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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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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祖没有去接罗利济的话,唇边玩味的笑容转瞬即逝,罗利济大概还没发现他自己用的力道足以将刀插入墙体的同时还固执的要割破严福顺的衣服,当然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徐文祖知道罗利济这类型的人要完全的攻下来还需要一剂猛药,截止到目前整个计划也才进行了三分之一,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车子在罗利济困惑的视线中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他跟着徐文祖走进去,不大的地方有三位警官在场,还有一男一女坐在墙角那边。
“徐医生,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我没什么,给您才是添麻烦了。”徐文祖从善如流的应付着张巡警的客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张巡警拉了苏贞花一起表达歉意,上面给拨下来的案子,他们虽然弄清楚了不过是场乌龙,流程上还是要拿到徐文祖的笔录才能交差,为此还要劳烦徐文祖从外面赶回来,心理上和面子上都很过意不去。
“是这样的,今早接到报案,报案人称金恩秀女士被徐医生您……给绑架了,我们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是一场乌龙,但是原则上来说我们要跟您进行取证。当然,如果您有意向投诉他们报假警我们也会帮忙处理的。”
“昨天金护士离开后,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徐文祖指了下罗利济,“需要的话诊所门口监控的记忆卡可以给你们。”
罗利济只听名字没反应过来金恩秀是谁,听到徐文祖说金护士才听明白,他去观察墙角那边的两个人,很意外的发现金护士之外的那一位也是非常眼熟的。
徐文祖早就知道了报案的是谁,对金院长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意外,他从进门开始也没给金院长一个眼神,“我想是金院长对我有所误会。”
“当然是误会,根本没有发生绑架案。”张巡警连忙接上,徐文祖都说要提供监控了,他们就没必要继续问了,罗利济那个大个认证在那站着,再问就过头了,“不过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徐医生您跟报案人是什么关系?”
金院长自从徐文祖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会更是严阵以待,就怕徐文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徐文祖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细微动静,不免有些失笑的回答道:“是我以前工作过的医院的院长。”
“那……”
“投诉就不必了,剩下的问题我们私下里解决,麻烦几位警官了。”
“不麻烦不麻烦,请几位一定好好谈谈。”
在笔录上签了字,徐文祖将金院长和金护士“保”了出来,他们四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气氛诡异非常。
“没想到金护士是金院长的女儿。”罗利济很是感慨,金院长对徐文祖来说算是个对头了,对头的女儿在自己的诊所里工作,这感觉够膈应人的。
金护士听得出来罗利济语气中隐隐的敌意,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一个劲的往金院长身后缩,极力的削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徐文祖看着金院长,两年多不见金院长发福了不少,五官看起来都圆润了,倒显得有几分慈眉善目。
“既然见到了,正好我要把我女儿带走。”金院长护着金护士,难得在直面徐文祖的时候硬气了一回,“她不会在你这工作了。”
“金护士本人的想法呢?”
被提问的金护士只露出一个头看徐文祖,半晌才蹦出来几个音节,“对不起。”
金护士可以发誓在今天之前,在金院长告诉她真相之前她对徐文祖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就是现在这一刻,她还是无法相信金院长口中所描述的徐文祖做过的那些事,两年的共事让她越磋磨越透彻,联想到家里那一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记忆里父母争吵时藏在话语里的线索,她能得到的真相只有一个,金院长说的都是骗人的。
父母亲的所作所为,让金护士实在没办法厚脸皮的说自己不想辞职。
“我知道了。”徐文祖十分爽快的应下了,“那从明天起就不用过来了。”
金护士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罗利济看在眼里,顿时升起了几分同情。
徐文祖说完就走,根本不想搭理金院长,从金院长身边穿过的时候还冷笑了一声。
金院长浑身一激灵,他现在半边身子都是僵的,要不是知道徐文祖绝对不会在派出所门口做什么,他也不敢正面硬刚。
罗利济晚了徐文祖一步,跟金护士短暂的共事让他多少有点同事感情,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对金院长说道:“代我跟您夫人问声好。”
金院长瞬间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罗利济,试图弄明白这句话是徐文祖授意还是罗利济本人的想法。
罗利济跟金院长对上了视线,笑了笑,他的眼睛不小,瞳仁也比一般人大些,很少有人留意到他因为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意而笑弯了眉眼的时候带出来的那股子邪气,那是一种令人战栗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在此时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一般,金院长因为罗利济身上炸开的侵略感屏住了呼吸,那种张狂似乎将他拉回了过去,那个风雨交加的午后,冰冷肃静的医院办公室里,徐文祖抵着他的脖子按在墙上,也是如此这般冷到了极点的笑容。
徐文祖对他说:“如果你再把对我弟弟做过的事情对我做一遍,我会杀了你,绝对,会杀了你的。”
时空置换,同样的笑容出现在罗利济脸上,金院长感受不到任何的杀意,只有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邪气。
等到压迫感随着罗利济的离开而消散,金院长摸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自语道:“完了,又是一个疯子。”
徐文祖没有错过罗利济的小动作,等到罗利济上车坐稳,他才问道:“做了什么?”
