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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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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首肯,林砚之这才撩起帘子走了进去。营帐里有火盆,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朱楚仁此时亵衣亵裤外面披了一件狐皮披风,赤脚踩在榻上。
见林砚之进来,他才从书本中抬起头,往林砚之的方向斜了一眼,见她表情轻松,便问:“抓到了?”
“嗯,抓到了,明天应该就能出审问结果。”林砚之有点炫耀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兵书,消去那深夜进帷帐的尴尬。
“挺好,所以你是专门来跟本王报备的?”朱楚仁注意到她眼神里的一丝避闪,心里有些荡漾,他终究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没有”被朱楚仁这么直白的戳穿,林砚之一时间有些慌乱,抬起手摆了摆,“卑职是看元帅的营帐还亮着灯,就过来汇报一下,顺便表示感谢。”
“感谢什么?”朱楚仁放下手里的书,双手撑在膝盖处,随意的耷拉着,神情姿态中带着一丝慵懒之感。幽幽地光洒在两人身上,让两个疏离的人,近了几分。
“没什么,元帅早点休息,明日有了新进展,卑职再来禀报。”林砚之呆不下去了,他迫人的气息,让站在门口处的她,有些心跳加快,慌得很。
朱楚仁见她就要转身离开,他一挥手,不远的灯便熄灭了。外面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光景,漆黑一片,里面的人通过月光倒能将外面巡逻的冰看的真切。
“来都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开。”林砚之听到他从榻上下来了,往这边走来。
她的脚下像生了根一般,动也动不了,只是低着头适应眼前的黑暗,和越来越近的他的气息。
“我,我……”后面的话,已经被朱楚仁堵在了嘴里,只剩呜呜的声音。亲了一阵,朱楚仁都是捏着她的脸颊,她的脸被捏成嘟嘟状撅起嘴的形式。
“我什么,承认心里还有本王这么难么。”朱楚仁隔开些距离,见林砚之呼哧呼哧直喘气。
朱楚仁有些留恋的舔舔她唇角。
林砚之被他戳穿后的心理,有些窘迫地要推开他,朱楚仁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听,它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了。”
趁着林砚之怔愣之际,朱楚仁又吻下来,密密实实的。见林砚之不听话,他就咬住了她的下嘴唇,略一使劲,便破了个口子。
“嗯嗯……疼。”林砚之支支吾吾在她嘴上回咬了一口,才硬是把他推开,捂着自己嘴,“属狗的么,怎么还咬人。”
朱楚仁抓的不及时,被她后退一步,一溜烟跑出了营帐。
朱楚仁在里面捂着嘴,笑出了声,似乎很开心。
林砚之一股脑回到自己的帐子,心跳的非常快,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去跟他汇报,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林砚之的营帐亮起灯,朱楚仁这才收起笑,舔舔自己破皮的嘴角,从榻上拿起衣服往关押马文修的帐篷走去。
林砚之这一天下来还真是累了,从朱楚仁那边逃回来便胡乱梳洗一番,捂着嘴趴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少有的安稳。
再醒来,林砚之是被门口一阵叫唤声吵醒的。林砚之一猛子从榻上坐起来,晃神了几秒才对外面吼道:“大清早吵吵什么?”
外面静了几秒,才又声音传进来:“参军,这位兄弟说有集报。”
这会儿功夫,林砚之已经穿好衣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撩起帐帘,看着刚刚在嚷嚷的两个当事人。
她没什么耐心地别了六子一眼,六子看她肿起来的嘴角,瞪大眼睛:“参军你嘴怎么肿这么厉害?”
林砚之咳嗽了一声,将破口处含到嘴里捻了捻,“哦,昨天晚上梦到好吃的,自己咬的。”
六子捂嘴直乐:“这都行。”
林砚之冲他脑袋就是一巴掌,“笑什么,大清早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六子捂着脑袋,指指旁边的那个士兵,“不是我,是他说有急事一定要跟参军说。”
那个被指的人见他们俩吵嘴的功夫,欲言又止了好几回,见自己终于能说话了,这才说道:“是,参军,昨天抓到的马文修,死了。”
“什么?死了?”林砚之顿时往那个营帐跑去。
等她过去的时候,陆流和吕中其已经赶了过去。见被捆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马文修。林砚之看了他们俩一眼,后走近几步,扶起马文修的脑袋,捂在鼻息处,果真没了呼吸。
林砚之泄气地咬着后槽牙,双手握拳,“知道什么时候死了的么?”
