青年错愕了一秒,很快扬声喊道:“到!”
狱警循着声音找过来,看到青年身上破掉的衣服,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不大的囚室一圈,很少见的放轻了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青年想开口,身后的人却先他一步张了嘴。
“他自己扯得。”
“谁许你说话了,报上号码!”狱警厉声喝道,把那个人高马大的囚犯吓得一个激灵。
“报……报告,我是0790号。”
“0790关到惩戒室去,我不说放他出来就不许出来。”
“是,警长。”
令人意外的称谓,青年睁大了眼睛看着栅栏外面的狱警,这还是他进来之后见到的一个有警衔的人。
“3237跟我走吧,有人要见你。”
“是什么人要见我?”
“多余的话就不要问了,赶紧走吧。”
青年看看打开的门和被拖出去的大汉,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东首尔监狱的建筑是环形的,青年进来三年了,只有来的那一天坐车经过了环形的外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双脚走到了外围的区域,要见他的人在会面室等他,由那位有警衔的狱警亲自带他过来的。
青年想不到会是谁要见自己,实际上关于入狱之前的事情他能记得住的并不多,旁人都说他是杀了很多人被关进来的,可他并没有印象,但也没有地方可去,就一次都没为自己反驳过。
会面室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邋邋遢遢,青年在他们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首先发现了桌面上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这是来给你‘治病’的医生。”狱警提醒了一声,把青年脚上的脚铐跟凳子拷在了一起,回避到了门外。
青年眨了眨眼睛,问道:“我有什么病啊?”
西装革履的男人把手搭在桌面上笑了笑,开口道:“我叫罗利济,是医生,这位是郑泽浩,是律师。”
青年点点头,记下了两个名字。
罗利济看青年有些木讷的样子,身上穿着的狱服也好像是全新的,还有着折叠的痕迹没有消除。
“额,韩科先生,您好像不是很好奇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好奇啊,已经很久没有医生找我了。”韩科朝罗利济跟郑泽浩笑了笑,一派天真模样。
郑泽浩给罗利济扔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他怎么觉得不用伪造,韩科本身就很不正常了。
罗利济没搭理郑泽浩,反倒是跟韩科说一句,“装的不错。”
“啊?”郑泽浩懵了,他没听懂罗利济什么意思。
韩科也是用迷茫的眼神看着罗利济,回问道:“你认识我?”
一来一回莫名其妙的对话让郑泽浩抓了抓头发,他自认智商不低,怎么就听不懂面前这两个人的对话呢?
小巷子里黑发青年捂着自己的脖子疯狂咳嗽,刚才有一瞬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咳的嗓子干疼,双眼不受控制的流着眼泪。
一旁的黄发青年瘫坐在地上,还在呆呆的看着巷子口那个逼问他们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那个人……咳咳……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他问我们那些问题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咳……你快扶我一把,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我他妈……我也腿软啊!”黄发青年说话时带了哭腔,他看着自己坐的地方蔓延出去的一滩水渍,没出息的哭了。
从巷子里离开的男人把抓过黑发青年脖子的手套摘掉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穿过一条人行道后上了等在一旁的黑色车子,连车带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车子一路开到某处地下停车场,男人没有下车,这次换成开车的人出去,过了差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才回来,将拿到的一个背包递给了后座的男人。
“没有沾上尾巴吧?”男人轻声的问前面的人,把背包拉链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没有,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开车那人答道。
“蒋再安那个老家伙倒是把这个东西藏得很深。”
男人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物品是一个水晶摆件,拳头大的水晶里封装了一把钥匙,这是男人找了很久的东西,之前一直苦寻无果其实是他弄错了方向,谁会想到这么重要的物品就藏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高层公寓里呢?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要自己做吗?”开车那人有些担忧的问着。
“恩,你跟大婶只要办好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男人接过锤子,毫无犹豫的将水晶砸碎,取出了那把钥匙。
“那你要活着回来。”开车那人拆掉脸上的口罩,露出的脸是好久不见踪影的刘基赫,“这边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有车子从停车场的入口进来,车灯扫过两人坐着的车子,光线透过车窗的玻璃照到后座的男人脸上,他把钥匙上附着的残余物整理干净后放进了口袋里,才抬头露出了属于徐文祖的标志性笑容。
“你这是多余的担心。”徐文祖把用不到的背包扔到一旁,凑前了一点把手搭在刘基赫肩膀上,在刘基赫耳边轻声说道,“还没有看到我的作品完成,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
刘基赫听着徐文祖的耳语,笑容挂上嘴角,他几乎不用时间思考就能接上徐文祖的话。
“那我们就来创造更多的艺术吧。”
“恩,别让我失望。”
徐文祖靠回后座,侧过头隐藏起了唇边将落未落的一丝嘲弄,刘基赫可以算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当初在严福顺身边发现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时,徐文祖是被刘基赫身上极度不稳定的危险因子所吸引的,刘基赫在严福顺的影响下几乎不能算正常人,早就已经腐坏的内心是最经不起外物入侵的。徐文祖就是瞄准了这一点,轻轻松松的就拿下了刘基赫,他需要一个翘点来打破严福顺坚不可摧的壁垒,从她的儿子下手是最快也最省事的。
可惜的是,刘基赫正在逐渐走向失常,面对一些不可控的未知,刘基赫采取的行动正朝着过激一去不返。
徐文祖想,也许他该放开这个不合格的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