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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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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宣会长,看到您还是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又来笑话我这把老骨头了。”
某山顶上的度假别墅中,此时正在举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宴会,东道主是宣家,今天是宣家的大家长,同时也是大韩民国医生协会会长的生日。
宣家作为一个出过五代医生协会会长的医师世家,一手掌握了韩国所有的外科协会,从胸外科、神经外科、整形外科到整容外科全都被这个家族牢牢的操控着,很多人谈论如今各大医院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时,自己也在庆幸宣家无心于此,没有自己建立一个综合病院分走最大的蛋糕,还愿意与他们分享一二。
巨大的权势和人脉,为宣家今天的宴会带来了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医生、律师、政界人物,甚至连一般高级宴会不愿意宴请的明星也乐意舍了面子埋没在这群精英人士之中,到场的人们或许真心,也或许假意,但都有着寻求机遇的打算,毕竟是三年才举办一次的生日宴会,错过了这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又要拱手让给他人了。
宣会长在几个儿子的陪同下坐在二楼平台上俯视着楼下,身后的复古暖炉跳动着火焰,烘的宣会长穿着外套都觉得热了,这更让宣会长看下面在大冬天还穿着露背的晚礼服游走在未婚男子之中的几个女人的眼神里夹杂了些鄙视,这就是他不愿意办生日宴会的理由,吵吵闹闹的不说,还总有人把这里当成高级的相亲场所,比那些阶级谈生意说政治的还要不知所谓。
“父亲,商会的前会长送来了礼物。”
“嗯?”宣会长听到“前”字有了些兴趣,南向旭跟他年纪相仿,也算是个老朋友了,“拿过来我看看。”
“父亲,是前会长本人……”
“我只是两年多不露面,再想见你一面可真费劲啊。”那边正说着,南向旭已经在助理的搀扶下上了楼,后面跟着的侍从拿着半人高的礼盒紧随其后。
宣会长打眼看去,就见南向旭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怎么,总算舍得来求我了?”
南向旭只是上楼时加了小心才让助理扶着,这会早就站的笔直,面色不好是手术动了精神气,底气可是足足的,他一挥手让侍从把礼物给宣会长递过去,开口就是嘲讽,“我见你也老大不小了,送你样好东西,上好的黄花梨,请了国外的雕刻大师专门给你做的。”
宣会长以为南向旭是因为全韩的医院都不敢给他治病求上门来了,对这份重礼笑纳的理所应当,接过去就亲自拆了包装。
绸布的包装下是金丝楠的长条盒子,用了腊封的法子,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让宣会长也不禁升起了惜物之心,这么大一块金丝楠做盒子着实浪费了些。再打开盒子,更浓烈的香气先钻了出来,懂行的都知道这是新的黄花梨自带的降神香,在打磨雕刻之后还能保留这种味道实属不易,还能压过金丝楠的香味,足见用心。宣会长看到盒中所装之物身上一圈圈的“鬼眼”,笑的没了眼睛,却在下一秒看清了是个什么物件,登时气的长大了鼻孔。
南向旭送过来的竟是一根黄花梨雕制的拐杖。
上了年纪后,年轻时奔波劳累攒下的恶疾一并爆发,宣会长这两年已经越发感觉到腿脚不如以前利落,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平时大多能坐就坐,决不让人看出来端倪,今日竟然有人送了他一把拐杖,直接戳中了他的痛点,偏偏又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的又是南向旭这个背后势力相差无几的家伙,他连发泄一下都不行。
“看来宣会长尤其喜欢,那个……”南向旭看了一圈宣会长的儿子,指了刚才负责接待的那个,“民植啊,还不快替你父亲收好了。”
被点名的宣民植站着没动,他被站在宣会长边上的大哥看的头皮发麻,在这个家里不用说他也是地位最低的那个,靠着家里的势力才混到西首尔监狱的医疗科长,22年来毫无进境,要不是对家里还算有些贡献,这会都没资格站在这接待宾客。
“过来吧,替我收好了。”宣会长极快的收敛了外露的表情,总还是小心的关上了盒子,将这份“尤其贵重”的礼物交给了宣民植。
宣民植这才板着脸接过盒子,亲自套上了绸布袋子,转身下楼去找管家。
刚走到一楼,宣民植迎面撞上了一个油腻的胖子,那人看着快要接近二百斤的体重,一身肥肉包裹在白色西装里,更显得整个人的体积大,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刚跟谁聊得尽兴了,一头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宣科长,好久不见了。”
胖子端着酒杯打招呼,努力做出的绅士姿态看在宣民植眼里就是一坨脂肪过度的肉团在模仿人类的举动。宣民植挑了下眉毛,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文理事,别来无恙啊。”
文理事笑眯眯的点头,拍了一把自己浑圆的肚皮,说道:“无恙,无恙,就是其他的理事盯着我减肥呢,说我破坏了医院的形象。”
“你现在的形象确实对医院的整形外科影响巨大。”宣民植十分认同。
“不在一线之后过的太滋润了,你也知道越往高处走油水越多。”文理事把手上喝了一半的酒杯随便找了个桌子放下,神秘兮兮的凑上前在宣民植耳边小声说道,“我有一个生财之道,不知道宣科长有没有兴趣?”