陆流摇了摇头,“不知道,等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林砚之看了一眼放在桌边,干净的没有写一个字的纸,显然他还什么都没说。她将那张纸一把抓成团,扔到一旁。刚抓到线索又断了……太气人。
她跌坐在一旁,闭眼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在意这个事情,林砚之扪心自问。以往她也会为袁崇焕办事,却没有这般急功近利追求结果。
是朱楚仁影响了她的节奏,她已经有意无意地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可为什么偏偏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林砚之知道自己心又乱了……
现在马文修死了,她前面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
吕中其没想到她会如此失落,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林参军也别太生气,这人保不齐可能是畏罪自杀。”
“可知道他的死因?这个你比较在行。”林砚之笑笑,问道。
吕中其撇撇嘴,摇头,“不知道,我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
“是么?”林砚之从凳子上站起身,再次来到马文修身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没什么伤口,只是脖颈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乌青。
林砚之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叫来那几个守门的人,问道:“昨天从我们离开后可还有人再来过?”
那几个人神色有些慌张,互相看了几眼,才低着头说道:“昨天,我们几个中途昏睡了过去,也,也不知中途有没有人来过。”
“睡着了?”林砚之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儿,对外喊道:“来人,把这几个看守不力的人拉出去各打二十军棍。”
“哟,这么热闹呢?”显然朱楚仁也被那阵吵闹吵醒了,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迷糊,透着一股子清醒。
几个人见是他,都给他行了个礼,“元帅。”陆流和吕中其都注意到朱楚仁嘴上的伤口,又瞥了眼林砚之嘴角那个更夸张的伤口,默默地低下了头。
“嗯,怎么回事儿,大清早这么热闹?”朱楚仁看了眼那几个正准备受罚的士兵,又转向林砚之,似在等一个答案。
林砚之抬眼快速看了朱楚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抱着手在眼前,说道:“马文修,死了。”
“哦,死了?这么巧。”朱楚仁背在身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走到马文修跟前,扶起他耷拉着的头,左右查看,半晌后才放开,似乎有些洁癖地拍拍自己的手往外走去。
“你们几个跟本王来。”说的是林砚之他们。
陆流率先跟了上去,吕中其和林砚之紧随其后。那几个士兵因为朱楚仁的到来,躲过一劫。
战营里,朱楚仁坐于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站着的三个人,淡淡地道:“说说吧,你们几根怎么看马文修之死。”
林砚之用余光瞟了眼站于她左右两侧的陆流和吕中其,正欲说话,只听朱楚仁又说道:“陆流你先来说说。”
“是元帅。卑职认为这马文修之死有蹊跷,他身上并无明显伤口,有畏罪自杀的可能,但也又被人谋杀的可能。毕竟当时看守的士兵都睡着了,这个就太巧了。”
朱楚仁点了点头,“嗯,那么吕副将久在军中,怎么看这个事情?”
点到吕中其的时候,朱楚仁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有点疼。微眯着的眼睛里闪着微光,若有所思。
“回元帅,卑职也觉着很蹊跷,不过马文修自杀的可能性很大,以我军的防守,这么轻易杀个人,不太容易。”吕中其一直低着头,说着他的想法。
林砚之垂着手认真听着他的分析,有些不甚赞同,但也没太表现出来。
“嗯,吕副将说的也在理。行了,你和陆流先出去把后面的事情处理一下,别让军中的人心动荡。”朱楚仁转着食指处的玉扳指,看着他们说道。
“是,元帅!”
“是,元帅!”
林砚之见陆流和吕中其都走了,只剩她一人在,头一次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而感到了心慌。双手握成拳,压在腿边,等着朱楚仁发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和她的特殊情况,她还总想证明给他看,自讨苦吃。
等他们都走了,朱楚仁才走下来,到低着头的林砚之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很气馁?”
林砚之不知他这么问是何意,只是抬起头等着他的下话。
朱楚仁看着她笑笑,“你对吕中其刚刚说的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