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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十八 难画骨1 1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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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研究所的套房里,橙子喵喵叫。
      章消玉忙着去给它添饲料。
      文安伦搬出一张凳来,说:“小玉,你胆子太大了……”
      哦,一副要长谈的模样啊……怕怕……她笑嘻嘻,跳起来伸了个懒腰,宽松的卫衣缩了上去一截,露出一圈蜜糖色的紧致腰身,看到他错开了目光,她调戏道:“一身臭臭,安安,我们一起去鸳鸯浴吧!”
      文安伦被呛着了。
      她哈哈大笑:“字面意思,一起洗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一起洗澡,最后肯定不可能维持在字面意思的。
      浴缸很宽大,温热的水包围着俩人,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放松,她拂开水波,爬到他身上来。
      文安伦怔了一下,全身紧绷,似蓄势待发的豹。“放松。”她柔声哄,纤细的手指捏在他手臂上,一点点往上,捏捏他紧绷的肌肉,示意他放松。她顺势双手攀在他肩上,身体贴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这一次,很尽兴。她累得不愿再动一根手指头。
      头发湿淋淋地打散披在肩头,她觉得不舒服,又拂了拂,依旧趴在他胸膛上,任由他抱着。
      文安伦哄:“别睡。会着凉的。”
      “那你抱我回房去。”她娇嗔,似一只餍足的猫。
      文安伦只好将她抱出浴缸,回到卧室去。
      他拿来毛巾给她擦拭,她侧躺着,像一只红彤彤大虾,还懒洋洋的。他就笑:“你怎么这么懒。”
      “刚才,唔……是我小看你了。”她回眸,睨了他一眼,妩媚得很。
      他脸有点红,在她身边坐下。暖气开得太足,彼此身上毛孔都完全打开了。他身躯挺拔美好,有一种健康的阳刚之美,但因过于白皙,使她想到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大理石雕像大卫;可他肌理细腻,比之大理石的白,他更趋于白瓷的细洁润白。
      她伸出脚丫来撩他,小脚丫沿着他大腿往他紧实腰腹撩去,“大虾熟透透啦,可以享用了。”
      他低笑一声,抓牢她蜜粉色小脚丫,说:“不了。小玉,你累了。”
      他将床上小内内小裤衩还有睡袍拿过来,一一替她穿上,像照顾小宝宝似的。然后给她吹干发尾的水,再拿来药酒给她揉后脑上被砸肿的大包,也幸好只是一点破皮,伤口不深。
      她枕在他光裸的大腿上,仰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蕴着星星和笑意,她说:“嗳,你不穿衣服真好看。”
      她头发只湿了发尾,现在吹着,,只剩一些湿润。他轻哼一声,站起,将晨衣一展,包裹住颀长的美好躯体。
      她嘟嘴:“小气!”
      他哦一声,“也不是小气,只是不习惯不穿衣服和你说话。”
      她嗤,笑得停不下来。
      文安伦搂着她,躺在宽敞的床上,困意开始袭来,但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挑起她一缕发,在指间轻绕:“小玉,你有心事?”
      她正想说话,却被内室电话打断。
      “Shit!这个慕教授是魔鬼!总是打扰人家亲热!”她嚷嚷。
      文安伦认真地纠正:“是谈心。”
      “哦,谈心?谈性?好呀,我有兴趣,《天地大乐赋》,来谈谈!”她笑嘻嘻,完全无视铃声吵闹。
      文安伦摇了摇头,“小玉,你真是……脸皮厚……”他站起,到书案上拿起座机电话,“喂?”
      然后,他转过头来,“慕骄阳找你。”
      章消玉跳下床,光着脚丫哒哒哒跑过来。
      “喂,有事快说,我要睡觉。”
      “你这个死丫头!”
      文安伦拿来棉拖鞋,坐在一旁,然后抬起她的脚,将棉鞋一一穿好。
      慕骄阳问:“文安伦有没有和你提起过蓝环章鱼?”
