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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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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只道他是不同意吕中其的说法,便如实说道:“我觉着他说的不太准确,不过他是军中老将,对军队的防御如此肯定也没错。”
“呵呵,看来砚儿对这位吕副将还是很认可的。”朱楚仁半靠在后面的地形图桌边,一只脚翘起来,颇为悠闲。
“吕副将是个老实人,但是在作战方面还是挺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朱楚仁眼睛瞟向门边,点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这个吕副将潜伏能力挺不错,这么轻松骗过了袁崇焕和你。”朱楚仁叹了口气。
“潜伏?”林砚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朱楚仁离开桌边,走近林砚之身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昨天你跑出营帐后,本王无聊地紧,就去看押马文修的营帐看了看,知道我从他那套出了什么吗?”
林砚之一回头,朱楚仁就在眼前,她退开一步,有些吃惊,“昨晚你去营帐了?那刚刚那几个士兵为什么不说?”
“当然是本王不让他们说。”似乎一切都在朱楚仁的掌握之中。
“马文修可是跟你说了什么?”林砚之看他志在必得的样子,猜他应该是从马文修那里得到了可靠的信息,而且,跟吕中其有关?
朱楚仁点点她的鼻尖道:“你的小脑袋应该已经想到了。”
“他告诉你吕中其的什么事!”林砚之从他的表情中已经得出了答案。
“聪明。他告诉本王,吕中其便是他在军中的上线,而他们呢,全部都是在为魏忠贤魏公公服务,吃不吃惊?”
林砚之被他这个消息震得愣在了原地,“什么?吕,吕中其是魏忠贤的人?不可能啊,他在每一次战争中都是袁将军的左膀右臂。”
“是啊,所以也更容易悄无声息地左右局面。”朱楚仁对这个消息接收的很快,且很快认定这个事实的真实性。
“难道马文修就没可能说谎吗?”林砚之还是不相信,她认识吕中其这几年,并没看出他是个叛军投敌的人。
“向他这种小兵多是事出有因,本王答应保他妻儿无患,他便如实交代了。今天这结果,也就是本王为何昨夜连夜审问的原因。”朱楚仁见林砚之越听越颓丧,继续说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过一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原来如此,是卑职亲敌了。”林砚之没了过往的气势,低垂着头,缩着肩普通跪了下来,“卑职办事不力,还请元帅惩罚。”
朱楚仁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忙走过去扶起她,“砚儿你这是做什么,本王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卑职的错,把事情想简单了。”
朱楚仁低头看着没了精气神的林砚之,摸着她唇角的伤口,有些怜惜地说道:“你啊,不用在我面前极力证明自己,过去这些年你能在这里生存下来没被发现,就足够证明你的能力。”
朱楚仁一下子就点到了她的症结所在,林砚之有种被看穿的难堪。她耳根发热,压着强生起来的情绪,低声说道:“我没有。”
“自从那让我无法反驳的一次对话后,你便不再信我。可是砚儿,不管过去未来,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都要护你周全。像保护我们的思林一样,不会少你半分。”朱楚仁剖心般的自白,让林砚之心底一颤,抖开他放在她肩膀处的手,抬起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林砚之都不需要怜悯。”
“不是,”朱楚仁想说什么,林砚之已经转过身不想听了,留下一脸无奈的他。
朱楚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耷拉着双手说道:“怎么会是怜悯,本王从来对你都是动真情。”
袁崇焕从外面进来,碰到和他擦肩而过的林砚之,又进来见到如霜打茄子一般沮丧的朱楚仁,不解地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咋各个都怪怪的。”
朱楚仁直起身子,摆摆手,“袁将军你队里的人气性都太大了,以后得好好管管,管管。”说着他也出了战营。
袁崇焕站在当地,左右看了看,扯着嗓子道:“哎,元帅,这正事还没谈呢?!”