“哦?”宣民植再度挑了下眉毛,“说来听听。”
文理事瞪着胖的只有正常人一半大的眼睛扫视了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说:“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慢慢说。”
“那不如陪我走一趟。”宣民植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抱着的盒子。
“成。”文理事满口答应。
人群中有数人捕捉到了宣民植和文理事不算隐蔽的交流,不约而同的发出了鄙夷的笑,在他们眼中这两人都不足为惧,也不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转过身去就跟身旁的同伴谈笑风生起来。
“金院长怎么没来?理事里可就缺了他一个。”某一个角落里,一个医师协会的理事抓住了城国大学院的副院长追问着。
“我也不知道,我还特地提醒了院长别忘了。”
“再给他打电话,不可能打不通。”
“我试了好多次了,真的不接。”
“再打一次!”
电话拨过去,又是漫长机械的拨号中提示,直到女性的提示语音传出来,宣告这次也是无用功。
金院长哪里顾得上不断震动的手机,他现在正处在人生的巨大危机中,本来是要赶着去宣会长的生日宴会的,却在出门的时候被文家的车子堵住了去路,再用双脚着地时,已经在文家的别墅门口了。
说是早一步出门的文素裕现在腿上盖着毛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金护士坐在她身边,见金院长进来使劲的给金院长使眼色,金院长一时没能领会女儿的意思,换了鞋走进去才发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文素裕的母亲。
“来了。”
“母亲,您找我有事?”
“有些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事情?”
“都当上院长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没脑子,让你配合的除了医院的事情还能有什么?”
“是,您请说。”
金院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他是赶不及赴宴了,希望今日过后还能保住在医师协会的位置吧。
宣民植将拐杖交给管家,引文理事去了后花园的一处亭子,这里视线隐蔽,还有隐藏在花丛里的监控,可以保证一旦合作成立,文理事没法钻任何的空子。
“这个生财之道不难,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家妹妹在偷偷的跟一个医生合作,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抢过来,五五分成,大家一起赚钱。”文理事一坐下就滔滔不绝的开口,“前段时间出狱的崔宇你应该听说了吧,他就是靠制造假病骗过检察官,刚巧就住进了我们医院,没呆多久也贡献了几个亿出来,这可是白拿的钱。”
“你有路子?”
“路子暂时没有,不过你是谁啊,西首尔监狱的医疗科长,要搞几个囚犯出来还不容易吗?”文理事急了,他这一路上都觉得只要他提出来宣民植绝对会答应,怎么反应就这么迟钝呢?
“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吧。”宣民植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我还要接待宾客,就先进去了。”
“不是,宣科长!”文理事去拉宣民植的胳膊,可惜人胖动作又笨重,始终不如宣民植行动迅速,愣是抓了个空,“宣民植!你站住!”
早就走远的宣民植听着背后不死心的喊叫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想染指他的西首尔监狱,想都不要想,现在可是个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的时代,他们宣家早就跑在那群傻子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