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15、第 15 章

　　罗利济是在纠结中得知考试院失火的消息的，起火源在四楼，并且在403发现了一具烧焦的男性尸体的讯息让他窒住了呼吸。
　　“四楼不是女……”
　　话说了一半，罗利济生生打断了自己，他的声音不大，在电视声音的掩盖下，似乎并没有被徐文祖听到。
　　罗利济记得很清楚，考试院是有女生住在四楼的，而且徐文祖还去过一次四楼给其中一位看病，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男的，还死在了火灾中，本应该住在四楼的人却凭空消失了。
　　这可不是什么恐怖小说，事情就发生在他的身边，罗利济越是细想越是觉得汗毛倒竖。
　　“那位大婶原本是孤儿院的院长，你见到的那些人都是从她的孤儿院里长大的。”徐文祖去接了两杯水回来看见罗利济死盯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便开口解释道，“包括四楼那两位，其中一个病的太严重，所以大婶早就让她们退租离开了。”
　　罗利济沉默了一会，他对徐文祖的解释不做怀疑，因为他确实没听到四楼有人活动的声音，有人退租离开也是考试院的常态，只是未免太过巧合，偏偏在他来了之后才发生。
　　“这场火灾与我有关系吗？”梗在嗓子里的疑问还是被罗利济问出了口，他有种直觉在作祟，303和403只差了一个楼层，再联想到徐文祖方才跟他说的话，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徐文祖闻言，面色阴沉的关掉电视，冷声道：“有，原本该死在那的是你。”
　　猜对了，罗利济搭在腿上的双手交握收紧，他之前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人生中没有那么刚好的避难所可供他选择，考试院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可笑他还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能够呼吸的空间。
　　但是徐文祖，罗利济还是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投向徐文祖的疑问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却已经被莫名的力量驱使着靠近。
　　接下来的进展顺利的超出了罗利济的想象，药店的老板得知他是去做徐文祖的助理，二话不说结清了工资放他离开，直言徐文祖已经帮忙找了一个新的店员，让他不用有心理负担，再然后就是那个女人如徐文祖所说再度找上了罗利济。
　　“你跟我离得越近，她就越积极。”
　　徐文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提前几天的时间就猜透了女人的所有行动。
　　第二次接触也让罗利济再度确认了他从徐文祖那里了解到的关于女人的身份，明均大学医院前理事会会长文素裕，丈夫是明均大学医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全国医师协会的理事之一。
　　隔了三天，文素裕的精神状态恢复的不错，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衬得面色都红润了不少，这一次她没有同上一次那样在半路拦截罗利济，而是特别选定了一家会员介绍制的西餐厅，派人礼貌的将罗利济请了过来。
　　“我不喜欢学那些男人在日料店谈事情，很容易被偷听，还是这里自在，不知道罗医生是否喜欢。”
　　罗利济轻笑了一声，这一次连称谓都换了。
　　“确实这里保密性好一些。”
　　最深处的包厢，四周都是封装好的隔音墙，门口还派了两个保镖看守着，寻常人很难找到这样合适的地方，罗利济知道文素裕所图，丝毫不奇怪她选了个这样的地方。
　　文素裕也不扭捏，直接切入了正题，“短短三天没见，罗医生已经成了那人的助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的经历在对方眼中几乎透明，罗利济也没想着做什么掩饰，将认识徐文祖之后的事情简短的如实说明，省去了一些两人单独相处的细枝末节，又按照徐文祖的嘱咐添加了一些专门用来满足文素裕的说辞。
　　“因为考试院暂时停业整顿，所以我现在跟他住在一起。”
　　文素裕兴致勃勃的听着罗利济讲述，唇边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等罗利济说完，立即送上了赞赏的掌声。
　　“罗医生果然是我的福星，你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个能让他主动接近的人，有你在，我们一定都能得偿所愿。”
　　“就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帮我，泰江集团的势力并不小。”
　　“这个说起来也不难，你离开泰江医院的时间不长，应该知道他们在谋划的VIP医疗中心。”文素裕说着停顿了一下，很奇怪的上下打量了罗利济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不是给他们签过字吗？这么久了就一次没想过靠这个捷径回去吗？”