但是没人回应他,门口的守卫往里面看了一眼,见袁崇焕盯着他们,赶忙都缩回了头。
自那之后,林砚之到底还是服软了,虽然明面上没有太大变化,可是却对朱楚仁的一些安排打心底里认同。从马文修事件后,林砚之就认识到朱楚仁的厉害之处,他的谋略和眼界,远不是她能比的。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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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侯国兴被朱楚仁弄下去以后,杨楠便成了锦衣卫的一把手。因他底子干净,魏忠贤就拉拢他为其办事。杨楠倒也无所谓,不过都是给朝廷查案,结果都一样。
他知道魏忠贤这些年的德行,拉官结派,为祸一方。但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只管查案,嫌少插手其他事情。只是让他偷经书过后,杨楠正常的轨迹便被打乱了。
魏忠贤开始利用他们锦衣卫的势力范围,做一些不法的勾当,私下强买强卖。
魏忠贤在得到那本经书后,就知道林家手里的那本无论如何得找到。便找来杨楠,“杨指挥使,这几年杂家对你还不错吧。”
杨楠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不知他是何意,只回道:“魏公公对杨楠有提拔知遇之恩。”
“嗯,有你这句话,杂家就知道没看错人。杂家有一事,需要利用你们锦衣卫遍布全国的暗网。”
“公公请说。”
“提杂家查一个人的行踪。”
“是谁?”
“林家惟一存活在世的女儿林砚之。”
杨楠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僵。这个名字,四年前分别后便永久的消失了。
“不知这位林砚之可是犯了什么事,公公这般着急找她?”
“具体什么事情,你不必知道,知道的越多你的危险便越大,只管替杂家好好办事便可。”魏忠贤并不打算告诉他其中的缘由,证明对他的信任程度有限。
杨楠有自知之明,也就没再问,只是回道:“卑职一定尽快查到林砚之的消息。”
从魏府出来,他回头看看明晃晃的两个大字,牵起嘴角,双手别于胸间,思索了好一阵这才往昭狱的方向去。
这林府到底和魏忠贤是有什么恩怨,当年的林殊现在的林砚之。之前朱楚仁除掉了侯国兴,但魏忠贤并没有把矛头指向宪王,却依旧是在寻林砚之。难道也是和经书有关?
杨楠一路上想了很多,他倒是也想知道林砚之这几年去了哪里。那日一别,便再没了音讯,还挺想那姑娘。但想到魏忠贤找她有所求,便没了寻她的心思。找到了反而是给她带来祸患,可若没有结果,又怎么给魏忠贤交代,这还真是有些为难他。
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肩头扛着绣春刀,漫无目的在街上闲溜达。恰巧经过林家大院,杨楠驻足于门前站了好一阵。院门从外面锁着,经年不修缮的大门,红色的漆有些脱落,但林府两个金灿灿的大字依旧明亮。
杨楠看着这个场景,就想定了。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交代,先找着了她的下落再说。
吐掉嘴里的树枝,将绣春刀别在腰间,走进巷子里,杨楠一跃便进了林家内院。
……
魏府内,杨楠走后,又来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公公,我家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并让我带话来。”
魏忠贤接过她的信,问道:“公主让你带什么话给杂家?”
“小姐说‘让公公放心,一定全力配合公公,只是公公别忘了答应的事情便好’。”
魏忠贤“哈哈”大笑几声,“自然是没问题,等杂家找到宝藏,这明朝迟早都是归杂家所有。那些边境之地,你们王上看中了哪里,送你们便是。”
“那就谢谢公公了,我王必会全力配合。”
“替杂家给公主带句话,那宪王在边境高兴不了多长时间,迟早让公主成为自由人。”
“奴婢会带到的,若没有其他事,雪梅便先走一步。”
“嗯,辛苦雪梅姑娘。”说着魏忠贤换来管家说道:“拿一锭金子给雪梅姑娘。”
“谢公公。”
这位和魏忠贤通私的姑娘正是朴诗妍的侍女雪梅。
自打朴诗妍的孩子无缘无故没了以后,她便对朱楚仁没了任何念想。一心开始为她爹的皇权谋利益,阿澈成了她身边唯一的至亲依靠。
她在刚来明朝的时候,魏忠贤便想利用她和高丽结成联盟,但当时她不屑和一个宦官打交道。当时她以为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宪王,自然能助力高丽国。但后来她知道自己错了。
魏忠贤后来多次抛出橄榄枝,那个时候朴诗妍才觉着之前她小看这位公公了。他能给高丽力争的东西,若能不动一兵一卒拿到边境大片领土,那她为什么不和他联手呢?
至于朱楚仁,一个对她从来没上过心的人,她又何须再去考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