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60、第 60 章

　　“你在做什么？这样会死人的！你个怪物！怪物！你就是个失败品！“
　　“死人，是什么东西？”
　　……
　　“我们要创造的是完美无缺的孩子，他都没办法跟人共情，怎么就能算合格了？”
　　“没办法，他是所有孩子中最强的。”
　　……
　　“是谁让你把他接回来的！我不会承认这是我的孩子的！我眼看着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连声痛都不会喊，就那么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简直就像毒蛇一样！”
　　“让他滚出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
　　“他完全就是个灾难，自从他回来了，这个家没有一天安生日子，我受够了！”
　　“去死吧去死吧！是你把恶魔接回来了，你去死吧！”
　　……
　　“我们是来接你的，你要记住，你父母的死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也不要害怕，你认识我们的，在研究所里我们是负责6号的。”
　　“衣服上怎么沾了这么多血啊？来不及找换洗的衣服了，我们先出去吧，正文还在车上等着呢。”
　　……
　　“这是叫做伤心的情绪，大家遇到难过的事情都会伤心的。”
　　“这是愤怒，是被冒犯和被不礼貌对待时会产生的情绪，就像在研究所里那种，有人对你大吼大叫还要动手，你就应该感到愤怒。”
　　“这是开心，像这样挑起嘴角，对，就是这样。”
　　“这是喜欢，当人不自主的想要亲近某个人的时候，就会产生的情绪。”
　　“我们慢慢学吧。”
　　……
　　“难以置信，你居然有了情绪，这太好笑了，一个怪物居然学会了人类的喜怒哀乐。”
　　“但是真可悲，你身边的人都没得到好下场。”
　　……
　　“喂，臭小子，待会的手术你去做吧，可小心点别失败了，要是搞死了人你的麻烦就大了！”
　　……
　　“听说了吗，外科的徐医生的弟弟因为连环杀人罪被判了无期。”
　　“我听说还杀了亲生父母呢。”
　　“好吓人啊，徐医生平时看着也挺凶的，会不会也是一类人？”
　　“别说了，光是想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今天开始你就去急救中心吧。那边正好来讨人，这边就你一个闲人，你总不能白拿工资吧。”
　　“啊，对了，以后有棘手的手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
　　“我说让你顶罪你就得去顶罪，人可是你送来手术室的，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谁说要跑了？”
　　……
　　“听你的又能怎么样？你一个小医生能对抗得了那群人吗？”
　　“当然能对抗，而且还会给他们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
　　“你这一身的伤不疼吗？我听外面医生说你还想出院？”
　　“疼？没什么感觉，应该是止疼针还在起作用吧。”
　　“现在既然有我们警察守着，你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的。”
　　“你也是警察吗？”
　　“对，我是你暂时的监护人，我们擅自调查了，发现你是孤儿……总之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尽量帮你办到。”
　　“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一场盛大的表演秀，足够你平步青云的事，演员都已经就位了，是时候开演了。
　　……
　　徐文祖从沙发上睁开眼睛，炫目的光亮让周围的镜子能够清晰的捕捉他的每一丝表情，他没有动，会坐着睡着大概跟这几天的奔波有关系，久违的梦魇瞄准了脆弱的时刻困住了他，仿佛在强迫他回忆前半生一样走马灯似的播放着那些被抛在脑后的记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镜子里照出的那个人苍白又消瘦，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
　　徐文祖保持着现有的坐姿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了没有封皮上没有印着任何字体的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细密的文字上面附着着大片的黑色干涸血迹，他用手指划过那些已经看不见文字的地方，抬起头，嘴角高高的上挑着，露出一个令面容都扭曲了的笑容。
　　笑声从喉咙口发出来，声带沉闷的震动着，在某一刻突然停下了，镜子中照射出来的徐文祖的双眼含着尖锐的锋芒，因为瘦削而线条分明的身体也成了这一刻爆发出的杀意的一部分。
　　徐文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镜子，那些能够忠实反映他外露的情绪的物品早就失去了作用，再也不需要无时无刻的去塑造脸上该有的情绪，却还保留着这个房间，只是想在路上做一个标记，再往前，是完全的黑暗，往后，是拉扯着他的还未完全熄灭的灰色。
　　不管是走哪一边，都不存在真正的光明。