罗利济已经收敛了表情,心情却不错,他几乎是放任自我的让表情自己去变化,心里的某个地方因为那一小会的释放纾解了不少压力,他扣上安全带,回道:“上次被他唠叨的有点烦,吓吓他。”
徐文祖侧过脸看罗利济,笑道,“罗医生最近变化很大。”
“以前在医院跟人吵架的时候,应该比现在更会吵的。”
“比如呢?”
“先让他因为报假警进去蹲几天?”
“你看起来不太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没遇到过吗?一上来就嚷着杀人要偿命的家属,说什么都要报警抓人。”
罗利济不信徐文祖没遇到过,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出来,眼看着徐文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说实话啊,真没遇到过?”
“遇到过,还做过不少笔录。”徐文祖点点头,做急救的一年要遇到不少类似的患者家属,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也麻木了。
罗利济这才满意的不再追问,殊不知在他转回前方的视线之外,徐文祖还是看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眼睛亮亮的,满眼装的都是他的影子。
还没有脱困的卞德秀自认不是溜门撬锁的好手,手边又没有趁手的工具,那人把他关在这的同时拿走的不止是外套,还有他身上带着的一些小道具,这让他面对紧闭的门陷入了困境。储藏室已经找不到能用的工具了,把刀片徒手弄成铁丝也不现实。
就在卞德秀皱着眉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脱身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卞德秀反应极快,他一步迈到门旁边的位置,贴在墙上放慢了呼吸的速度,刀片捏在两根手指中间,就等外面的声音靠近,只要那人一开门,他就一个猛扑上去出其不意,再用刀片隔开那人的喉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
想法固然是好的,可实际行动起来非常的困难,已经知道卞德秀挣开了绳子的男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卞德秀下一步的举动,所以在开门的同时他就全身戒备着,在卞德秀冲出来的同时就已经行动,他躲开卞德秀的手,一个拧身换了自己面朝的方向,快速的抬脚对准卞德秀的膝窝就是一脚,趁着卞德秀失去平衡的瞬间,再补了一脚把人放倒,干脆利落的踩到卞德秀拿着刀片的那只手上,狠狠用力。
卞德秀痛呼出声,刀片在他落地摔倒的时候就插在了手心上,被男人这么一踩,整个没入了手掌之中,随着力道的加强,整个手骨都在被碾压,十指连心的痛苦让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男人就这现有的姿势弯下腰,慢条斯理的将针头刺入卞德秀的脖子,细长的针管中的药液被注入卞德秀体内,他只感觉到冰冷的感觉划过,很快就变成了全身的酥麻和无力。
“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卞德秀艰难的问着,无力感使他不能很好的发声,平生第一次像弟弟卞德钟一样磕巴着把一句话说完。
“不过是一点肌肉松弛剂。”男人轻轻的说着,挪开了自己的脚,卞德秀的手已经遍体鳞伤,有血液沾上了他的鞋底,让他脸上的嫌弃表露无遗。
第三个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男人循声看过去,坏心思的踢了一脚地上软趴趴的卞德秀。
“真要放他走?”
来人逆着光点点头,回应道:“他还算有用。”
新加进来的声音非常的耳熟,卞德秀想要抬脸去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却徒劳无功,只能死于一般趴在地上,听着头顶一来一往的两个声音说着如何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