      章消玉看了文安伦一眼,答:“有。”
      文安伦说:“小玉,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抽支烟。”
      章消玉喊,“记得穿够衣服,别凉着啦。”
      他走到门边了,回转身笑道:“知道了。”
      章消玉沉默了一会儿,将她知道的说了,“安伦曾经对着空空如也的大玻璃缸说蓝环章鱼很漂亮。还抚摸空的鱼缸,像在抚摸蓝环章鱼一样。他意识不到自己的状况很不正常,像有癔症,或产生了精神上的分裂导致幻觉。”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说:“那时,他正处于人格解体的时期。既像文安伦,又像亚伦,又或者是两者的合一——一个不同的文安伦。关于这个记忆,安伦本人不记得。而亚伦,的确和我聊过,他很喜欢海,很喜欢蓝环章鱼,亚伦说‘蓝环章鱼很漂亮,是世上最美的蓝色水晶’。亚伦很喜欢它!亚伦还说过,会带我去欣赏蓝环章鱼的。他说他将蓝环养在海边小木屋主楼后面的小楼里。但我看过了,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对着空气说话。”
      慕骄阳只是听,一直很沉默。
      章消玉听见了唦唦声,应该是他在写精神观察笔记的写字声。
      她敏感,问道:“你是怀疑,杀死小真姐的是人格解体期间的亚伦,而不是安安?是亚伦杀了她,安伦不知情。是这样吗?双重人格或多重人格中的一个杀了人,其余是无辜的?”
      章消玉只觉得自己很乱,很乱。
      慕骄阳只是说,“别多想。我只是问问。”顿了顿,又说:“或者,你可以用我教你的方法,将他们一一叫到光圈里来。你亲口问他们。无论是安伦,还是亚伦,都不会对你撒谎。你是不同的。在这世上,他只会对你一人,敞开心扉。”

      2
      两天时间里,警方做了周密的部署。
      警方已锁定有最大嫌疑的疑犯。
      当时,章消玉正在用慕骄阳教的心理暗示法,将艾力带到了他们身体里的“大客厅”的光亮中来。
      艾力出来,总是热热闹闹的。
      章消玉反复询问,艾力在19年的7-8月这两个月内,他在哪里,干什么。
      那两个月的某一天,艾力的确有出来,但其实隔了这么远,他忘记得差不多了。于是,章消玉只好反复给他做回溯记忆练习。
      她拿着本子给他一一记录。
      艾力终于有了点印象,说必须回家去看看,做证实。
      于是,俩人又回到文安伦在葵花小区公寓里的家。
      艾力一冲进门,就扑去书房翻箱倒柜地找,最后还真是给他找着了。可是,他眼神一闪,猛地将一叠杂志往书柜底塞,被她及时发现,她一把按着他手,于是俩人就开始了你来我扯的较劲。
      最后,他扭不过她,被她一把推开,然后将他藏的东西拿了出来。
      当封面上的花花绿绿的不穿衣服的女人“跳”了出来,生生把章消玉吓了一跳。
      “这,这……我,我,我……”艾力口不择言。
      章消玉眼睛微眯,斜睨了他一眼,翻开封面,啧,里面不堪入目的各种姿势跳了出来。
      “呵呵,”章消玉开始恐吓他:“小孩子,来来来,过来姐姐这里聊聊,坦白从宽,嗯,懂?”
      艾力吸着气,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垂头丧气的小模样,连看她都不敢:“我只是青春期的好奇,那个荷尔蒙……只是对性比较好奇,真的,我没干什么坏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章消玉数了数,一共有五本,都贴有某市某大学内大型书店出租书的标签。她又翻找,其中有两本是19年7月和9月的。
      “这是?”她疑惑。
      艾力脸红透了,依旧低垂着头,只能看到他卷曲震颤的长长密密眼睫,他说:“我记起来了,我在7月和9月去了J省的X市大学上课。我经常到X市玩的,因为那里有一个大摩天轮,有云霄飞车,我最喜欢游乐园了!也会去那里的大学蹭课,学各种有趣的知识。当时我去了X市立大学医学系偷学了一些课,然后就突然对女人的身体起了兴趣……所以就……”
      他突然闭口。
      “啊哦……”她将音拖得长长的,“嘿嘿嘿,小朋友,所以你就想去实践了是吧?”
      “没有没有!”他惊慌地抬头,摇手!
      “我有洁癖的,只和喜欢的女人做……我会有朦胧的想象,那个女孩子很美好,很……很像……”
      “你”字被她适时打断。
      不是不尴尬的,她只好假装不知,摸了摸他头,说:“可怜的孩子,懂的,只是青春期荷尔蒙作怪嘛!好了,姐姐原谅你了。”
      “走!”她一把将他扯起来,开始满屋子收拾东西。
      “去、去哪里?”艾力一脸惶恐,就怕她是要秋后算账,要扔他出大街不再理会他了。
      章消玉打开电脑订机票:“去X市!你模样标致出众,只要你出现过,那家书店的工作人员肯定对你有印象。即使监控录像什么的被定期清洗过了,也应该有人认得你的。还有X大学,X医科系,全部走一遍!7-8两个月非常关键!”