　　书被合上，“啪”的一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徐文祖站起来，随手把书扔在了坐过的沙发上面，他这时才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回忆中的徐文祖早就随着时间慢慢消亡了，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当消除了弱点，人就会渐渐变得强大起来。
　　出门的时候，徐文祖关掉了房间里的灯，他知道，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用到这个房间了。
　　“我已经，找到你了。”
　　黑暗降临的瞬间，徐文祖低声的自语了一句。
　　罗利济一回到家就打开带回来的资料急匆匆的翻了一遍，连外套都忘了脱，他最需要的不是前面那些目标罪犯的医疗资料，而是让南向旭帮忙紧急调查的一份表格。
　　那天吴医生被人指使送过来的监控上面有时间显示，罗利济要的就是监控中那一天泰江医院的值班表，被拍到的看不到正脸的人显然是知道监控的角度和可视范围的，不会是外面的人混了进去，只可能是泰江内部的人。不惜犯罪也要害死母亲的人，他一定要揪出来。
　　至于找到那个人之后，是把他送进监狱还是亲手了结，罗利济已经在内心里默默的纠结到了现在。
　　其实偶尔也会庆幸，徐文祖总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每一次都恰好的吸走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罗利济明白自己这么想是有些病态的，可那种全身心的关注是没办法自欺欺人的。
　　或许最开始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对于谜团重重的徐文祖，罗利济总想着挖掘出任何自己能找到的线索，他想要去解开徐文祖强大的原因，可是后来，所有的关注都是自发自觉地，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漩涡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医院里一天值班的医生变动不大，尤其是查房的医生，很少会有人自己忙的不可开交了还有时间去做不该自己做的事情的。
　　罗利济按着时间找到了后面对应的人，看清楚那几个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当时各个科室的人，才从实习生的阵容中想起了那个人的脸。
　　一个实习生，能够胆大的去拔掉病人的呼吸机，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罗利济咬紧了后牙，他要怎么去泰江找出这个人问到背后指使的人？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想要把有关联的人都查清太困难了，罗利济把关注点转到了前面的医疗资料上，跟南向旭的合作仅限于终止刑期的事，他需要的强大的人脉只能借助于此，着急又着不得急。
　　“这种时候，你反倒不来打扰我了。”
　　喃喃自语着，罗利济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潜意识里还真的把徐文祖说的话给记住了。
　　有需要就联系他吗？
　　罗利济想了想，还是作罢，他现在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目前的事业上就行了，靠自身的能力也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的。
　　如果不能变的坚不可摧，或许会错失很多事情的真相。
　　手机突然响起，罗利济动作极快的从口袋里把手机翻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朴正雨的名字。
　　“朴医生，有什么事吗？”
　　[“徐文祖似乎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
　　“恩，我知道你是他弟弟了。”
　　[“那你也算是自己人了。我打这通电话是想给你提供一点帮助，你听过之后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
　　“你说。”罗利济把手上的资料放到桌面上，把手压在上面以防钉起来的纸翻过去。
　　[“我们有一些原本打算用的人，多多少少会对你有点用处，一个人单干，靠其他的势力提供帮助去扳倒现在无法企及的敌人是最有勇无谋的方法，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打扫‘战场’的团队，有他们做推手，你很快就能站到你想要的高度。”]
　　“是徐文祖让你帮我的吗？”罗利济疑问道。
　　[“不是，我是瞒着他跟你联系的。如果你选择走出这一步，未来可能会惹怒他。我必须提前说一下，我哥的脾气不太好，他如果生气了，你恐怕会后悔。”]
　　“那么是因为南向旭吗？”罗利济想到南向旭那个完全仿照的房子装修，就觉得浑身发毛，那个人对徐文祖的关注太过头了，就连表现出来的亲切都透着诡异，而且他有能够只手遮天的实力，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那个人，是做主把我哥送进研究所的人。”]
　　“什么意思？可是徐文祖之前说的是，试验体都是从胚胎……”罗利济说到一半闭了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完全可以解释南向旭一系列的异常举动。
　　[“你应该猜到了吧？”]朴正雨在电话里那头叹了口气，[“南向旭是我哥的亲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