　　罗利济瞬间如遭雷击一般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依仗曾经把他推下悬崖的行为，他一直都把复仇的目标锁定在李载焕的身上，钻牛角尖一般的考虑着怎么样才能让李载焕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敌人不只有李载焕一个，他要对抗的是李载焕背后给他撑腰的泰江集团，是一层一层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的泰江医院，他需要的不止是身份和地位，还要有足以扳倒泰江集团的后盾。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以卵击石的。
　　“我确实没有想过。”
　　何止没有想过，甚至一直极力的抗拒想起那件事。
　　罗利济在无数次的噩梦中亲手将母亲推向死亡，又怎么会想到要去复制同样的行为。
　　“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正在急着中止刑期的人，不过那些监狱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规定，也有各自指定的合作医院，我也只能插手几个边缘性的监狱，想要接触到西首尔监狱还要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时间等你十年八年，我只给你三年的时间，我要你在三年内，帮我杀了他。”文素裕握紧拳头，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以想想怎么利用他，抓住你现在得天独厚的好机会。”
　　“他到底是什么人？”罗利济能听出文素裕话里话外对徐文祖的恐惧，每次提及徐文祖，文素裕虽然杀气满满，身体却在不自主的颤抖。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就自己去查吧。”文素裕仿佛消耗了极大的精神力，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直到点好的套餐送上来才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之后就先行离开，留下了一个司机让他等罗利济用餐完毕送罗利济回去。
　　罗利济早就没了胃口面对高档西餐，文素裕一走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没有拒绝文素裕的司机送他回去，对方特地安排了一辆出租车做掩饰无非是一种变向的监视，以确保回去的路上罗利济没有做出额外的举动。
　　在半路遇到徐文祖时，罗利济适时的表现出惊讶，赶紧让司机停车让他下去。
　　“徐医生，真巧。”
　　徐文祖视线越过罗利济的肩膀，看到出租车内的司机拿着手机按了一通，并没有朝他们这边看，笑着回应道：“是啊，好巧。”
　　几乎在徐文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司机停止摆弄手机，启动了车子。
　　“一起去吃饭吧。”
　　“好。”
　　还没拐出这条街的司机从后视镜中观察到一起离开的两人，才加了车速驶离，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的小窗口显示着一条短信内容。
　　[回来吧，不用派人监视，免得打草惊蛇。]
　　司机得到指示，自然赶往约好的地点将车还给原本的司机，也就没机会听到他离开后的谈话内容。
　　“你之前说我自己知道可行的办法，是猜到了她会提出来？”罗利济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那天提出利用文素裕之后，徐文祖就告诉他其实报仇的方法早就在他的脑子里了，他一时没能理解，到今天才明白徐文祖所指。
　　徐文祖走在罗利济前面一点，等罗利济着急了一步迈到他身边，才开口道：“因为你不敢去想，只能让人帮忙了。”
　　罗利济愣在原地，等徐文祖走出去很远才咬紧了牙关，垂在两侧的手攥成拳头。要是到这个时候他还想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文素裕的出现摆明了是徐文祖诱导的结果，不然这么一个跟他丝毫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怎么就那么精准的找到了他，还知道他跟徐文祖走的近，他们一共认识才多久？他不信徐文祖只是因为想要一个助理就这么大费周章，徐文祖的所有企图他都猜不到，一个巨大的谜团让他不停的原地打转，不断的围绕着一个问题猜来猜去，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选择跟“恶魔”同行，却对“恶魔”产生了兴趣，罗利济伸手揉了把脸，他的本意偏移到了这种程度，居然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
　　既然如此，罗利济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他小跑了一段赶上了徐文祖，开口问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你的助理平时都做什么工作？”
　　“啊。”徐文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如罗利济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掩饰的完美的皮囊，“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