      艾力一想到能为文安伦翻案,他就很兴奋,也不管现在什么时间,马上给慕骄阳打了电话。
      慕骄阳接了,他开心地说想起了很重要的线索,要去X市;慕骄阳一怔,答:“注意安全。我们现在去抓捕疑凶!”
      艾力一愣,“知道是谁了。”
      慕骄阳嗯了一声作回应。
      “是谁?”艾力穷追不舍。
      手机通话开的是免提,章消玉心中早已有了猜测,此时说道:“是李民?”
      慕骄阳直接回答:“是。”
      另一边,慕骄阳穿好防弹衣,和邢星一起带队,奔赴李民的家。
      而另一队,由程琪带队去往李民的药研公司。
      但两边都扑了空。
      李民不见了!
      慕骄阳马上让电脑技术员严文查一切航班和别的车船的班次。
      不过十分钟,严文已经查出,李民订了飞往西班牙的航班,时间是晚上八点。
      所有人对时间,现在已经是六点半。立即赶去机场,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邢星正要出发,慕骄阳看到一个员工鬼鬼祟祟地缩进一间房里,透过窗帘缝隙偷窥。
      慕骄阳说,“应该有人通知了李民。分两队,一队赶往机场。”
      程琪带了五人赶去机场,机场人流量太多,还多外国人,有什么动静会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邢星打电话派了一队特警过去支援。
      慕骄阳对刘斐然说,“刘教授,也跟程琪一起过去吧。”
      “好!”刘斐然承诺:“如果他真在那边,我会劝他投降。”
      慕骄阳拍拍他肩膀,“好!”
      一众人走了,顶层的写字楼马上变得空了起来。
      邢星问:“现在怎么行动?”
      慕骄阳在一张沙发前坐下。
      这里是李民的办公室,全透明的玻璃窗,在29层的高空俯瞰楼下浮华。
      “这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慕骄阳单手托腮,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他不会选择被捕,他会自杀。”
      所有人目光一凝。
      “他现在肯定躲起来了。”慕骄阳摩挲着下巴:“让我想想。”
      严文和他早已是有多年合作经验的老搭档了,非常有默契,调出了所有关于李民的童年信息出来。有些还是保密档案。因为他童年比较特殊,所以有封存的档案。
      慕骄阳说:“我记得上周调出来的档案有提到,李民的妈妈是被爸爸杀害的。他爸爸被判了死刑。”
      严文回答是,并把最新调度出来的档案信息告诉慕骄阳:“幼时的李民的口供提到:他爸爸会虐待妈妈,还会当着他面□□和打他妈妈,最后他想要反抗,10岁的他和正在虐待他妈妈的爸爸扭打起来,妈妈来保护他,被他爸爸用重物砸到脑子当场死亡。”
      慕骄阳问:“他以前家住哪里?”
      严文看资料看得飞快,答:“在夏海市郊S镇东区角嘴道兴业小区。”顿了顿,又说,“他爸爸还有一座饲养奶牛的农场,在S镇西区的农田大道里。那里有小木屋,夏季,他们一家都会去那里。”
      慕骄阳在心中已经完成了分析:“他爸爸是在农场杀害妻子的吧!”
      “是!”
      “出发!S镇西区农场!”慕骄阳猛地站起,如一道锁定了猎物随时要上前撕咬的豹!
      邢星再分了四人去兴业小区,带着四名队员出发。
      警车飚了起来,邢星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派了增援。
      一路都很畅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飞往西班牙的班次起飞了。李民没有在那架班次上。通往S镇的郊外道路车辆很少,邢星将车开得几乎离地飘起来。
      慕骄阳淡淡道:“他跑不了,别急。”
      另一名小警员何靖对慕教授充满了崇拜,问:“慕教授,你是怎么锁定目标疑犯的?”
      慕骄阳说,“李民拥有生物制药公司,借此频繁出现在我的研究所里,参与到调查中来,也是对警方的挑衅;且他对医学,人体学,医理药理都很精通,符合何欣案里,二次淹溺的反推导画像——他操控黄冲去实施犯罪,也能通过心理和精神控制怂恿其他几位丈夫杀妻;他爸爸有一座农场,因为虐待杀害李民妈妈,被小时候的李民看到,所以李民产生变态,当幻想不停出现时,开始虐待杀人。他由受害者转变成了施害者,李民囚禁女孩的地方肯定是爸爸虐待杀害妈妈的农场仓库里。”
      但有一个地方,还是有点不晴朗。李民也不符合收藏每个受害者身上最美部分的疑凶画像。慕骄阳抿唇。
      “犯罪心理神了!”何靖十分好学。
      慕骄阳说,“刑侦的逻辑推理很重要,而且刑侦是从搜集证据的角度出发,利于将疑犯入罪;且犯罪心理在我国并不是所有案件都适用,适合作为辅助手段参与破案。”
      邢星道:“是你太谦虚。”
      慕骄阳轻抿唇,淡淡道:“到了。”
      一场硬战要开始了。

      3
      农场各处的灯是亮着的,李民并没有选择遮遮掩掩。
      李民的声音透过屋内建筑传出:“慕教授,你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是农场的大仓谷。
      慕骄阳站在谷仓门外,沉声道:“这里是对你最直接的心理投射。你必须回到最初的地方。”
      邢星压低声音道:“慕教授小心。我们不清楚地形环境。你说过,他抱了必死的决心,就怕他埋了炸药要同归于尽。”
      何靖道:“需不需要找谈判专家?!”
      当地派出所已经派出了全部的警力,将农场和谷仓围得滴水不漏。慕教授淡道:“我学犯罪学,本来就包含了谈判学,无妨。”
      慕骄阳提高了声音,“我会一个人进来,我们谈谈,李民。”
      “慕教授!”何靖惊道。
      慕骄阳作了个手势,让大家退后,他慢慢走上前去。
      只是一道很薄弱的木门,没有锁。他一推就开了。
      谷仓挺大,但也能一眼望到头。谷物一堆一堆地摆放,他转过好几道,看到了坐在最里处的李民。
      李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赴朋友间的约会般随意。
      “你怎么怀疑到我的?”
      慕骄阳说,“章消玉和文安伦无意中向我提及,在黄滩镇看见你。你做得很隐蔽,你一向有在这两个镇给穷人孩子送医药物资,所以即使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惹人怀疑。何欣的死,你一直跟踪着她,但该镇人被问及时,都说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这么微小的细节。”李民摇头叹息。
      慕骄阳说:“警方还查到何舒在浅水镇还有一处房产,是半年前才购入的独栋村屋——就是二傻子住的那栋。二傻子在那里,不会有人敢租附近的房子住,可以方便黄冲犯案。但以何舒的经济条件不足以购买,这一点引起警方怀疑。所以一直查了下去。其实,这笔钱是你给何舒的。现金。”
      现金,也就是没有证据。李民果然笑了:“慕教授,我可没有给何舒钱买下那栋村屋。你们得有证据哦。”
      慕骄阳走前一步,道:“这里应该有地下室。你的那些‘杰作’都在地下室里。”
      当听到“杰作”这个词时,李民明显兴奋起来,但很快又沉敛。
      慕骄阳说:“你逃不掉的。我们也拿到了搜查令。搜查出物证人证不过是时间问题。不如你自己来展示。我将主动权给你,怎么样?”
      李民轻笑:“或许下面什么都没有呢!”
      慕骄阳答:“你没来得及转移。而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你的珍藏,你也绝不舍得将它们付之一炬。你时常回来这里回味,从而得到满足。你太自负,料不到我们那么快将你锁定,扰乱了你逃跑国外的计划。你只能回到这里,等待,等待什么呢?”他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仿佛命定,“等待你注定的命运。”
      “慕教授,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最了解变态和罪犯。”慕骄阳清淡道:“我将主动权给你。”
      李民轻笑一声,站起,移动座椅,往左转了三下,他背后的一道门开了,有往下的长长的黑暗楼梯。他说,“要不,你先请?”
      慕骄阳挑了挑眉,只是笑了笑,然后迈出了随性的步子,仿佛一头优雅的猎豹。他走过李民身边,温淡道:“relax。”
      李民随他进入,“慕教授说英文真是性感。”
      慕骄阳呵呵两声,“你对男人没有兴趣。只有被虐的女人,才能令你达到性高潮。因为从小目睹妈妈被强/暴和虐打,正常的性/交令你无法勃/起,你和女人也无法建立正常的关系。只有施虐时,你才会勃/起,才会有快感。每一个受害者身上的痕迹,都是对你的直接投射。”
      一直淡定,脸上笑眯眯的李民沉默了,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怎么?我说对了,你不高兴?”慕骄阳在一角摆放的凳子上坐下,挽着双手,如同王者一般俯视他。
      “你就不怕这里埋有炸药?”
      慕骄阳听了,晒道:“第一,你不舍得。你得反复回味,令高潮无限延续,时刻犹如重返犯罪现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毁掉这些‘珍藏’。第二,即使你心里有想过,但你来不及;你没想过自己那么快就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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